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八章史無前例的災難
在路上,恰巧途徑那曾經美好的校園。江古倫朝着時隔半年的那些熟悉的早餐攤子望去,心中不禁感慨良多,於是將車停在一旁,準備下去買些早餐填填肚子。
江古倫讀書時就經常在這裏買早餐,過了這麼些日子,這裏的一切其實都沒變,恍然想想,竟是發現變的其實是自己。
江古倫走到那個熟悉的攤位前,他還認得這個賣早餐的大媽,她炒的的炒粉十分和自己的胃口,高中三年幾乎就是在這攤子上喫過來的。
“大媽,幫我拿一碗炒粉。”江古倫從口袋裏掏出幾塊錢零錢,然後笑着對大媽招呼一聲。
“唉,好咧!”正在忙活的大媽急匆匆應了一聲,瞄了一眼江古倫,沒有多說些什麼,興許經過了大半年時間,她也已經不認得江古倫了吧。
江古倫站在一邊點上一顆煙,頗爲悠閒的等着,順便環顧着四周那些神色匆忙的學生,一個個咬着包子餃子就朝學校走。心中有些懷戀,似乎還有些回到學校時光的錯覺。
“江古倫?”邊上突然傳出來一聲清脆的呼喊,聲音好聽動人,宛若黃鶯輕啼,從中透露着幾分不敢置信。
“胖妹?”江古倫轉過頭去,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的表情也成功定住,右手食指夾着煙,愣愣的看着面前這個女孩。
其實這個女孩一點都不胖,反而很漂亮,圓圓的小臉,微笑時臉頰上印着一對淺淺的小酒窩,水潤而泛着晶瑩的眸子好似天上星辰,讓人沉醉,硃紅色的小嘴微微翹起,表達着自己的不滿。而之所以叫胖妹,是因爲面前的女孩名叫潘眉,與胖妹諧音,久而久之,江古倫叫得習慣,也便叫胖妹了。
“胖妹,你在這幹什麼?你,怎麼穿我們學校的校服?”江古倫好半響纔回過神來,有些詫異的問。
潘眉臉色一黯,悠悠答道:“去年成績不好,我復讀了。”
江古倫臉色有些僵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望着面前的女孩,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江古倫和潘眉是在發生一個偶然的事件之時相識的,可以算是江古倫,英雄救美。
初三畢業的那天,學校舉行歡送會,江古倫和其他同學都參加了,因爲玩得很嗨,直到深夜十點,江古倫才慢騰騰的邁步回家,此時馬路上已經沒有人影,就連照路的燈都休息了,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恐懼,但對江古倫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那時他已經到達了明勁中期,四五個普通中年漢子根本近不了身。
江古倫埋頭緩緩走着,似乎還沉浸在方纔離別的情緒中。
突然,後面猛然駛來一輛自行車,一愣子就往江古倫身上撞,江古倫聽到後頭有人叫喊,急忙朝一邊奮力閃開。以免被撞到。
哐噹一聲,一個身着粉紅色連衣裙,年齡江古倫他相當的少女連着自行車撞到了牆上,江古倫轉身看她時,她正好也在看江古倫,四目相遇不由的愣了一下,雖然在黑暗之中,但什麼東西都逃不過江古倫的良好的眼力,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桃紅的小臉,甚是可愛。女孩又羞又惱,兩頰緋紅,警惕的盯着江古倫,在地上休息了一陣,才轉臉騎車慢慢行駛而去,江古倫想這女孩一定是害怕了……
確實,這麼晚一個女孩子騎着自行車走在街道黑暗之中,不怕纔怪,而且她好像還不是很會騎的樣子,還好江古倫外表怎麼看也不是壞人,女孩對江古倫雖然有些戒備,卻不至於神經太過敏感,那時的江古倫思想也比較純潔,壓根就沒想過再進一步,套套關係交個朋友什麼的。
這時,前面忽然傳來女孩的尖叫聲,“糟糕,想什麼就來什麼,可能她遇上了麻煩”。江古倫暗暗唸叨。
一個蹬腿,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前方,以江古倫全校百米冠軍的身手,沒有一分鐘已經來到發出喊聲的地方,這是一個小巷子,她被一羣流氓撕扯着,其中一個身高一米**、身形魁梧、尖鼻猴腮一身西服革履的傢伙,色眯眯的眼睛直盯着她,笑着說道:“小姑娘,陪大爺我今晚玩玩,保證你舒服”,又對旁邊的人說道:“這小妞正合我口味,我喜歡,好久沒爽快了,今晚我要補償補償自己”,然後一陣笑。
