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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章 明婚。

溫明舒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這可是酒店的走廊。

任何一個人走出來, 都可以讓他們之間傳出去什麼不好的緋聞。

頭腦一陣眩暈。

身體卻還是配合着他,慢慢調整, 慢慢呼吸。

什麼叫求婚後的吻?

如果真是,那麼他們在餐廳就應該接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裏,在酒店走廊的角落。

怎麼看怎麼都不算磊落。

大腦緊繃,心髒跳動的異常快,一聲一聲,像是點燃的火把,火星四溢,將她的每一寸都灼燒。

周圍都是他的溫度, 他的氣味,是關於他的一切,被馥鬱的玫瑰香氣包裹着的一切, 頃刻間就能在曖昧中溺死的一切。

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

直到被一個開門聲打斷。

顯然對方長了眼睛。

很快, 門“嘭”地一聲再次被關上,並且沒有再打開,走廊裏面再次陷入一陣安靜。

溫明舒:“……”

完了。

寬厚有力的掌心鬆開了她的肩,從謝之彥身邊抽離時,溫明舒的內心防線差點崩潰。

“謝之彥!都怪你!”

“丟死人了,你快去解釋!”

她咬着牙,聲音像是從縫隙中透出來似的。

謝之彥給的回答非常簡單:“我們是合法夫妻。”

“……”

“回去休息吧。”謝之彥低頭看她,指尖繞入她的髮絲,一點點繞着。

沉靜的黑眸, 靜謐似海。

溫明舒簡直想踩死他。

可是又確實從他的話中挑不出什麼過錯。

而且,他掌心的溫度,有種難得的溫柔。

算了。

反正是在國外。

“對了。”溫明舒忽然想起什麼, “你什麼時候走?”

“有事嗎?”

“如果這兩天不是很忙的話,我們可以把歐洲的那一套婚紗拍了。”

之前的行程定的是那不勒斯,但她現在覺得巴黎也很好,尤其是這樣的雪天,拍出來一定更浪漫。

謝之彥盯着她,語氣有些懷疑:“這樣的溫度,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從前她也不是沒有穿着短裙在雪地裏走過,更何況,雖然是下雪,但是溫度還沒有到零下。

謝之彥沉吟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回去多喝熱水。”

“好的。”

再然後,他轉身,落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到房間,陸悠不在裏面,直到半個小時後才從外面進來。

她一個人覺得無聊,去了塞納河邊散步,後來實在是太冷了,才跑了回來。

溫明舒跟着謝之彥玩了差不多一天,自認心虛,因此陸悠進來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沒想到出乎意料的是,陸悠的心情還不錯,帶着一種分享八卦時特有的興奮。

“溫溫,我剛剛在樓下聽到一個超級勁爆的瓜。”

“什麼?”溫明舒豎起耳朵。

“大廳裏有人說,剛剛好像有一對情侶,直接在客房門口的走廊裏就開始做了。”

“不愧是巴黎啊。”陸悠感慨地說,“還真的是自由。”

陸悠似乎沒有注意到溫明舒逐漸僵硬的表情,繼續八卦:“好像還是我們這一層的,不知道是哪個房間,我到時候肯定要閉着眼睛經過,我可怕長針眼。”

溫明舒:“………………”

完了,被錘死了。

她就知道,那麼明目張膽的一個吻,肯定會留下不少後遺症。

她現在是跳進塞納河也洗不清了。

“有沒有可能。”溫明舒抿了下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他們只是接了個吻。”

陸悠:“什麼?你看到了?快給我講講,是哪對小情侶,這麼把持不住。”

“……別說了!”溫明舒差點崩潰了。

時間靜止了那麼幾秒鐘。

陸悠好像猜到了什麼。

“難道……莫非……還是……”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視死如歸地響起。

“是的。”

溫明舒將他求婚的事情說了一下。

陸悠面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費解,逐漸變成了欣然。

“沒想到啊,他竟然是這樣的謝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溫明舒這會彷彿在陸悠的語氣裏面聽到了一點欣慰。

“我承認,我之前對他太大聲了,我決定收回對他的所有成見。”

“謝之彥不是不行。”陸悠說。

“是三百六十度旋轉無敵行啊!!!”

溫明舒:“……???”

