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弘仁說媳婦
當那對新人正享受着洞房花燭的甜美時,呂氏這廂正氣得渾身發抖
她等了足足一天,都未等到大婚的場面,府上今日根本就沒有舉行婚禮她被耍了
這些人真的都把自己當成了外人麼?她好歹也是孩子的生母啊
齊宛瑤大伯家的那場戲,就這般被撲空了。
呂氏因着這個,對齊宛瑤恨之入骨,並在心裏暗暗發誓,定要讓齊宛瑤後悔的。
次日清晨,趙弘林和齊宛瑤甜蜜地辭別了趙家村的親戚們,乘了馬車一同回到了趙府。
一進府,早有下人們跟他們問好,面對齊宛瑤的時候,更是一口一個“少夫人”叫得真甜。齊宛瑤緊張而欣喜地隨着趙弘林往裏走,這不是她第一次來趙府,卻是她第一次感到這麼興奮激動。
她是趙弘林的妻子了,她不再是外人,也是這裏的主人了。
一對新人先去給長輩們叩了頭,敬了茶,等一切禮儀完畢後,已到了正午。按照規矩,新媳婦是要連着三日給家裏的長輩們做羹湯的。
齊宛瑤的廚藝還算不錯,輕易地就做了一桌的美食供大家品嚐。
翁氏尚留在了趙府,等着後日再回江寧縣,任氏見狀,不由意味深長地對趙相宜說了一句:“相宜,你可得要向你的嫂子好好學學呢。”
趙相宜聞言,偷偷地看了一眼翁氏,爾後溫笑着應了,非常淑女。
翁氏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任氏:“你好福氣的,兒媳貌美手巧,閨女乖巧可人。同樣是女人,我家裏的一兒一女,都不知該怎麼辦纔好呢。”
“你多慮了,子君優秀才俊,閔柔活潑可人,這是誰都盼不來的福分呢。”任氏笑道,爾後又想起昨日趙老三跟自己提起的一事,不由接了話茬道,“我這裏剛好有一件喜事要跟你分享呢,趁着今個大家都在,一併說了罷。”
“哦?說來聽聽。”翁氏來了興致。
“昨兒在鄉下操辦婚宴的時候,我那三叔的兒子弘仁,剛巧就看中了你身邊的一個丫鬟,他自己臉皮薄,不好說出口,便拜託了他爹說到了我跟前。”任氏笑着道。
一桌的人也開始好奇起來,趙弘仁看中的會是誰呢?
翁氏的貼身丫鬟此番只帶了兩個過來,如今都齊齊地站在她的身後呢。
“哦?是哪一個。”翁氏不妨會有這樣的事,也是有些驚訝,不由去看身後的兩個丫鬟子。
但見其中一個叫麗青的,一張臉早已從前面紅到了脖子根。
答案呼之慾出。
衆人皆抿脣笑着。
“就是麗青嘍。”任氏指着麗青挑眉。
翁氏是個通情達理的,見任氏主動出面來說媒,不由給了麗青機會,細細詢問道:“你想必已認識趙弘仁了?你可願意?”
麗青的臉更加熱了,見衆人都齊齊地看着她,等着答案,不由一扭身子,轉身捂臉跑出了這間廳堂。
“喲,害臊了那就是願意了”方氏樂呵呵一句,“我又要多一個孫媳婦嘍。”
大家齊齊地笑。
“這個事,還要姐姐做主的,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任氏看向翁氏。
翁氏點點頭笑道:“她自己都答應了,我也不好再留她了。”說着,又問了趙弘仁的年齡。
“我那孫子今年也不小了,都十七了。”方氏答道。
翁氏尋思道:“正好合適呢,麗青這丫頭服侍我六年了,十歲進的府,今年十六,小男方一歲。”
“這丫頭人不錯,性子忠實,爲人乖覺可喜,小模樣也生得俊俏,難怪會被看中。”翁氏笑道,轉而又打趣起在場的另一個丫鬟子來,“冬青,要我說,你就是太過於嚴肅了,就不怕日後嫁不出去呢。”
那個喚冬青的一臉莊重,欠了欠身子:“回夫人的話,冬青只願一輩子留在夫人跟前伺候,但求夫人不嫌棄冬青笨拙。”
“喲,這丫頭,竟有這等心思。”任氏暗歎。
衆人又笑了一會子,任氏與翁氏談妥,麗青與趙弘仁的親事就這樣定了下來。等一應的禮數做完之後,起碼要等到深秋初冬的時候迎娶新人。
飯後,翁氏有些積食,便讓冬青隨自己去逛園子。
途經呂氏所居的廂房,見外頭站有不少丫鬟婆子看守,不由驚奇起來,以爲裏頭住的是何等貴客。
思及此,翁氏尋思着,要不要去看看,拜訪拜訪。萬一裏頭居住的人是自己認識的,自己經過門前卻不進門拜訪,倒顯得自己失禮了。
如此想着,翁氏便叫上了冬青一齊前往。
可剛走到門前,想進去查看之時,卻被丫鬟婆子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婆子老成些,恭敬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裴夫人,這裏頭住的並不是什麼緊要的人,而且患有重病,恐過了病氣給裴夫人,怕不吉利呢。”
見婆子言辭閃爍,翁氏大抵也就懂了箇中緣故,誰家裏沒個私密的事兒?一想到這點上,翁氏便釋然了,也不好再繼續逼問下人,於是便有要走的意思。
剛巧呂氏聽見了外頭的動靜,以爲是孩子們來看自己了,畢竟昨兒弘林大婚,今兒怎麼着也得來敬敬自己這個親孃吧?