她顫抖的聲音喊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那傢伙又笑道:“小姑娘,不要怕,一會我會讓你爽的”,然後對他人說道:“把這妞給我帶走”。
這時江古倫已經站在他們的面前,抱着膀子好似看戲般說道:“我勸你們趕快把她放了,不然可別怪叔叔我不客氣。”,其實此時的江古**夫不是太高。但要對付這三五個流氓還是綽綽有餘,但他們可不這麼認爲,女孩看了江古倫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顯然是將希望全寄託在江古倫身上,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爲江古倫擔憂,更爲自己擔憂,的確,不知道江古倫的人,誰都會爲他憂慮。懷疑江古倫根本不是這羣人的對手,畢竟他纔是一個十六歲的未成年人,而且不是高大威武的那類。
渾身革履、尖鼻猴腮那人旁邊的一個勇猛威武的漢子暴怒道:“小傢伙,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纔是叔叔。”說着已經揮起右拳,跨步朝江古倫打來,直到拳快到江古倫面前之時,江古倫左腿一蹬,右腿提起閃過這一拳,此時那勇猛強悍傢伙的背部暴露無疑,江古倫騰起右腳踹去,只聽“嘭”的一聲,那傢伙一百六七十斤的身體就倒飛出去,發出一聲淒厲的愛好,轟然落地,再也無法動彈,剛纔那一腳江古倫已經留情了,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但這恰恰已經足以。
剩下的人的看到這樣的場面,眼睛睜的很大,驚訝地看着,她更不用說,愣愣地看這江古倫,其他人也不例外,他們沒有想到,那勇猛強悍的傢伙會敗,而且敗的這麼慘,只有一招,高手出手一招已經足以,江古倫不算是高手,但他們與江古倫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所以他敗的很慘。
其實,她對江古倫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女人在危機的時刻,往往會將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那怕在這男人身上只有一絲希望。她想拖延時間,驚動其他的人來救她。
足有一分鐘,那些小混子的才反應過來,一個領頭的人物對其他的人暴怒道:“蠢貨,還愣着幹什麼,都給我上”,其他人這才反應來,聽到領頭的的命令,三四個人都朝江古倫靠近,只是有剛纔的一幕,他們對江古倫有所顧忌,誰也不敢輕易靠近,只是慢慢地圍成一個圓,將江古倫圍在中間。
江古倫站在中間絲毫未動,直到對方離他只有兩步遠時,都停了下來,是在等待出手的機會,這樣看來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實戰經驗,忽然,江古倫聽到背後一股風,一人凌空騰起,朝他頭部踹來,說是遲,那是快,江古倫一個閃身,騰起右腳,腳尖跟身體一樣高,稍微一停動,那人剛着地,江古倫一腳踹在那人胸部,那傢伙背部着地,發出慘呼,再無法動彈。江古倫連貫性的動作無一破綻,又一個不知死活地傢伙正面揚拳朝他面部襲來,江古倫一個彈踢直中那傢伙的小dd,那傢伙雙手捂住襠部,暴跳着,背面又有一個傢伙朝江古倫衝來,江古倫只是一個,雙腿輕輕蹬地,凌空騰起一人之高,側翻身,腳尖直踢那兩個蠢材的頭部,只聽“嘭、嘭”兩聲,接着傳來痛呼聲。
沒有一分鐘的時間,這幫傢伙都已經被放翻,江古倫站起身,剛要喘了口聲,只聽背後傳來一聲減叫“小心”,這聲音是那女子發出的,接着就聽見一股強風,江古倫暗忖‘不好’,右腳一蹬,一招‘臨危移步’,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右肩一麻,江古倫知到自己已經中彩,這傢伙真夠狠的,要不是躲的快,今天恐怕已經在閻王那報道了,轉身緊盯着那個領頭的,江古倫目光之中已經冒火,嚇的那傢伙渾身一顫,後退了一步,接着轉身要跑,江古倫怒道:“想跑,沒那麼容易”,說着將右肩的那把匕首抽了出來,手一揚,那把匕首已經飛了出去,準確無誤的插入那傢伙的右腿中,一陣殺豬似的慘呼,躺在地上痛苦的掙扎着。
