常回家看看,這理絕對沒錯,而且本來就是兒女該做的事情,根本就不該特意去標榜。
景颯兩手一攤的說道:“所以啊,我還是晚點結婚吧。”
“也對,早結婚和晚結婚,甚至不婚,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缺點,隨緣就好,時間不早了,我讓小陳先送你回去。”
“ok!”景颯揉了揉肩膀,“送到門口的巷子就行了,這個時間外頭有夜排檔,我想買兩串烤肉喫喫,你要不要?”
晚飯喫得急,又在車上顛簸了許久,她已消化的差不多了。
“不用!”她可沒她那麼好的胃口,“你明天別忘記讓曹震查畫畫教室的事情。”
“放心,忘不了。”
只要屍坑案一日未破,警方都不會掉以輕心。
小陳將車停在景颯指定的巷子門口,皛皛和她告別後,便返回了雪月花。
現在,小陳是她的跟班,不用回劇組去伺候康熙,所以他在雪月花也開了一間房。
“皇後孃娘,我先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
“好,今天辛苦你了。”
“明天要是還需要用車,你就打我電話,我隨喊隨到。”
皛皛點點頭,“晚安。”
“晚安!”
廚房的主廚黃師傅見她回來了,殷勤的詢問她要不要喫夜宵,看樣子已經等了她很久了,不用說肯定是康熙出門前安排好的,她卻沒什麼胃口,坐了一天車,身體也乏了,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房門剛打開,湯圓就撲了過來,圍着她轉圈。
她瞅了一眼狗食盆,出門的時候,她又叫服務員幫忙喂湯圓,小傢伙食量大,又耐不住餓,要是忘記餵食,它就會到處咬東西。
食盆裏有餘糧,看新鮮程度應該是剛喫剩下的。
湯圓來回的蹭着皛皛的腳踝,明明是隻狗,可撒起嬌來卻像只貓,皛皛抱起它,走到盥洗室往浴缸裏放水。
日式的浴缸很大,水放滿了就能泡澡,一邊放水,她一邊撒了點浴鹽。
湯圓將腦袋歪在她肩膀上,乖巧的就像個剛出生的小寶寶,趁着水還沒放滿,皛皛打開話的時候,她就關了機,然後是老毛病又不記得開機了。
她並不擔心康熙會因爲找不到她着急,小陳和她在一起,通過小陳,他必定對她的行蹤瞭如指掌,她和景颯在養老院問話的時候,小陳肯定將她今天去了哪裏,可能什麼時候回去,有沒有喫飯等事情詳細的報告給他。
所以,她有沒有開機都一樣。> 雅文吧>_ ﹏﹎ w-w-w=.-y`a-w-e·n·8·.·c-om
她打開微信,早上她的那條有關房車抱怨的控訴下面,已經有了康熙的回覆,還是一條長達3分鐘的錄音音頻。
幸好不是三十分鐘,否則她都不想去聽。
她點擊音頻條,康熙那好聽的聲音便清晰的響了起來。
“不喜歡房車的話,等回s市了,你喜歡哪種車,我們再買……”
再買?買什麼?再買一輛兩百多萬的車嗎?
開什麼玩笑!
“這輛車其實挺不錯的,女明星們喜愛的爆款,小巧又可愛,你習慣了就好……”
她肯定習慣不起來。
“皛皛,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不用操心這些,知不知道丈夫反過來唸什麼……”
聽到這,她愣了愣。
“付賬啊!老公就是用來付賬的,所以隨便花,我買單。”
皛皛腦門上立時冒出一滴汗,漢字果然博大精深啊。
“回來了,記得給我電話,我等你!”
三分鐘的音頻結束。
皛皛坐在榻榻米上愣了兩分鐘,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倒是湯圓聽到康熙的聲音,晃着小腦袋到處找他的人,等現是手機裏傳出來,豎起耳朵認真的聽着,大概是知道他不會出現在這裏,小腦袋又窩回了她懷裏。
皛皛將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去盥洗室泡澡。
泡完澡,她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裏,給康熙打了電話,湯圓知道嚇人的男主人今晚似乎不會回來了,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她身邊,見她沒反應,嗖的一聲就鑽進了被窩裏,只露出個小腦袋。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回來了?”
“嗯,剛洗完澡,你還在拍戲?”
“在補幾個鏡頭。”他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戲,任務即將完成。
“什麼時候回來?”
“想我了?”他語氣嘚瑟了起來。
“不是,是想三孃教子。”她咯咯的笑道,“教你以後別敗家。”
“不過一輛車!”
她吐槽:“雞肋!”
意思就是扔了可惜,放着卻無用。
“那你就當這是我預先買給我們女兒的生日禮物。”
皛皛聽聞,差點笑癱在牀上。
還沒出生就開始送生日禮物了,還是那麼大的一件。
“你小心把女兒寵壞!”
