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臺下會是這樣的反應?”歐陽若蘭由於眼睛被矇住了,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戰機稍縱即逝,不容多想。歐陽若蘭縱身一躍,在空中雙臂左右合劃一個圈,最後兩手腕相接,成花瓣狀。
《飛花斬》三個字從她口中輕輕地吐出,磅礴的靈力頓時從雙臂劃的圓弧中湧出。這是一道發着耀眼精芒的光團,夾雜着大量光粒子,彷彿是月夜中,一顆光芒閃爍的慧星,激起無數起舞的花瓣,一路向前,悽美冷豔卻殺機重重。
幾個男修驚呼道:“只凝氣二期,怎麼可能有靈力發出靈術?莫不成歐陽師姐突破到凝氣三期。”
“看來歐陽師姐真得是動了無名之火,這下閻師弟有難了!”有男修搖頭嘆道。
“轟”的一聲,《飛花斬》撞擊物體發出的巨大音爆聲傳來,隨即就陷入了沉寂,沒有碎裂的聲音,更沒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擂臺上也沒有任何氣息和元力波動。臺下也一片寂靜,衆修都被歐陽若蘭的這一擊給震住了,他們當中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靈術,給他們帶來了無比的震懾,凝氣三期真得有這麼強嗎?
“那個無恥之徒被擊下擂臺了嗎?”歐陽若蘭有些不確認,似乎有些不對頭啊。這次以凝氣二期巔峯之身,強行發出靈術《飛花斬》,對她而言,身體損耗也是極大。不過要是能擊敗這個無恥之徒,那也是值得。
側着耳朵聆聽,確定擂臺上沒有任何聲響,歐陽若蘭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那無恥之徒定是被撞飛到擂臺下,昏死了過去。一個凝氣一期是決計躲不開這大範圍攻擊靈術《飛花斬》的,哪怕是沒有正面撞着,挨着邊擦上一點,也都不是一個凝氣一期的外門弟子所能承受的。”正是念及此,歐陽若蘭輕輕撣了撣手,輕巧地落回擂臺,雙足一點正準備收住身形。
可就在這個時候,兩隻如靈蛇般的手從她的小腹部上穿過,然後一個火熱的身體從身後將她整個攔腰緊緊抱住。
“什麼?!”歐陽若蘭又羞又憤。對方似乎還赤裸着上身,透過薄薄的衣服透過來男人的體溫和特有的味道。
從小生在帝王之家,向來冰清玉潔的她,從來沒有被人用這麼一種曖昧的姿式從後面抱住,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這是重來沒有之事。
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剛纔志在必得的一擊怎麼就劈了個空。原來這廝在她發出試探勁氣時,居然將上衣脫了,拋向一邊,來了個金蟬脫殼。讓僅憑聽衣袂破空之聲來辨位的歐陽若蘭判斷失誤,撲了個空。想通了此節,歐陽若蘭此刻她真想扯下金絲帶,暴打一下這個無恥宵小。
把謙讓當成優勢,而且還利用這個來對付謙讓者,這還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天雲修者嗎?不要說歐陽若蘭,就是場上絕大部分修者都產生了這樣的感受。女修都憤憤不平,男修們臉上也掛不住了。
但是場上的情勢不容她多想,一股巨大的力氣襲來,將她舉起、旋轉、出手、拋落,一氣呵成。歐陽若蘭整個人像沙包一般,被人重重地扔出了擂臺。
“只能到這個程度了嗎?幼稚!”被扔到空中的歐陽若蘭反而冷靜了下來,雙腿一蹬,整個人居然懸停在空中。
“這這不科學!”剛剛用一個標準地扔鏈球動作將歐陽若蘭扔了出去的閻雲逸,此刻大驚失色道。這明顯違反力學原理的動作,讓他接受不了。