這叫以牙還牙,唯一的不同是他狠江古倫不狠,所以留了他一條性命。
江古倫捂着流血的肩部,走到那女孩身邊,,說道:“你,沒事吧”。
“你的肩部流血了”,她驚惶地說,“我送你去醫院”,眼神中發出無限的憂色。
深夜裏,一個年輕人受了刀傷,醫院必定會報案,這事就不好辦了,最主要的是,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他又打架了,那便慘了。
於是,轉身對那女孩說:“一點小傷,不要緊,你快回家吧”。
接着江古倫轉身對那些傢伙冷冷道:“還爬得動的都給我滾,以後讓我碰見幹壞事,就不是今天這樣了”,那幫傢伙掙扎着站起來,扶着他們的老大灰溜溜地走了。
女孩見江古倫要走,急忙推上車跑來擋在面前說:“你爲了我受傷,我可不能讓你這樣走了,我必須送你到家去,然後幫你包紮好傷口。”
除了老頭子和幾個鄰居,還真少有人女人這麼關心過江古倫,他愣了愣,沒有理睬那個女孩,自顧自的朝前頭走着。
女孩眉毛舒展,她以爲江古倫答應了,俏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的確,她很美,雖然還沒發育成熟,但她那蹙眉,輕輕地微笑露在圓臉蛋上的兩個小酒窩,微挺的,潔白的肌膚,青澀而勻稱的身材,好似含苞待放的玫瑰,此時已經將剛纔的事都忘記似的,女人就是轉化的快。
這樣的美,足以讓每個青少年爲之癡狂,其實,江古倫也不例外,只是他那時候的心扉不那麼容易打開,美色的誘惑也不能使他輕易動搖。
江古倫轉身急促的朝家走去,因爲他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即使他已經封住了傷口,女孩也推着自行車匆匆地跟着,這種場面好像在那裏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微妙。
江古倫打開門,那個女孩跟着他走了進去,看她的眼神有絲疑慮,江古倫所謂的家,只是住了一老一少兩個人,其實,房子挺大的,三室一廳,客廳除了靠窗處有一寫字檯、一把椅子,中間就一款舊式的沙發和茶幾之外,別的什麼也沒有。
倒不用擔心帶着一個女孩回家會被老頭子發現,因爲老頭每天八點就會準時睡覺,清晨五點半去公園裏晨練,有時還會叫上江古倫,但見叫不醒一般就不會再叫了。
江古倫從寫字檯櫃子中拿出一個醫藥箱——這是備用的,因爲他打架經常受傷,將外衣脫掉,準備服藥,她見狀急忙跑過來幫忙。
那輕柔的小手接觸到的胳膊時,讓人有種遐想,好像光着腳走在草坪上漫遊似的,很是舒服。
江古倫正在輕吸着氣呻吟時,女孩不經意的問:“你一個人住吧,你的家人呢?”
這一問,讓江古倫愣了愣,眼神隨即黯然起來,隨口答道:“我家就我和我爺爺,沒有其他人。”
女孩看到江古倫傷感的神色,似乎也意識到什麼,略帶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提起你的傷心事了”,眼神中露出憐惜的光色,好像又多了些什麼。
江古倫淡淡地笑着說道:“沒什麼,其實我並不介意,別提這個了,你該回家了吧”,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忙了一天,還真的累了。她猶豫了一會,喫出半響,才小心的問道:“我今晚能否在這裏借宿一夜,你看這會都這麼晚了,我一個人回家,萬一又碰見流氓,那我……。”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江古倫還真不能讓她住這,可現在江古倫太累了,只想早點休息,女孩要回去他也不太放心,但要送的話就免了,反正自己的臥室裏頭還有一間小房,只是她不回家,難道家人不擔心嗎?
想到這,一陣鈴聲響起,女孩提起粉紅的小包,從裏面取出一紅色精巧的手機。
江古倫眼中一亮,從中露出一絲詫異,在初中就有手機,這可不多見。
接通電話,她嘰裏咕嚕的同一個女的說着,神色很是不耐煩,江古倫猜應該是她媽問她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沒說幾句她就捂住手機對江古倫說:“我可以在這裏借宿一夜嗎?”那雙美麗的眼睛懇求着。
江古倫無奈的點點頭,表示同意,接着她又拿起手機說了一會。
女孩關上手機,滿臉笑容的說道:“一切ok,那今晚我睡哪?”
