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神的微笑

　　一股不祥徵兆開始逐漸湧上楊磊的心頭，他低着頭雙手不時微微顫抖，白炎章見狀徑直走了上去，牢牢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不知是在暗示着什麼。

　　楊磊會意後內心的情緒也隨之慢慢平復了下來，隨即兩人並肩走出了會議室。

　　此時的研發大廳內，各類儀器正有秩序的運轉着，非常嘈雜，而當那些工人看到楊磊後也都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眼光，但礙於白炎章國安局長的身份擺在那裏，並且會長又對這個小子極其中意和袒護，大家也都沒過多的去關注。

　　“你覺得，奧托立夫的死跟議長大人有關？”白炎章說着，並且很細心的觀察起了後者臉上的表情變化，好像想從中瞭解到什麼。

　　楊磊聽後愣了下，隨後張開口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今天的他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白炎章追問。

　　楊磊啞口無言，想了想，又搖搖頭，出言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總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其實反過來想可能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哪個恐怖組織對奧托立夫蓄謀已久呢？”

　　“現在不是逃避的時候！”白炎章死死的盯着他，雙眼泛出通紅的血絲。

　　工人們在聽到喝聲後，都紛紛露出了奇異的目光，見狀，白炎章鬆了下領帶，臉部微微漲紅，如果不是因爲研發大廳內有着那個禁止吸菸的死規定，他肯定早就在一旁吞雲吐霧起來了。

　　看着沉默不語的楊磊，他繼而開導道：“還記得我在審訊室都跟你說過什麼嗎？有人試圖打破聯邦的規則制度，劫走奧托立夫很可能就是他們的第一步計劃！”

　　“你再仔細想想，他究竟跟平常哪裏不一樣，還是說……”

　　“不不不。”楊磊擺擺手，感覺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鎮定了下，說道：“我只是覺得，他……似乎已經不再是我三年前認識的那個老首長了。”

　　“呵呵。”聽到這，白炎章笑了笑，插嘴道：“你說的沒錯，如今的東方朔確實已經跟三年前的那個華夏守護神完全不一樣了，現在軍方出臺的一系列不合理權利法案都是出自他手，並且，就拿眼前風行者一事來說，你認爲按照目前軍方的財政情況能支付的起如此巨大的一筆開銷嗎？”

　　“士兵的薪水被嚴重剋扣，普通陸戰隊的武器裝備完全縮減到了風暴戰爭前，你覺得，只爲了能夠把一款新型機甲在將來順利投入到戰場上就這樣做合適嗎？再者說，如果五大國之間的戰爭就此展開，你覺得光憑藉我軍那爲數不多的機動部隊，能打得贏嗎？！”

　　“你是說，我們國家與四大帝國之間還存在着什麼不可調節的矛盾嗎？”看着白炎章一臉認真的表情，楊磊感到不可置信。

　　白炎章長嘆一口氣，解釋道：“知道前段時間，一直都被鬧得沸沸揚揚的宮本武藏競選第六議長的事件吧？”

　　楊磊點點頭。

　　平時經常關注于軍事新聞和國際動態的楊磊對這件事情還是知道的，大概就在半個多月前，倭奴帝國那位剛上任不久首相宮本武藏，不知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重新恢復了倭奴帝國在參議院的應有席位，並且還揚言要加入聯邦內閣會，競選第六議長，出奇的是，對於這樣荒唐的事情居然有許多小帝國紛紛投出贊成票。

　　楊磊知道，出現這種情況多半是因爲倭奴帝國運用了武裝暴力手段威脅人家，那些國力弱小的落後帝國才被迫答應了這一無理的要求，可更讓衆人感到驚訝的還在後面，那就是身爲華夏軍方的最高領袖，東方朔居然也投出了贊成票！

　　衆所周知，如今的聯邦內閣會共有五名成員，分別由五大國的軍方最高指揮官組成，因此也被公稱爲“五大議長”。而這其中最著名的便數美利堅帝國的雷恩將軍，東方朔則成了聲望僅次於雷恩家那位年過五十的老將的存在，所以說，華夏如今在國際上的地位還是十分受到尊敬的，可是讓參議院所有帝國議員都感到不解的是，東方朔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放眼整個聯邦衆合國，也只有華夏與倭奴帝國的歷史淵源最爲深刻，因此，這讓衆人都摸不清這位華夏軍神心裏到底在想什麼，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楊磊。

　　對於政壇上那風雲莫測的局勢，楊磊只能望而興嘆，況且就憑藉他一人之力，就算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不過幸運的是，縱然有東方朔的支持，倭奴帝國還是在其餘四大國的壓制中軟了下來，宮本武藏競選第六議長的想法也因爲這至關重要的四票之差成爲泡影。

　　自從這件事情發生後，東方朔在整個聯邦的聲望就開始急速下滑，直至時下，就連大多數華夏公民都開始對他這樣的做法感到失望起來。

　　“你要仔細想清楚，現在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成爲有用的線索。”白炎章鄭重其事的說道：“在審訊室我已經告訴了你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並且把初步懷疑的對象也說了出來，但是，如果你什麼都裝作不知道，只是一味逃避的話，我們的合作可能什麼效果也起不到！”

　　過了會，白炎章看着一會皺眉，一會嘆氣的楊磊，知道他的內心正在逐漸鬆動，幾個月時間的接觸，他對楊磊的性格已經有了全面的瞭解，於是開口道：“我把你當成朋友，希望你同樣也這樣做，不然，我真的會很失望。”

　　“我……”楊磊看着他，說：“我剛纔只是無意間看到了他在笑，所以纔會有那麼一絲猜疑……如果這也算一個線索的話，希望能對你起到幫助。”

　　“笑？他爲什麼要笑？”白炎章神情凝重，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開始自我分析道：“難道對於奧托立夫的死他並不感到驚訝和憤怒嗎？早知道，這可是活生生的挑釁啊……”

　　楊磊想了很久，才說到：“當時我也這樣想過，而且那種笑容裏還包含着得意、自喜，又好像對什麼事顯得很有信心的樣子。但我覺得要憑藉一個笑容就斷定什麼的話，是否也太過於草率了？”

　　“得意、自信的笑？”白炎章看上非常納悶。

　　其實楊磊還有一個關鍵詞沒說，那就是詭異！沒錯，那種笑，就彷彿是在預示着死神的降臨，令人心生膽顫和一種莫名的恐懼，並且他敢保證，那種笑，是自己平生從未遇見過的，看上去完全與白炎章在審訊室與他說的野心家形象十分貼切，甚至是像到了骨子裏。

　　白炎章聽到楊磊的話不由皺了皺眉，確實，單單憑藉一個笑容貿然下結論，這不是他的做事風格，情報工作向來講究證據。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再多的話都會顯得毫無說服力！

　　“不過還有另外一點，我覺得你一定會感興趣。”楊磊說。

　　白炎章抬頭問：“哦？”

　　“剛纔在我與他對視的時候，他試圖對我進行精神催眠，但好在被我及時察覺，所以……”楊磊下半句話終究沒有說出來，但這已經足夠了，他相信對方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聽到這，白炎章的雙眸明顯一亮。

　　“這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