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窺異能（四）

“行了，別奉承我。”母親鬆開手，問：“今天你到人家房間裏幹什麼了？要老實回答！”

“沒什麼，就是聊天。”青顏聳了聳肩膀。

“不是說去看人家浴室了嗎？”母親的手指再次敲向青顏的額頭。

“媽！”青顏到底沒躲開這一下，揉着腦袋，抿起嘴巴道：“他和水姐姐一樣，也是精神系異能者。”

“哦？那你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沒有了。”青顏撲在母親懷中，把臉用力地貼在**上，深深的呼吸着。

“最好沒有，你別忘記了，你水姐姐是怎麼死的！”母親雖然這樣說，眼中已經沒有了嚴厲的神色。

青顏偷偷地笑了，她低聲道：“媽，小楚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他學東西很快。”

“你要是覺得他好，就別害他。要是你覺得他討厭，媽去替你殺了他。”

“不要！”青顏一抬頭，卻見母親眼中的憂色。“我會處理，我已經不小了。”

“嗯。”母親將青顏抱上牀，自己也躺在一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媽，我像爸嗎？”青顏的眼睛也望着天花板，她感覺母親的身體上散發出潮溼的氣息，很好聞，讓人迷醉。

“嗯。”

“再給我講他的事情，我就睡覺。”

“好”

夜更加的深了，一隻夜梟展開將近7米寬的翅膀，撲向一隻落單的野狗。野狗呲着牙齒，腿卻已經軟了。變異的夜梟雙爪比刀還要鋒利，直接抓碎了野狗的脊椎骨。帶着野狗兩米長的屍體，夜梟遠遠地飛走了，地面上留下一串紫色的血跡。

離楚這一次睡得很安穩，牀很柔軟，似乎還帶着那個寫下筆記女人的氣息。當紅月沉落，太陽昇起的時候，離楚自然而然地睜開了眼睛。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從牀上一躍而起。

再次喫了點壓縮餅乾，離楚整了整衣服，去敲對面的門。

等了10分鐘，離楚覺得有點倦怠了，門纔打開。青顏揉着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對離楚道：“誰讓你這麼早來的？”

“你讓的。”離楚暗笑，青顏現在完全是兒童神態，沒了昨天那種莫名的陰翳。

“回去等着！”青顏發起了脾氣，把門摔上。

離楚回到自己房間，在客廳裏，他繼續翻閱那個女子的筆記。英雄城的輪廓已經清晰起來。不，她管這裏叫無罪城。

這個城市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戰爭之後，這裏的不穩定的空間連接點轉爲隱藏狀態。戰爭的雙方也無力在爭奪這樣一個如同雞肋的地方，可是自從有個囚犯獲得了來自另外空間的力量之後，亞洲聯邦加大了囚犯的投放力度，希望能夠用這些囚犯找到線索。

歐洲聯盟和美洲聯盟就是在那之後進入無罪城的，亞洲聯邦不知道得到了什麼好處，竟然默許，將小半的區域劃了出去，成爲外國的監獄。就這樣，這座雙方灑下無數鮮血的土地，被重新瓜分掉了。

一直等到中午，離楚又喫了一塊餅乾，喝了半瓶水，這才聽到敲門的聲音。

在門鏡中，離楚幾乎認不出青顏的樣子。今天她穿了一件連身的裙子，顏色素的很，頭上沒戴帽子，只用一根青色的髮帶束了起來。彎曲的長髮全部被勒在腦後，露出她白皙的臉頰。如果懷裏再抱個洋娃娃，青顏幾乎是一個標準的乖乖女。

離楚把門鎖全部打開，讓青顏進來。

青眼嫋嫋婷婷，大人一般穩重地走進了客廳，在沙發上安穩地坐下，離楚心中警覺起來。事若反常便爲妖！他在商場上混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也算是在混蛋中打過滾的人。即使他本性沒有墮落，可對事物的分析能力並不低。

略微一思索，離楚便道：“先說說吧，你教我，要什麼條件？”

青顏畢竟年紀小，沒有離楚的狡詐。被當頭一問，就露了底出來。“以後的訓練，我會經常帶你進入空間連接點，在裏面得到的東西，我分三分之二，你得三分之一。”

本來這樣分配離楚並沒有意見，沒有青顏，自己根本不敢進入空間連接點後面的世界。不過他是商人出身，討價還價是本能，一聽青顏這麼說，立刻反駁道：“不行，應該是我得三分之二，你得三分之一！”

“你還想不想學了？”青顏年紀雖小，談判的時候很會抓住問題的關鍵。這是離楚在求自己，當然主動權在自己手裏。

“你還想不想教了？”離楚立刻反駁回去。青顏張大了嘴巴，在她看來，離楚這樣的談判很無恥。可自己總不能扭頭就走，她感覺離楚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目的，有點不安起來。

“你憑什麼要三分之二？”青顏正色道。

“你又憑什麼要三分之二？”離楚寸步不讓，青顏覺得自己要抓狂了。

“一人一半！”青顏讓步了，這也是她原來的打算。

“怎麼算一半？”

“這”

“你分，我選。”離楚對這樣的談判簡直太熟悉了，他選擇了一個最公平的方案。得到任何物品，由青顏這個懂得行情的人來分成兩等份，然後自己先選擇。如果青顏分配的不公平，就有可能自己喫虧。

青顏略微有些失神，自從認識離楚以來，她都覺得離楚很弱，無論是異能還是性格。今天的談話改變了她的看法，這傢伙真的很聰明，能夠很快看到問題的關鍵。

不過青顏的性格中沒有挫敗感這回事，離楚要是一無是處，恐怕她就答應母親幹掉他了。離楚有所表現，她纔對今後的事情感到有興趣。

“好，就這樣吧。”青顏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交給離楚道：“用三個小時的時間，全部背下來。”

離楚打開筆記，扉頁上歪歪斜斜地寫着幾個字，看來是青顏的筆跡。

初級全系異能！

瞄了青顏一眼，青顏的臉有點紅，她知道自己字寫的難看，沒辦法，從懂事起，她所學習的，完全是生存和戰鬥的技巧，練字這種事情，與她是無緣的。

見離楚開始專心的去讀自己寫的筆記，青顏開始恢復了本來面目，四處翻看起來。好在她不是男孩，翻過之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得十分整齊。離楚捧着筆記，幼稚的字體將他帶入了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異能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