江古倫指了指他右側的房間房間說道:“你今晚就住這間吧”,這間是江古倫的住房,我打開門,裏面除了一張牀,就只剩一衣櫃,房間乾淨而又整齊,這已經成爲習慣。
“這是你的房間吧,真乾淨”,她走了近來說道。
江古倫微微點點頭,然後說道:“你休息吧,衛生間在你的右側,有事叫我,我在你裏面那間小房子裏”,說完江古倫便走向裏頭的房間,這間房很少有人住,除了有客人來送東西時住之外,房間只有一張牀,江古倫剛走進房間時,忽而聽到女孩喚了一聲,輕柔的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我是潘眉,潘多拉的潘,眉毛的眉。”。
“江古倫!”江古倫沒轉身回答道,然後直接躺到牀上,想着今天發生的事,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
第二天,起牀已經是將近七點多鐘,看來是真的累了,平常這個時候江古倫早在練武了,伸了個懶腰,感覺胳膊有些痛。
瞄眼朝外頭的房間看去,竟然沒人?那個潘眉呢?
懷着疑惑走出房間。
一個女孩真在客廳裏忙活,桌上擺着許多盛裝着食物的塑料袋子,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她見到江古倫,不由的嫣然一笑:“你起來了,昨天晚上真謝謝你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先洗臉吧,洗完了喫早餐!”
江古倫沒說什麼,直接走進洗手間,洗漱完後,來到客廳,看見茶幾上放着兩杯牛奶和幾塊蛋糕,江古倫家裏什麼都沒有,一定是從外面買來的,但是這一段沒有熱牛奶的,想到這裏,江古倫很是感動,還從來沒有人給他買過早餐。
江古倫瞥了一下她,感覺此時的她更是美麗。
但爲了防止被江南之回來見到,江古倫穿好洗漱穿戴好便拉着潘眉出了門。
“這裏還真很難買到早餐”,走在路上,潘眉不經意的說道。
“謝謝!”江古倫淡淡的開了口,他還真少有對人說聲‘謝謝’這個詞,但不知怎的就很自然的說了出來。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東西,緊接着認真的說道:“要說謝謝的人是我纔對,要不是你昨晚救我,我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活着,不過你真的太厲害了。”
“別說這個了,我們找個地方去喫早餐吧。”江古倫開始轉移話題,指着附近的一個小石桌:“就那兒吧。”
“哦,我怎麼只顧着說話了,牛奶都快涼了。”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着說。
坐下後,江古倫還真的有些餓了,狼吞虎嚥的將幾塊蛋糕喫完,潘眉卻一小口一小口的喫,江古倫想女孩子就是這樣,不過抿着嘴的樣子真是美。
她看江古倫傻傻的樣子,笑了
就這樣,江古倫和潘眉漸漸地熟悉了,暑假的這段日子,他不在孤單,她基本每天都來,一來就是大包小包,江古倫家都成食品店了,江南之也漸漸知道了這個女孩的存在,沒有多說什麼,這倒是讓江古倫安心了不少,潘眉以江古倫受傷爲題,基本上天天往這兒跑。起初江古倫還覺得不好意思,但時間長了,就習慣了,誰讓他是潘眉的恩人呢。
日子就這樣過着,江古倫和潘眉之間的關係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也說不出這是種什麼樣的感情,經過這段時間,倆人彼此增進了解,從她揮金如土的生活態度,江古倫看得出她一定是一位富家千金,潘眉無意間說過她的父親是一商人,母親是一政治要員,由於忙於事業,他們很少有時間陪她,她一個人很孤單,能認識江古倫她覺得很開心,她把江古倫當朋友看。
江古倫倒也是沒有意見,有美相伴,總比一個人無聊寂寞要好得多,有潘眉在,日子還過得很快,暑假就這樣結束了。
在暑假的日子中,二人相處日久,對各自的好感便愈深,江古倫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有些黏人的女孩,但他知道,這僅僅是喜歡,並不是愛。
二人一個情竇初開,一個血氣方剛,又整日膩在一起,於是在一個較爲衝動的夜晚,便跨出了那最後一步,所以說,潘眉是江古倫的第一個女人。
說來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他們倆因緣巧合之下,竟然考入同一所高中,潘眉很高興,但很快不幸的事情就發生了,一個學期後,她的父母讓她去北京唸書,潘眉不想去,但終究拗不過父母,只能依依惜別,孤身北上。
兩人分開的那段時間,起初還會打打電話,但隨着時間日久,不習慣變成習慣,便漸漸沒有了聯繫,直到江古倫愛上了米靈,更是徹底斷絕了往來,似乎生命中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但江古倫卻始終無法忘記。
畢竟,雖然有那麼一點波瀾不驚,卻始終是自己第一個女人,相對來說,自己也是她第一個男人。
沒想到,又能在這裏遇見,而她,竟然又回到了這座城市,回到了這個熟悉的校園。
“胖妹,你爲什麼不在北京復讀,要回到這裏呢?”江古倫忽而問道,他以前叫慣了女孩做胖妹,沒想到現在還是不是改過口來。
潘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着莫名而複雜的情緒,沉吟一會,才悠悠答道:“這個地方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或許,在這兒能夠更好的學習吧!”
