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換身
(今天有事耽擱了,所以更新晚了些,請大家見諒。 )
汐蘭看着那隻手,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慢慢伸出手去,當她碰到那支大手時,她感到了他的體溫,也許是這幾天來,她已習慣了楊戩屍身的冰涼,這點溫熱反燙得她往後一縮。 那支大手沒讓她躲開,在她回縮的一瞬間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過來。 ”
陣陣暖意從那支大手上傳來,慢慢化去了她眼裏的死亡之氣。 汐蘭欣喜若狂,他真的回來了,那是他的手,她熟悉的手。 就在她想起身之際,卻又不捨得懷中的之人,又癡癡地看向了懷中之人的臉上,眼裏是無盡的不捨。
“來,過來。 ”那支大手沒給時間她繼續留戀,用力一回縮,將她帶起,圈入他的懷抱中。
是他的懷抱,是他的胸脯,這一切都是他的,汐蘭顫抖着手撫過她所熟悉的每一個地方,呆了片刻後,再也顧不得其他,緊緊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體溫,他的心跳。
楊戩也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象是怕一放手,她便要消失一般,低聲道:“你受苦了。 ”
汐蘭搖了搖頭,“只要有你,我不苦。 ”楊戩身了微微一僵,將她抱得更緊。
良久,汐蘭抬起頭望着那張如墨一般的黑眸,仿如夢中,伸手撫向他刀削一般的臉,溫溫暖暖。 真真切切,“這真不是夢嗎?”
“不是。 ”
“你真地活過來了嗎?”
“你不是看着的嗎?”
汐蘭的心再次轉暖,將頭靠進他的懷中。 不覺中日已偏西,在這滿是桃花奇石的天邊撒下一層淡淡的金光。 一陣風吹過,片片粉紅的花瓣隨風飄落,將二人包圍在這花雨之中。
“汐蘭,我們還有事要做。 ”戩楊放手了環抱着她地手。 聲音極其地輕柔。
汐蘭卻哪裏捨得離開這久違了的懷抱,又過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得離開他地懷抱。
楊戩看着斜依在大石上的屍身。 輕嘆了口氣,“該入土爲安了。 ”
汐蘭聞言看向那具如熟睡般的屍體,心中一黯,萬般的不捨。 那個身體曾經那麼溫柔地吻過她,抱過她,爲她做了一切的一切,可是從此便要離開自己了。 眼前雖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但不知爲何,心裏卻對那具冰冷的屍身有着無法割捨地疼楚。
楊戩握緊她的手,柔聲道:“他走了,還有我。 ”
兩滴淚順着汐蘭的臉頰滑落,過了許久才點了點頭。
楊戩抱起屍體,從他腰間取下笛子,收在自己腰間,將他放入棺木。 推入小白龍他們早已挖好的深坑。
汐蘭靜靜地看着,就在第一捧泥土撒在棺木上時,再也忍不住,撲了上去,趴在棺木上哭道:“讓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要你一個人孤孤零零的。 ”
楊戩臉色一變。 眼底深處埋藏着深深的刺痛,將她拉起,擁在懷中,“汐蘭,別這樣,我在呢。 ”抬起她的下巴,一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脣。 汐蘭一愣之下,瘋狂地回吻着他,二人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裏地痛。
楊戩直到她慢慢平靜下來。 才沙啞着噪子。 輕聲道:“我在呢。 ”汐蘭看着他,輕點了點頭。 放開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背轉身去,不敢再看。
楊戩也不再耽擱,極快地堆好墳,卻不立碑。 走到汐蘭身後,從後面將她摟入懷中,將臉埋入她的秀髮中,“傻瓜。 ”
汐蘭慢慢轉過身,眼裏的淚仍未乾去,輕輕惦起腳,再次吻向他的薄脣,輕呢着,“楊戩。 ”
楊戩微微一遲疑,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瘋狂而輾轉地回吻着她。
汐蘭剎間迷失在了這她原本以爲永遠失去,卻又失而復返的親吻之中,千瘡百孔地心慢慢癒合。 直到彼此無法呼吸,才依依不捨得離開對方的脣。
楊戩溫柔的眼神後掩藏着讓人難以發覺的苦澀,輕咬了咬脣,壓抑着內心湧動的情緒,又在她的脣上輕輕一吻,“我該去看看我娘了。 ”
汐蘭微笑着點了點頭。
“你要一起去嗎?”楊戩放開環抱着她的手。
汐蘭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疲備不堪的樣子,以及紅腫的雙目,她這副樣子如何能讓她看見?對他搖了搖頭。
楊戩笑了,笑得有些俏皮,“你這模樣可真是見不得婆婆地。 ”說完捏了捏她地臉,轉身向谷中走去。
這一瞬間,汐蘭的心再次墜入冰窟,回頭看了眼那座新墳,眼裏糾結着化不去地絕望,搖搖欲墜,對着那即將遠去的背影叫道:“止暢…..”
背影僵住了,停了下來。
汐蘭的心沉到了冰湖底層,忍捺着象是要撕裂她的心臟般的痛,“止暢,是你,對嗎?”
楊戩慢慢轉過身來,笑得有些勉強,“止暢是誰?”
汐蘭看了他好一會兒不再說話,無力地走到墳前坐下,輕撫着那墳上的土,“你哄我葬了他,讓他永遠離開了我。 ”
“你……你怎麼發現的?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他?”他的聲音有些幹涉。
“直覺。 ”
“你一開始就發現了?”