“接招吧!”聽到閻雲逸的聲音,歐陽若蘭再次確認了他的方位,這次錯不了。
歐陽若蘭面若寒霜,如此冷叱道。雙腳在空中虛點了幾下,整個人如乳燕投林,劃着詭異的弧線一腳踢向閻雲逸所在的位置。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這一踢是個連環踢,即使閻雲逸能僥倖躲過這一踢,歐陽若蘭還有第二踢、第三踢。只要被踢中一腳,那就不是踢下擂臺那麼簡單,重傷是逃不了,甚至小命都會交待在這裏了,看來我們的歐陽公主真得怒了。
擂臺下幾個膽小修者都嚇得轉過頭去,沒有轉過去的,臉上也浮現出不忍的表情。
“轟”的一聲巨響,把衆人驚得心神一震。待大家回過神來,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衆人都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呆在原地。
只見歐陽若蘭雙腳並沒有落在擂臺上,而是掉在了地上。她落腳的地方,搭擂臺的桌子居然沒了,形成了一個大洞。歐陽若蘭就是掉進了這個大洞裏。
桌子哪裏去了?原來剛纔電石火光之間,閻雲逸後退了一步,然後來了個一字馬,將由飯桌拼成的擂臺撐開一個大縫隙,愣是讓矇住雙眼的歐陽若蘭硬生生掉了進去。
歐陽若蘭已經將矇住眼睛的金絲帶一把扯開,氣鼓鼓地看着閻雲逸,看這表情似乎是要分分鐘鍾生吞活剝了閻雲逸。
這個的確換了誰都鬱悶。見過打擂臺打贏的,卻沒有見過拆擂臺獲勝的,這是打擂臺嗎?簡直是拆擂臺啊!
“這樣也行?”衆修當場石化。
“贏了!”閻雲逸右拳緊握,右手手肘順勢下壓了一下表示慶賀。
按到膳堂比試的規則,離開擂臺雙腳着地就算輸。而歐陽若蘭雙腳已經着地,獲勝是再清楚不過的事,只不過,那隻是細節,無關大雅的細節。利用規則本身也是一種實力嘛!
“無恥!無賴!”衆女修不幹了,羣情激奮地嚷道。
“閻師兄!這個也太”雖然閻雲逸獲勝,可同爲男修的衆弟子卻沒有與有榮焉的覺悟,卻滿臉難色。
按規定的的確確算是贏了,但有些勝之不武,打擂臺向來不是要靠自身實力取勝的嗎?
擂臺下像菜市場般鬧哄哄地,有認爲閻雲逸獲勝的,但更多的是認爲閻雲逸這樣不靠修爲實力見真章,算不上獲勝。
“我輸了!”歐陽若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起伏的心情。抱拳向閻雲逸說道。“閻師弟心思慎密,往往料敵於先,且環環相扣,不按常理出牌,我不如你!”
歐陽若蘭此話一出,全場譁然。衆女修更是不服氣地嚷嚷道:“歐陽師姐!你怎麼就這樣認輸,不要放過這個無恥小人!你根本沒有輸,明明是他用了詭計。”
歐陽若蘭舉起一隻手,止住了衆女修進一步嚷嚷。
其實歐陽若蘭其實話中有話,只承認自己輸給了對方的陰謀詭計,並沒有說自己技不如人。
見歐陽若蘭這樣一個大美女怎麼爽快地認輸,閻雲逸反而有些意外。“畢竟是個皇家公主,這點氣量還是令人欽佩的。不過這個歐陽若蘭可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主兒,會不會有後招。”閻雲逸心道。
“一個月後的校場比試!這是我的戰書!”歐陽若蘭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符,手指一彈。信符咻地一聲落在閻雲逸手中。
“我們走!”歐陽若蘭一轉身,帶上一大夥女修退出了天雲膳堂。諾大的膳堂一下空開了一半,顯得冷清了許多。
“什麼?歐陽若蘭下戰書了!”
“那個眼高於底,只會越級向師兄師姐切磋的歐陽若蘭,居然會向一個只有凝氣一期的下戰書。”
“能與歐陽若蘭一戰,是那小子的福氣!”