女孩的語氣模棱兩可,但江古倫又如何聽不出她心中的幽怨,但既然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就讓它繼續誤會下去吧,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花心少年,有見一個愛一個的精力了。
“好了,我要去上課了,再見。”女孩忽然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便朝着學校內走去。
過了一會,她又轉過頭來,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對了,你就不打算留個電話給我嗎?”
江古倫猶豫了一會,還是將電話告訴了女孩。
潘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與江古倫道別後,高興的拿着早餐朝學校裏走去。
江古倫搖頭苦笑一聲,拿上自己的早餐,靠着車子喫完,便朝與巧巧約定的地方開去。
開着車來到指定地點,江古倫左右張望,發現巧巧一個人在那兒等着,搖下車船,兩隻手指含入最內,對着女孩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巧巧秀眉微微一皺,這種吹口哨搭訕的方式他這二十年來已經不記得遇見過多少次了,心中難道一句無聊,並沒有把螓首轉過來的意思。
江古倫無奈之下,只得掏出手機來打通巧巧的電話。
“哥,你不是說五分鐘嗎?怎麼還沒到?”
“我到了啊!”
“你在哪兒呢?”
“剛剛我有叫你,你沒聽到嗎?”
“有嗎?”女孩一時反應不及,小腦袋左右轉折,看着人流熙攘的大街上,但還是沒有發現江古倫的身影。
江古倫又是一記響亮的口哨吹出來,巧巧這下果然下意識的轉過頭來,看着江古倫從一輛還算漂亮的小汽車伸出腦袋來對自己招手,明媚的俏臉先是感到一陣驚訝,隨後是顯露無疑的歡喜,嫣然巧笑着走到江古倫的身邊,小手撐着下巴,比星辰還要明亮的眸子撲閃着,饒有興致的打量着車內的不知。
“哥,這車是你的嗎?”小丫頭歪着腦袋看着江古倫。
“怎麼樣,還不錯把。”江古倫臉上掛着淡淡而得意的笑容,頗爲興奮的說道:“這車可是我查了大量的資料和諮詢了半個月的相關資訊才選定的,無論外形、性能、安全指數、都是一等一的棒,而且價錢還很實惠,才三十萬出頭。”
江古倫用這話來騙巧巧這種清純的小女孩還是能夠起到作用,但是若是說給劉可欣和川希雲聽,指不定是什麼嚴重的後果,兩個姑娘誰不知道這牲口買輛車就是爲了圖個方便,看了覺得順眼後壓根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的大手一揮就買了下來。
巧巧卻是絕不懷疑江古倫的話,嬉笑着打開門坐進車內,嬌聲道:“哥,這車看着很好看,坐着也很舒服。”隨即拉着江古倫的手,親暱的嬌嗔道:“哥,你的眼光一直就是那麼好。”
“呃……是嗎?”江古倫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低頭看着湊到自己的懷裏來的女孩。戲謔到:“你這話是不是在誇自己呢?”
“哪有!”人家是說的這車啦”巧巧不滿的輕輕拍了江古倫一下,俏臉上浮上一抹酡紅:“再說了,難道我不好嗎?”
“好!當然好!我們巧巧可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了。”江古倫連不迭的應聲,臉上掛着真誠的笑容,對於巧巧這種最爲需要疼愛的女孩,他不會吝嗇幾句甜言蜜語,當然,這也確實是發在內心的誇讚。
巧巧臉上掛着開心的笑容,湊過來輕輕吻了吻江古倫,隨即拉着她的手道;“哥,下車吧,我全家可都在等你呢。”
“全家?”江古倫微感詫異,眼珠子都瞪圓了,試探性的輕聲問道:“不,不會是,要來個三堂會審把?”
“哪有那麼誇張。”巧巧嘟着小嘴:“也就是我姐姐我爸爸他們都想見見你,因爲……”
江古倫從車裏下來,鎖掉車門後,走到女孩身邊,輕捏着她的瓊鼻笑道:“因爲什麼?”