巴黎三天的行程很快結束。

陸悠回去上班,溫明舒則留下和謝之彥拍婚紗照。

主創團隊及時趕到位置,因爲在巴黎這邊有自己的分店,前期準備工作都很順利。

三套主紗是她之前就選好的。

第一件是歐式古典的大裙襬歐根紗裙,裙襬了繡滿了繁複的花瓣造型,一千顆澳白霧面柔光的珍珠,由人工一顆一顆點綴上去。

第二件是偏中式的複古刺繡款,上面是點綴着碎鑽的雲肩,腰身處收窄,下面是偏直筒設計的中裙,古典繁複卻又不失新意。

第三套就是蕾絲魚尾,c.c的高定款,每一處做工都極爲細緻,提起來的時候,真就像是一隻漂亮的美人魚,在深海裏面的遊蕩。

溫明舒每套都試了一遍,做好最基礎的盤發後,從化妝室回到大廳。

此時,謝之彥也換好裝了。

他的衣服很好挑,就是最基礎款式的西裝,至多爲了搭配溫明舒的衣服,做一些很微小的改制。

其實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這樣的身材和容貌,極簡單的設計,也能穿出矜貴和不俗。

再往上,胸口處,是很熟悉的藍色領結。

冷靜的眸光盯了她片刻,然後道:“可以開始了嗎?”

“等一下。”溫明舒說。

“有個地方需要調整一下。”

“哪裏?”謝之彥原本平靜的眸光,略顯出幾分困惑。

因爲在他眼裏,她已經足夠完美。

無論是妝容,髮飾,頭上的維多利亞時期的繁花冠,還是身上的那一套長裙,都恰到好處,彷彿是從古堡裏走出來的公主,明豔,驕矜。

這只是婚紗,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他無法想象,婚禮當天,穿着更漂亮的裙子,戴着更昂貴的王冠的溫明舒,會美到什麼樣的高度。

他本以爲是哪裏的小細節惹了她的不滿意,帶着足夠的耐心,等待着溫明舒的嘟噥的建議。

沒想到下一秒,她將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肩上,偏過頭,道:“不是我,是你。”

謝之彥微微皺了下眉。

他本來對搭衣服就沒什麼興趣,被溫明舒提意見,也是意料之中。

頸間感受到一個微小的晃動。

垂眸的瞬間,看到那雙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地勾住了他的領帶。

心中沒來由的一動。

“這個顏色不好看。”她眨了眨眼,商量似地小聲道。

謝之彥看她一眼。

很顯然,他現在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理論。

藏藍色的領帶從什麼時候開始帶,他已經完全沒印象了。這麼多年,他對這個顏色有着幾近刻板的堅持,只有一些非常特定的外交場合,他纔會按照禮儀,選擇其他顏色的領帶。

至於搭配婚紗……

他往鏡中看了一眼。

“試試我這條?”

只見溫明舒從旁邊的盒子裏面抽出來一個東西。

那是她放首飾的包,舞會當天,她覺的那個領帶的盒子太礙事,拆了包裝就順手放了進去,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會用到。

溫沉的目光下落,然後被顏色吸引。

暗紅色。

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衣櫃裏的顏色,超出他這麼多年習慣範圍的顏色。

只見他的眉頭很不明顯地擰了一下。

身邊的工作人員非常有眼力見,甚至沒等溫明舒開口,就主動道:“溫小姐的眼光真的好,這個顏色,搭配手中的玫瑰,真的很適合今天的日落主題!”

抬眸間,對上溫明舒那雙亮晶晶的眼。

她在期待?

收斂的喉結滾了滾。

“好吧。”

很快,溫明舒帶着紅色領帶限定款的謝之彥出發。

車水馬龍的巴黎大道,彷彿是這個世界一切繁華的起點和終點,街角多彩和浪漫的花店和櫥窗裏夢幻的燈火,每一處鏡頭都是美到咋舌的程度。

但是進展好像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順利。

攝影師有種奇怪的感覺。

彷彿他拍的不是婚紗照,而是職場的定妝照。

“謝先生,請您把手再貼近溫小姐的腰一點,中間的空隙大的,幾乎可以塞得下一顆聖誕樹了。”

“謝先生,請您不要再往左邊靠了,畫框裏面就快裝不下全景了。”

“……麻煩您低頭,看向溫小姐的目光再柔和一點,對,不對,有些過了,如果可以,請您再收一點……”

眼看着就要拍最後的日落之歌,前面的行程還是沒走完。

如果單純是時間問題,溫明舒覺得自己可以忍受。

畢竟,這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第一次,但問題是。

……她真的很冷。

儘管有助理在旁邊隨時吹着暖風,儘管每隔幾分鐘她都要用熱水暖和一下,但是,消雪時的溫度,還是低的出乎了她的預期。

巴黎十二月的風雪,不再是單純的浪漫,而像是一把刀,利落地在旁邊刮過。

溫明舒終於忍不住了。

她用手肘懟了懟身邊的謝之彥,小聲抱怨:“你怎麼回事?”