“能與這樣一個大美女動手動腳,豔福不淺啊!要是換成我,被她打死也願意!”
場下的氣氛頓時引爆,衆男修議論紛紛,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誰勝誰負上,而是集中在被歐陽若蘭挑戰本身是個巨大榮譽上。大家對即將捱揍的閻雲逸居然是羨慕嫉妒的成份居多。
下戰書挑戰是天雲門很正規的一種校場比試,每半年一次,算算時間也就是一個月後的事。屆時天雲門會統一派長老到場監督,根據比試雙方的表現,指點評判一二,根據場上的表現無論勝負都會有相應不等的獎勵,甚至有些資質好的,會直接被選中,鯉魚跳龍門直接成爲內門弟子。
但是戰書挑戰,外門應戰者和挑戰者在一年之中只有一次機會,否則幾百號外門弟子,個個都挑戰一次的話,即使是一年舉辦兩次天雲門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無論是挑戰和被挑戰,選擇對手都是一件慎之又慎的事情,一定會挑一個最適合展現自己實力,輸贏倒是其次的。
“開飯了!不喫飯都給我滾出去!”正當大家正議論紛紛的時候,幾個身着天雲門外門弟子衣服的大胖子,挑着熱食擔子,站在膳堂門口極不耐煩地吼道。他們是膳堂的夥計,入門不久的小師弟,現在在膳堂裏打雜、負責分發食物,脾氣很是不好。想一想看也是,人家本來是衝修行而來,卻修行修到廚房裏,換誰都是暴脾氣不是。
“喫飯了!”在食物的誘惑之下,大家收起了八卦之心。鬧哄哄將用來拼接成擂臺的餐桌恢復原狀,又鬧哄哄地領取自己那份食物。但是閻雲逸卻彷彿充耳不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哥!你發什麼愣!我們快去喫飯吧,晚了就什麼都沒剩下了!”小胖子着急了,拉了拉身邊呆愣在原地的閻雲逸。僧多粥少,況且凝氣一期的入門弟子,平時練功消耗大,個個都是大胃王,也難怪小胖子急了。
閻雲逸呆呆愣愣得,不說一句話,好像老僧入定式的。
“哎呀!你被打傻了嗎?今天的飯菜不錯,好像還有仙草湯,這可是大補元氣的!”小胖子急得跳腳,閻雲逸仍是一付呆呆的樣子。
“我幫你打一份吧!”胖子不知道閻雲逸又是撞了什麼邪,又進入了癡呆模式。時間緊迫,小胖子衝進人堆裏搶食去了。
“這個感覺好奇怪啊!”閻雲逸喃喃道。剛纔被歐陽若蘭的《飛花斬》擦着了一下,閻雲逸感覺身體一緊,一股精純濃郁的元氣進入身體,身體居然說不出的舒服。這不應該是捱打時的感覺吧,更像是更像是有人給自己渡氣一般。
閻雲逸本以爲這是錯覺,可歐陽若蘭從半空中旋身連環踢,給予的最後一擊,閻雲逸雖然躲開大部分勁氣,但身體仍舊不可避免地中了幾下,可身體居然也是舒坦一片。這也太詭異了吧!以前可沒有發現自己有受虐的傾向啊。
閉上眼睛,用內視觀察一下自己的修爲,閻雲逸發現自己居然突破了凝氣一期。胸口的羶中穴被元氣衝開,原本存儲在身體裏的大量元氣,全灌注進了羶中氣穴之中。雖然經脈還是淤塞不通,元氣只能在氣穴小範圍裏打轉,但是已經比凝氣一期只能將元氣蘊集在身體的肌肉、皮、膜之中要“高大上”許多。現在閻雲逸已經是確定無疑的凝氣二期的修爲,“引氣入穴”的境界了。