巧巧輕柔而甜蜜的笑着:“因爲我媽媽在大家面前說了許多你的好話呀,爲了這個,我爸爸還差點喫醋了呢。”
“呃……有這麼誇張嗎啊?”江古倫錯愕的問,雖然他知道未來丈母孃確實挺喜歡自己這個準女婿的,但也沒有想到會喜歡到了這種地步。
“有啊!”女孩嘻嘻笑着答道:“我媽媽說你可好了,長得一表人才,偏偏又年輕有爲,還知道孝順長輩,呃,也知道心疼我,總之一天你的有點要說上十幾遍,還是不是哪尼和我姐夫比,這下不止我爸喫醋,我姐也不樂意了。”
江古倫抹了抹額角溢出的冷汗,有些心慌的道:“那我這次去你家豈不是要接受全身審覈,這,…………好像比三堂會審還要恐怖吧。”
“沒有啦,哥你本身就有這些優點啊!”巧巧的俏臉上滿是自豪與驕傲的微笑。
“這些有點我自己倒是還沒發現。”江古倫說完這句,又是想到畢竟是去巧巧家裏,若是空着雙手總歸有點說不過去,於是問道:“對了,你爸抽不抽菸的?”
“不抽呀,怎麼了?”女孩反問道。
江古倫沉吟一會,沒有繼續回答女孩的問題,續又問道:“你家現在除了你爸你媽你姐,還有那些人。”
女孩低下了小腦袋,掰着手指數了起來:“還有我爺爺奶奶,外婆外公,我姐姐的幾個好姐妹,還有……”
“呃,行了,行了!”江古倫急忙打住女孩繼續說下去的趨勢,這麼多人要全部照顧到自個估摸着得用一皮卡拖一車東西來,只得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訕笑道:‘那個,我們先去你家吧。“
女孩沒有多想,她只知道待在江古倫身邊會很快樂,不用憂愁其他事情,她也相信家裏人都會喜歡上江古倫的,因爲這個男人確實是無與倫比的出色。
巧巧家是在一座十分普通的住宅區裏,就是大多數小康家庭都能夠住得起的住宅區,江古倫在巧巧的陪同下走上樓房,當巧巧站在門口按響門鈴的時候,江古倫心中忽而忐忑起來,生平第一次見家長即將在這種情況下出現,而且還是一次就見十幾個,饒是以他的心理素質,也不禁有些承受不起。
打開風門,最先見到的是陳母那張洋溢着熱情微笑的臉,江古倫連忙點頭招呼:“阿姨,您好!”
陳目開心的笑着:“古倫來了,快進來,大火可都在等着你呢。”
江古倫偷偷瞧客廳瞄上一眼,見滿座都是人類,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帶着古怪的眼神在審視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陣戰慄,這種感覺就好像臨近判刑的死刑犯上刑場時接受衆多審判官的眼神一樣。
巧巧很少親暱的上前拉住江古倫的手臂,稍微安定住他有些惶恐的心情,先是走到一箇中年男子面前,介紹到:“古倫,這是我爸爸。”
“伯父好!”江古倫連忙微微點頭,一副良好人家的乖孩子模樣。
陳父也是微笑着點頭,眼神在江古倫的身上不斷掃過,隨即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個年輕人溫和有禮,身材長相都屬上佳,也不是那種打扮得花裏胡哨的樣子,全身上下流露出一種令人親近的莫名氣息,這讓陳父很滿意,至少江古倫的形象還算是對他的胃口。
當然,陳父在打量着江古倫的同時,江古倫也在偷眼瞄着他,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並沒有因爲上了年紀而日漸發福,反而勻稱的很,他的鼻樑上掛着一副金絲眼鏡,頗有些知識分子的氣質,但臉上沒有那種書呆子多年造成的迂腐和呆板,反而有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氣息,這也讓江古倫覺得頗有好感,與面前這個將來會成爲自己嶽父大人的中年男子大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古倫,這是我爺爺奶奶。”巧巧緊接着又拉着江古倫到了兩個老人一邊,繼續介紹着。
“呃……爺爺奶奶好!”江古倫想了一陣,還是沒有想到比爺爺奶奶更好的稱呼,當下只能隨着巧巧叫着。
“古倫,這是我外公外婆。”巧巧這次又轉到了另外倆個老人身邊。
“外公外婆好!”江古倫額頭已經漸漸冒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臉上掛着前輩的笑容對每個人點頭哈腰,偷偷瞄了四周,心下不禁鬆了一口氣,還好巧巧家就這麼寫人在,沒有什麼七大姑八大姨,不然今天自己的脖子估計是要斷了。
“古倫,這是我姐姐,陳靈。”巧巧指着最後一個身着一聲精巧的白色婚紗,俏麗的臉上畫着淡淡的的妝的漂亮女子。