“和我拍照很難嗎?”

謝之彥失笑。

他也不想。

他對拍照這種事情真的沒有經驗。

從前的單人照,攝影師從來不會要求他做出像現在這樣豐富的表情。

溫明舒是真的堅持不太住了,往後看了一眼,天色正一點點往下暗。巴黎的冬日,始終特有的沉甸甸的藍色,伴隨逐漸收斂的日光,有種透骨的溫柔。

她必須抓住這一刻。

於是,在謝之彥抓住她腰身的時候,壓低聲音,小聲道:“那天在酒店走廊的時候,沒看到你這麼不自然。”

“按照那天的節奏就可以。”

謝之彥:“……”

說罷,她下意識地貼近了他的身前。

像是一股很濃郁的花香,在他鼻腔前綻放。同時,一個力道忽然附在他的手上,力道輕柔的像是夏夜的晚風。

是他佩戴對戒的位置。

溫明舒用着和那天相同的辦法,勾.引着他。

她不知道的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會激起他最原始的慾望。

原本緊繃的情緒,驟然放鬆開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勾起指尖,在她的臉上輕輕颳了下,同時另一隻手,握在她腰腹處的力度,又加緊了一寸。

黯淡疏離的目光,點綴了幾分平日裏沒有的欲,同時,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溫明舒只覺得臉頰上輕輕劃過一個溫度,是他指腹的溫度。

“很好!就這樣!這個狀態真的非常棒!”

“請二位保持一下!”

咔嚓一聲,攝影師抓住這一刻,拍到了當天最滿意的一張照片。

有了這張照片打底,後面的拍攝順利不少。

謝之彥進步的速度飛快,在攝影師心中的形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完全是差生逆襲的既視感。

“對!就是這種感覺,很自然。”

“好的,我們在橋上再拍一張,溫小姐捧着的花可以再低一點,謝先生的角度就可以。”

“很棒!謝先生,你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樣處理剛剛好。”

……

攝影師倒是拍的爽了。

溫明舒卻越來越覺得不自然。

若說前期是他提着步伐配合溫明舒,現在完成成了她提起裙襬配合他。

她覺得謝之彥和那天的感覺一樣,卻又不一樣。

有種超出她限定認知的不一樣。

像是激發了某種潛力,但是……好像激發過了。

不過暫時沒有什麼大問題。

後半程像是開了倍速一般,很快就拍攝完成。

從甘叔手上接過一杯薑茶,溫明舒終於回到了溫暖的後座。

攝影師非常懂得及時反饋,沒多久,就挑了幾張好看的原片,發給了溫明舒。

這會她已經暖和了起來,興致沖沖地看了會照片。

她覺得每一張都好好看,很難決定給陸悠發哪一張。

於是往謝之彥的地方蹭了蹭,想聽聽他的評價。

“這幾張哪張好看啊?”她無意識地拍了拍謝之彥的腿。

他喉頭滾了滾,毫不掩飾道,“都好看。”

這樣的回答肯定不行,溫明舒又用腳尖碰了下他的小腿,“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是你再看看,肯定有一張最好看的。”

沉默半晌後,一個聲音響起:“你真的想聽我的意見?”

溫明舒頓了下,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只是對上那雙眼眸的瞬間,她明白了什麼。

古板剋制的目光中,藏着只有她曾經看到過的慾望。

“謝之彥……你……”

“晚晚。”

他忽然叫她的小名。

“這周已經過去了三天,但是我們還沒有一次。”紳士而有禮貌的語調,卻說着最放浪的話。

甘叔還在前面,他怎麼能……

溫明舒只想用利落的細跟踩她一腳。

就在此刻,手臂被一個力量抓了下,他藉着車輛轉彎的慣性靠近。

呼出的氣息一如既往的冷清,像是淡淡的茶香,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輕輕劃過天鵝絨地毯,醇厚至極。

“是你招惹的我。”謝之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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