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腳下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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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幾個帶着紅袖標的職工推門走進食堂，看到混亂的場景後打頭的一箇中年男人來到前面，指着沙皮狗問：“麥博，給我一個解釋”。

　　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腦袋上只有一圈稀稀拉拉的頭髮，一身灰色中山裝上寫着三個小字：德育處。正是他方纔在校董會上強烈建議取消楊磊的特招資格，在聖苑軍校，無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教導主任這四個字絕對是學員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你好，周主任。”看到禿頂男子，沙皮狗收斂了許多，但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感情變化：“我們支教員處理分內之事，好像還輪不到德育處插手。”

　　“爸……你終於來了”就在二人對峙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四眼醒了過來，吐出一嘴紅白碎牙，看着沙皮狗那滿臉橫肉不禁再次心中膽顫，剛纔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他急忙朝自己父親周大國身邊跑去。

　　看到自己兒子身上的傷痕，周大國怒火攻心，指着沙皮狗叫道：“你們這些莽夫！竟敢在校園內使用暴力手段？我要向校董會提出訴訟，你們就等着被遣散吧！”

　　這時沙皮狗看着他絲毫不懼的說：“軍人應該以服從爲天職！”

　　周大國知道同爲聖苑職工一員的麥博這樣做雖然有些出格，但就算上訴到校董會，那羣老傢伙肯定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進一步講，這些專門負責新生軍訓的體能教官哪個不是出身特種部隊，那羣董事只會偏袒軍方，到時自己的話絕對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聖苑本校教員在這些軍方支教員面前向來低上一頭。

　　“他們不光打人，還對我們使用語言造成人身攻擊，罵我們是豬”四眼捂着半邊紅腫的臉頰，看到自己老爸後淚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下來。

　　“閉嘴！”他大聲的衝四眼喊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了，包括這次他擅自做主給自己兒子開後門的事情，如果被校糾察隊的知道了，就連自己也要受到牽連。

　　於是，在一羣德育處的酒囊飯袋勸阻之下，他只好化幹戈爲玉帛，最後不了了之。四眼看着就連平日裏在學校威風凜凜的老爸都不管自己，張大嘴巴望向沙皮狗，他知道，接下來自己肯定要遭殃了，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禱告起來。

　　鬧劇結束後，沙皮狗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所有人心中都陡然一涼，看到沙皮狗的眼睛後不由的挺直了身體，而他那種很具有威脅性和殺傷力的眼神則直勾勾盯着站在最前面的楊磊。

　　“你們這羣小鬼居然開始反抗了，很好，我很喜歡！但是……”話鋒一轉，沙皮狗如同地獄中的鬼雄一般，繼續陰森道：“軍人的職責向來亙古不變，服從命令，聽從指揮，這纔是一名合格的特種軍人！”

　　“所以，作爲對你們這些豬玀的懲罰……”

　　話說到一半，沙皮狗從身旁的取餐檯上拿來一筐饅頭倒在了地上，一腳踩下去，這些饅頭就沾上了許多黑鞋印，這時候，沙皮狗說話了。

　　“你們這些小鬼剛纔不是還在搶食喫嗎？那麼現在爲什麼還不喫！”

　　空氣凝結，沒人說話，就連楊磊都不由的微微皺眉，不過這回並沒有說什麼。因爲在以前他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面對那叢林法則，不要說骯髒的食物，許多外形奇特的生物都曾被他作爲果腹之物，在他看來，這並不算什麼。

　　說完，沙皮狗彎下腰，撿起一個被踩扁的饅頭大口喫了下去，儘管衆人此時都異常飢餓，但由於出身貴族，強烈的優越感使他們對沙皮狗的行爲感到鄙夷。

　　“你這是對我們的人格侮辱！”

　　“我們是有尊嚴的！”

　　沙皮狗聽到這話就像野狗一樣，喪心病狂的衝他們吼道：“我告訴你們，尊嚴是自己給的！你們這些溫室裏的花朵，如果還不肯低下高貴的頭顱，那麼倒不如趁早滾回家去！”

　　話音落下，一個身影率先走上了前。

　　所有人帶着如同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注視着楊磊，當看到他主動從地上撿起來一個髒兮兮的包子吞下去後不由瞪大了眼睛。

　　沙皮狗看楊磊的眼神顯然變得和藹了許多，因爲他沒想到之前還大打出手的他，竟然能做出這種舉動，環顧四周，他下達了最後指令：“很好。除了這位同學，在一分鐘之內不喫這些食物的人我會默認爲自動退出！”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全部人都開始不堅定起來，最先放下身份的是恩佐，他來到楊磊身邊，蹲下去將食物抓在手中看了一眼後填進了嘴裏，隨即，大家都蜂擁而至撲了上去。

　　從人羣中退出，楊磊來到唐倩面前，當一個沒有受到踩壓白花花的饅頭從他袖子裏拿出來後，唐倩啊的一下發出了驚奇的聲音。

　　“喫吧，我擦乾淨了”楊磊衝她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唐倩伸出白嫩的小手接過，雙眼變得有些溼潤，過了會抬起頭朝楊磊可愛的笑道：“謝謝！真的很香……”

　　含着淚將饅頭嚥下去，唐倩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楊磊不由得對她改變了所有的看法，身爲平日裏喊着金湯匙長大的嬌貴公主，就這麼在衆目睽睽之下將一整個饅頭都喫完了。

　　進餐時間很短，爲期一週的體能基礎訓練依然在緊張進行中。

　　根據沙皮狗所言，每個新生在他那裏都有相對應的學分，初始學分爲一百，當低於六十的時候就會被視爲不合格，也就是說那時候學員必須自己離開，當然，如果在培訓中表現良好，會額外的適當加分。

　　而談起楊磊這個問題學員，這讓教官組對他簡直是頭疼的要命，雖然經常頂撞長官，違抗命令，但不得不承認，在訓練的各個項目中，他跟那個來自UAES的少爺都起着帶頭作用，因此也被作爲這屆的新生代表，更是理所當然的成爲了沙皮狗旗下精英連隊的隊長。

　　轉眼到了體能訓練周的最後一天，新生學員全體在演武場集合，作爲總教官的麥博來到站臺上，通過揚聲器衝所有人厲聲說道：“祝賀你們這羣小鬼成功度過了魔鬼訓練周，在剩餘的三個星期裏，我將對你們本身的力量、速度嚴格要求，而你們除了訓練，還是訓練！不要想着渾水摸魚，明白了嗎？！”

　　幾天下來，這些新生們被折磨得已經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在他們的字典裏如今只存在兩句話，第一就是，是，長官！第二是，明白，長官！

　　“明白，長官！”

　　隨着整齊劃一的口號響徹在整個操場之上，天空開始下起綿綿細雨，楊磊抬頭仰望着高空，他知道，迎接這批新生的，將是更加困難的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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