陳靈!江古倫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但轉瞬即逝,這個名字讓他不經意間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一個曾經心中至愛的女人,靈巧靈巧,丫頭叫陳巧,她的姐姐叫陳靈自然也是能夠解釋得通的事情,抬頭微微打量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一眼,點頭微笑道:“姐姐,你好。”
這個女人大概二十三四歲,跟陳巧一樣,都遺傳了陳母姣好的面容,身材玲瓏有致,尤其是在緊緻的婚紗襯托下,更是曲線畢露,但她本身的氣質卻不同於巧巧。
如果說巧巧是乖巧可愛,柔弱精靈,那這個女人身上更兼有一種成熟的知性美,已經褪去了年輕女孩應有的稚嫩和朝氣,她的眼神很沉靜,只是平靜的看着江古倫,俏臉上掛着溫和的微笑,靜靜審視着自己妹妹的這個男朋友。
“你好!”陳靈輕柔的回答一聲,聲音恬靜好聽,沒有太多的欣喜,也不見平淡得多麼波瀾不驚,恰到好處,不偏不倚。
接下來又是認識了陳靈的幾個閨中密友,但也只是淺淺的客套了兩句,並沒有什麼太過深入的交談,或許是當着這麼多長輩的緣故,原本想要打趣下陳巧這個***的男朋友的大姐姐們,也是略帶審視的看着江古倫,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等到所有的家人都已經介紹完畢,陳父和陳母同時拿出一個大大的紅包,笑着遞到了江古倫手上:“古倫呀,我和你伯父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就當是一個見面禮,你也別客氣,一定要收下。”
江古倫微微愣了愣,心中卻是苦笑不跌,一時不是道該接還是不接,但若是按照普通模式來思考,自己第一次到女朋友家裏來見長輩,對方給個紅包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自己若是不識好歹的拒絕,難免讓陳父陳母有些難堪,雖然錢必然不會很多,但至少是長輩們的一番好意,當下也不再猶豫,一次接過了陳父陳母手中的紅包,微笑着謝道:“謝謝伯父伯母。”
陳父陳母見江古倫沒有客套矯情的拒絕,臉上也是露出滿意的微笑,陳母知道江古倫不是個缺錢的主,這樣的表示也能證明這小夥子打心底裏尊敬他們,這讓她更爲歡喜,認爲自己的女兒確實找到了一個值得依靠的歸宿。
接下了那兩個頗爲厚實的紅包,江古倫也掏出兜裏早已經準備好的那個“大紅包”,微笑着遞到陳靈的面前:“姐姐,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這也是一點意思,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陳靈微微一怔,但也是沒有過多的客套,在今天這日子拒絕別人的禮金是不好的,於是笑着接了過去:“那就謝謝你了,古倫。”
這事落在幾個長輩眼裏,也覺得這夥子挺懂事,雖然那個紅包看上去扁扁的,估計也就一兩張在裏面,但重要的還是那份心意。
而陳母的臉上確實露出一絲淡淡的不悅,但轉念一想,卻是心頭疑惑,她知道江古倫是個有錢的主,在長沙那兩天對自己和巧巧出手更是非常大方,應該不是拿一兩張來走過場的這般吝嗇,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似不起眼的紅包內實則有一筆她想象不到的鉅款。
客套完畢,陳父隨即熱情的招呼着江古倫坐下來,陳母也端上一杯熱茶。
然後江古倫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衆多長輩聊着天,但基本上都是衆多長輩問,而江古倫一一回答,至於一些較爲敏感的問題,比如他打算什麼時候娶巧巧,大約想在哪個年齡結婚之類的問題,江古倫也只能幹笑着敷衍。
事實上江古倫初來時還有些拘謹,但很快他就依靠着強大的適應能力應對自如起來,對於長輩們的諸多問題,也是一一從容應對,甚至有些時候還能跟陳父開開玩笑,讓氣氛在一時間就再沒有那麼沉悶。
看得出來,無論是陳父,還是那些祖輩的四個大佬級人物,都對江古倫頗爲滿意,雖然說還沒有到蓋棺定論的時候,但至少這第一印象也就是十分良好的了。
過得不久,巧巧也在臥室換上了一身白色的伴娘裝,柔順的秀髮也是挽成了一個精巧的髮髻,白色長裙覆蓋着凹凸有致的嬌軀,俏臉上掛着幸福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可愛至極而又惹人愛憐,江古倫見到女孩這般模樣,眼中也是一亮,有人說女人一生中最漂亮的時候便是穿婚紗的時候,江古倫對於這個觀點不置可否,但現在他知道,巧巧現在的模樣確實比以往更加嬌豔動人。