歡喜着跑出來,卻僅僅只看見了一個衣着華貴的****。
不過,在她失落之前,卻是敏感地聽那婆子稱翁氏爲“裴夫人”。
呂氏一個激靈,趁翁氏離開之前,立馬衝其招招手,大聲嚎叫道:“裴夫人請慢我是趙信良的原配,我有話要跟你說”
丫鬟婆子們一聽,腦子轟地就炸開了
任氏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如今敗露了,該如何收拾?
早有門外的丫鬟子醒過味兒來,拔腿就往任氏的良園跑,喚她過來救急
可爲時已晚,翁氏早已被呂氏的這句話給震住了,她不可思議地轉過身子來,上下打量着衣着憔悴的呂氏,儘管她們之間隔着諸多丫鬟婆子,可翁氏依舊聽清了呂氏接下來所言:
“裴夫人您進來說話呀我有好多話想對您說呢,相宜是我親閨女,她的終身大事可得要我親自來操辦纔對呀您別去良園找那個女人商量,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啊”
翁氏皺了皺眉頭,隨後厲聲對着那羣丫鬟婆子道:“讓開,讓我進去”
下人們念翁氏是貴客,而且眼下的情況,翁氏進不進去都毫無區別,呂氏還是會肆無忌憚地說着她想說的話。
如此,大家只好紛紛地讓開了一條路子,請翁氏進去了。
呂氏稱了心,心情大好,卻因此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面目潮紅。
“裴夫人”到了屋內,呂氏興奮地叫了翁氏一句。
翁氏以帕子捂鼻,爾後又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淡淡道:“你剛纔說你是誰?”
“我是趙信良的原配,兩個孩子的親孃。”呂氏誠懇道。
翁氏身形一晃,幸而有冬青扶住了她。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何時在這兒的?”翁氏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
“我來了有一陣子了。”呂氏要面子,又怕翁氏看出端倪,索性撒謊,“是孩子爹收留的我。”
“你,你的意思是,趙老闆對你舊情未退,如今讓你跟任妹妹在這個府上平分****麼?”三妻四妾翁氏倒並不怎麼在意,畢竟女人的職責就是爲男人開枝散葉。但是,她絕對不能容忍他們趙家內裏的家庭關係這般不清不楚,凌亂不堪
呂氏不是一般人,她不僅僅是趙信良的原配,更是一個負心的女人。
而趙信良,居然軟下心來收留了她……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假如趙相宜真的嫁入裴家,那他們裴家就多了一個不知廉恥的親家母
這傳出去,豈不要把裴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而且,長期下去,耳濡目染,尤其是在出嫁前的這段年月裏,趙相宜有這樣一個生母,她還會被教得多好?
“也算是這個意思吧。”呂氏順勢道,“只是妹妹她心眼小,容不得我,你看看這裏就會明白,她擺明了就是找人監禁我嘛。”
“我管不着你們內裏的關係,我只問你一句。”翁氏此時的情緒比較不穩定,“你,以後都會在這裏長住下去了麼?”
“當然了,包括我閨女跟你兒子以後要成親,女方這邊也都是得由我來操辦的呀”呂氏言辭閃爍,“不過……弘林今天大婚,我之所以不在場吧,主要還是因爲我近來身子不好,怕衝了新人,不吉利,才由府上的妹妹去操辦的。”
“行了行了。”翁氏打斷呂氏,“我兒子跟你女兒之間的事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也不要把話說得太滿,傳出去被人知道了不說,弄壞了你閨女的清譽事大”
話畢,翁氏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逗留下去,便喚了冬青離開。
剛出院門,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任氏和趙相宜。
翁氏看了看她們,連招呼都忘記了打,便攜冬青快步離開了此地,回去廂房後,更是一刻也呆不下去,開始收拾起行李來。
任氏見情況不妙,馬上命人先看好呂氏,爾後便拉着趙相宜飛快地去了翁氏所居的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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