“那不然呢?”老婆和女兒都是他心裏的寶。
“你就用這張嘴貧吧。”
“不貧也行,你親我一口。”
“不親!”
“小氣!”
“我要睡了!”
“那……換我親你一口!”
說完,他便在電話裏重重的‘mua’了一下。
“這是你的,還有女兒的!”
他又隔着聽筒親了一下。
這隔空玩親親的本事他已經是如火純青了,據他描述,這是他現在的解壓方式。
“對了,我明天也沒法回來,後天下午纔會有空,我陪你去產檢。”
“好!”
“明天不出門了吧?”
“嗯,該問的話已經問完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沒查清楚,我和景颯會再去一趟y市。”
“那讓小陳陪着,要不我不放心。”
“知道!”就算他不說,她也會很自覺地帶上小陳。
“那睡吧,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皛皛習慣性的摸摸肚皮,卻先摸到了湯圓的毛皮。
“你怎麼又躺在我肚子上。”
她現湯圓特別喜歡躺這個位置,如果不動它的話,它能躺一天。
湯圓嗷嗚了一聲,抬起頭打了個哈氣,又趴了回去。
又是個讓她沒轍的小東西,她只好往牀沿邊上躺,好有個空間能讓它從被子裏探出小腦袋,免得憋壞了。
第二天,皛皛破天荒的睡到臨近中午了才醒來,對人而言,睡飽了精神就會特別好,喫過午飯後,她開始整理案子的信息。
到了下午,景颯就來了電話,說通過y市公安局找到了有關畫畫教室的線索。
因爲在電話裏說不清楚,景颯掛了電話後,便叫了出租車過來。
昨天去y市的時候,她的警車停在雪月花,走的時候正好可以開回去。
剛進房,她就扔了一疊資料在茶幾上。
“這是四十多年前y市有登記備案的畫畫教室記錄!”
“這麼多?”
“沒辦法,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地址、法人代表、員工信息都不清楚,只能把符合時間段的所有畫室名錄給找出來,你看看有沒有比較符合的。”
找東西這方面,皛皛可比她厲害多了。
“這都是杜家所在的村子附近的?”
“嗯,能排除的我都排除了,聽說四十多年前y市的一座山裏挖出了個古墓,裏頭有不少古董,古書啊,詩畫什麼的,小地方沒見過什麼國寶,那些東西一經出土,萬人空巷,聽y市公安局的老前輩說,那年到處都是買仿造古畫詩書的作坊,興起一股國畫熱,你知道的中國人就喜歡人來瘋,火什麼就玩什麼,因此那年學國畫的教室特別多,無照經營,有照經營,反正就是走三步就能看到一個畫畫教室。”
那個年代不講什麼培訓班,都是屬於私塾類的學堂,因爲熱門,大家都依樣畫葫蘆的開門授課,是不是專業人士授課那都是其次,玩的就是潮流,雖然那個時候潮流兩個字還沒被廣泛傳播開來。
皛皛翻查着名錄,“杜芙那時候還是高中生,又是獨生女,家境也富裕,父母應該不會讓她去太遠,又或者沒什麼真才實料的地方,她家是開書店的,應該有這方面的人脈,這幾家應該可以排除。”
她用筆圈出的幾家畫室都在農場附近,打的是可以寫生的招牌,但看環境儼然不是什麼好地方,國畫講究的是雅緻,這教室地點顯然太粗糙了。
“這幾家也不對,錄入的員工年紀都像是大學裏剛出校園的,也不是什麼美術生。”
皛皛繼續往下看,一頁一頁的往後翻。
沒有電腦幫助,找東西就是個累活。
“這三家裏有一家可能是她去的畫畫教室!”
三家畫室離杜芙讀書的學校只有三站路,屬於y市的城鎮上,人口密集,登記的信息也很齊全,最重要的是,這三家登記的老師都是美大畢業,可能爲了招攬生意,有羅列一些得獎記錄,雖然這些東西可以僞造,也可能是噱頭,但比起其他的,這三家儼然正規的多,符合富家女的選擇邏輯。
景颯迅將畫室名字記下來,“我讓師兄去查查。”
“楊簫有消息了嗎?”
“這個人李隊負責跟進,還沒給我消息。”
曹震負責查畫室,李善功就拿了個查人的活。
兩人剛說完話,小陳探腦袋進來問她們要不要喫點東西。
皛皛今天起得晚,午飯也喫得晚,不怎麼覺得餓,景颯可餓壞了,警察查案喫飯一向不規律,聽到有喫的,她的頭點得就像個撥浪鼓。
一盤金絲糕,一盤奶黃包,還有一碟開胃的凱撒色拉被小陳端了進來,然後是一壺養生的甜棗茶。
還沒放平整,景颯的手就伸了過去,抓起奶黃包就往嘴裏塞。
“喫慢點,小心噎着。”
景颯擺着手,“沒事,沒事!”
說完,她就噎住了,趕忙抓起茶杯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