而當丫頭與她姐姐站在一處時,更是相得益彰,搭配得恰到好處,兩人梅蘭竹菊,各具特色,猶如兩朵嬌豔的花朵爭奇鬥豔,至少一瞬間便擊碎了江古倫心中伴娘必須醜陋才能襯托出新娘美麗的觀念。
但在這寒風蕭瑟的一月天,江古倫還是擔心女孩們會凍着了身子,心頭一動,念力罩便瞬間罩住了那一堆嬌豔的姐妹,他現在的念力強度完全能夠使得念力凝聚在身體十米之內的地方,所以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較爲輕鬆隨意的。
念力罩一覆蓋在二女身上,兩姐妹立即感覺身子一暖,陳靈不明所以,還以爲是室內開着空調的緣故,但陳巧知道這定然是江古倫悄悄使出的手段,不止身子,心中亦感覺暖洋洋的,忍不住偷偷對着江古倫嫣然一笑。
江古倫回以一個微笑,念力罩卻是絲毫不松,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這種程度的念力耗費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起來,絲毫不用擔心會造成念力枯竭。
衆人交談了一會,很快,新郎便率領車隊到達了小區境內,新郎也帶着幾位好友上樓來接新娘,自然而然,江古倫也見到了今天這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官,或者說自己未來的姐夫。
這是一個較爲文質彬彬的男子,不像毒草浪子那般帶着淡淡的不羈隨性,也沒有年輕人那種高傲自大,甚至是不可一世的張狂。他的身材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處處勻稱適當,一張臉還算頗爲英俊,他表現得很隨和,知道江古倫是陳巧的男朋友後,立即與他熱情的打着招呼,臉上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這一點讓江古倫感覺還算舒服,覺得自己那個九十九萬的紅包打得還算值。
也難怪,像陳靈這種極爲出色的女子所挑選的終身伴侶,哪怕沒有出色外表和身材,但其自身肯定也是具有一定特殊能力的,至少,面前這個新郎官給江古倫的感覺就是他很有些八面玲瓏,不似大多數池中之物那般平庸無爲。
經過一陣必經的刁難後,新郎官終於將每人抱了出來,然後下樓開着長長的車隊朝酒席承辦地駛去。
江古倫自然是開着自己的車前去,陳父陳母也是很樂意的坐在了江古倫的車上,一路上又是一陣不痛不癢的問題罩過來,讓江古倫好一陣無奈。
在開車的同時,江古倫也暗暗觀察了前頭長長的婚禮車隊,婚車是一輛裝飾得十分精美的奔馳六百,雖然不知道是新郎官自身所有還是從別處借來的,但能夠將這兩百多萬的車擺弄到婚禮上來,至少證明陳靈所託付終身的這個男人還算是有幾分本事。
來到婚禮承辦的酒店,江古倫停好車,隨即跟着陳父陳母下車,在車上他已經知道這次婚禮舉行的場所是整個室內最好的酒店,也是市內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嘉城大酒店。
畢竟是一生中最爲重要的事情,哪怕多用點錢,也不惜要辦出點氣勢和派頭來,江古倫也是在陳父和陳母的交談中無疑間知道,這次的婚禮籌備總共花費大概在八十萬上下,包括一套連裝修六十萬的新房,傢俱酒席以及婚禮中的諸多事宜。
而在這八十萬中,陳家只不過拿出了二十幾萬,雖然錢數不多,但也是陳父陳母大半輩子的大部分繼續,而新郎官家裏,雖然同樣不是很富有,但他們家是獨子,爲了給兒子操辦一場體面的婚事,父母不惜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也只是爲了辦上一場漂漂亮亮的喜事。
雖然嘴上沒有說得很透徹,但江古倫也從陳母的語氣中知道了親家對於陳家只出了那麼一點錢是頗有微詞的,畢竟現在講究的是個男女平等,你嫁女兒,我同樣是娶兒媳婦,又憑什麼你只出三分之一,而我要出三分之二呢。
對於一些不算太富有的家庭來說,十幾萬的差數也確實不是能夠一笑置之的,不過江古倫卻是很輕鬆的安慰着陳母,新郎倌家雖然現在介意,但很快他們就不會說什麼了的。
陳母追問原因,江古倫卻是隨口敷衍了過去,總不能說我送了你女兒一個超大的彩禮,而我勉強也算是陳家的一份子,所以這事上反而是陳家出了大頭吧。
這不是找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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