“不,在你離開的那一刻發現的。 ”
止暢想了想,卻不知問題出在了哪兒,女人的直覺有時真的很可怕。
“他不希望你這樣,如果他看見你這樣。 他會很難過。 ”
“他看不見了。 ”
“你們二十一世紀不是說有天堂嗎?或許他現在就在天堂看着你。 ”
“可是真的有天堂嗎?”
“也許有。 ”
“這兒已經是天上了,可天堂還能在哪兒?”
“在人地心裏。 ”
“雖然你騙了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
“謝我什麼?”
“謝謝你去看他的娘。 ”
“不謝,我去了。 ”
“嗯…..”
止暢看着那單薄的背影,聽她低聲細呤:
夢中,前世的約定
夢醒,惶恐
回眸歲月流失
相逢。 相識,相知。 生生恨晚
無奈,揮斬情愁
斬不去愛戀殘留的餘溫
唯能將心痛沉澱
只做夢中的紅顏
更覺悽然,暗歎了口氣,回身走了。
汐蘭將一捧土撒在墳上,“無論我再醜,頭髮再亂。 你都不會嘲笑我,只會溫柔地幫我理順那些亂髮。 對嗎?”
“對不起,在你面前與他……他的身體,他地手,他的懷抱與你真地是一模一樣,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和你一模一樣,是嗎?”
“楊戩,我真的好想你……等我救出了你的母親,我便在這兒永遠陪着你。 可好?”
谷中傳出幽幽的笛聲,汐蘭靜靜地聽着,“你一直帶着笛子,卻從來不曾聽你吹過,你說那個人和你吹的會一樣嗎?”
笛聲停止了,汐蘭又多了一抹失落。 希望那人繼續吹下去。 可是笛聲沒再響起,身後卻來了一堆的人。
那堆人看着已整理平整的墳,十分詫異。
行者看着失魂落魄地汐蘭,心裏一痛,剛纔聽小白龍說起,還不大相信,此時一看,瞬間將心揪緊,這丫頭對楊戩竟情深至此,“師妹。 師傅要老孫來接你回去呢。 ”
小白龍走到汐蘭身邊小心地問道:“楊戩是你葬的?”
汐蘭搖了搖頭。 有氣無力地道:“你們來了。 ”卻並不回頭。
木吒見楊戩雖已下葬,但汐蘭仍空洞無神。 全無生氣,對觀世音道:“師傅,你看這如何是好?”
觀世音暗歎,問世間情爲何物,一個情字可真折騰死人了,“汐蘭,我已知楊戩之事,雖不知是何事,他爲何非要以死來解決,但我相信你應該知道他爲何如此。 ”
“是,我知道。 ”
“那是爲何?”
“我不能說。 ”
“唉,這天界有天規,我卻也不能過多幹涉。 但尚有佛祖可以爲你做主,你有何冤屈只消一路西行,見了佛祖,便可將自己的冤屈上報佛祖,佛祖自會爲你做主。 我再送你一個護身環,你只要不除下這環,任誰也傷害你不得。 ”說完從懷中取了一個小小的金環出來,上前束在了她的髮束之上。
白晶晶卻對汐蘭如此傷心非常不解,死了個男人何須這般,轉到墳前,道:“聽說楊戩可是天界第一真男兒,怎麼就讓你給泡上了?”
衆人一聽,頓時頭大,這不是哪殼水不開,她提哪殼嗎?個個怒視於她,她卻混然不覺,仍自言道:“這麼一個大帥哥,我還沒見過便埋在了這土裏,且不可惜?不如挖他出來,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如別人所傳的那般好。 ”又對汐蘭道:“喂,妹妹,別在這兒傻待著,如果不幫手就站開些去。 ”
她此言一出,衆人個個神色大變,哪吒哪裏還忍捺得住,上前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腳,將她踹了一個踉蹌,撲在墳上跌了個嘴啃泥。
白晶晶爬了起來,捂着屁股惱道:“你做什麼踢我?該不是因爲老孃沒看上你這個小屁孩兒,所以你心裏不痛快吧?”
木吒對白晶晶是早以領教過的,這些年來又經常接觸,本十分熟,對她的所作所爲也不以爲怪,但哪吒就過不得了,罵道:“哪個要你這個妖精看上?”
白晶晶還要再鬧,觀世音輕咳了一聲。 白晶晶最怕觀世音,忙住了嘴。 哪吒見她收了聲,也不再與她糾纏。
然汐蘭聽了白晶晶之言,卻是靈機一動,拉過白晶晶,在她耳邊問,“你可否將楊戩做成屍妖?就如你們一般?”
白晶晶一攤手,“做不了。 ”
“爲何?”
“屍妖是要魂魄尚在,又沒轉世方可做成。 聽說他散盡了七魂六魄,所以做不了。 ”
才升起地一線希望又在破滅,“那便不行了?”
“嗯,不行了。 ”
“哪怕是做成沒有思想,只要能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殭屍也不行嗎?”
“不成的,除非借屍還魂。 ”
“不,我不要別人佔着他的身體。 ”
“那便無計可施了。 ”
汐蘭說不盡的失望。
“師妹,你振作些,老孫定保你上西天,你尋到那佛祖老兒,你愛告誰就告誰。 ”
汐蘭被白晶晶一鬧,反去不少消沉之氣,楊戩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見了佛主,定要狀告那老賊,讓他血債血還,還我母親和楊戩的命來。 佛祖佛法無邊,也定能救出楊戩地母親,又且不是兩全齊美,到西天也要不了多少年份,等我做完了這些事,便可安安心心地陪着他了。
想到這兒,心中說道:“楊戩,對不起了,我得離開你一些日子,你一定要保我早到西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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