再內視一下自己的身體,閻雲逸駭然發現,在自己的身體裏居然躺着一個物體,赫赫然就是那個從羅芸師姐手中得到,最後又神祕消失的那個圓盤靈物。意念一動,那圓盤居然會有感應,甚至會隨着意念遊走全身。最爲詭異的是那原來黯淡無光的圓盤,現在居然靈氣十足,向外發出陣陣毫光,籠罩着自己的五臟六腑,骨肉經脈。
這個東西怎麼出現在身體之中?它是怎麼進去了?這麼一個疙瘩物事在自己的丹田之中,會不會對以後的修行有所阻礙?剛纔捱了打,修爲反而提升是不是這個傢伙做成的?一個個疑問閃現在腦海中,卻一個都解決不了。讓閻雲逸有些焦慮不安。這也難怪乎閻雲逸會緊張,他這一輩子連結石都沒有得過,卻突然憑空體內多出一個圓盤,換誰都要緊張不是。
“會不會是那個圓盤將歐陽若蘭剛纔攻擊我的能量,吸收轉化成了純粹的人體元氣?”一個大膽的想法跳進了閻雲逸的腦海之中。在初中的物理課上,閻雲逸就學到過,能量既不能產生,也不能消滅,它只能從一種能量轉化成另一種能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而能量的總量保持不變。這個閻雲逸記得這個好像是叫做能量轉化守恆定律。既然元氣也是一種能量,它既然在出招的時候轉變成其它能量,那它也是可以由其它能量轉化過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閻雲逸興奮起來了。修煉的目的是什麼?按到閻雲逸的理解就是不斷地將外界的能量吸收存儲在自己身上,擁有強大的能量也就是意味着擁有了強大的能力。所謂境界只不過是人存儲能量的機制不同,譬如說凝氣一期是把肌肉做這主要的儲能場所,而凝氣二期就是將人體的氣穴做爲儲能的地方。修者就是這樣一批能夠存儲高能量而且能將能量施放出來的人類。如果這個圓盤真能將外界攻擊的能量轉化成純粹的元氣,那就意味着閻雲逸除了老老實實呼吸吐納吸收天地元氣以外,又多了一條汲取天地元氣的方法。
“以後豈不是曬太陽都能提高修爲?”閻雲逸開始流着口水幻想着以後的光明修途。就在閻雲逸陷入意淫之時,有什麼東西頂了一下自己的腰。閻雲逸回頭一看,原來是小胖手中端着得一個木製餐盤。此時他兩隻手分別託着這樣一個木製餐盤,嘴上還叼着一隻雞腿,唔唔地含糊不清地說着什麼。
閻雲逸哂然一笑,他剛纔忙着想問題,竟然把喫飯的事的丟在一邊了。還好小胖子幫他把飯打回來了,否則閻雲逸就要餓一場了。
“喫飯!喫飯!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反正自己的身體又無什麼不妥!”閻雲逸接下了一份餐盤,小胖這才空出一隻手,取下嘴上的雞腿。
“快點!快點!剛得到的消息,明天要進行月試,重新評定等級。晚飯後我要利用靈物突擊鞏固一下修爲!”小胖子急急地催促道。“可不要剛突破凝氣一期又給掉回去了。”
“什麼!”閻雲逸也是喫了一驚。難怪歐陽若蘭要出頭膳堂比試,原來是早得到了消息,爲了明天的月試替凝氣一期的女修們爭取一頓飽食。
“還愣什麼!喫飯啊!我的凝氣一期還不太鞏固,晚上不利用靈物強化一下,真得很有可能會掉回去!”小胖子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雞腿,現在正胡喫海塞,風捲殘雲的消滅餐盤中的食物。
閻雲逸突破到凝氣二期,其實已經可以不怎麼喫飯,但在小胖子狼吞虎嚥地帶動下,閻雲逸也認真解決起面前的食物。
拿起一隻雞腿,閻雲逸突然想到,這個雞腿就有能量啊。雞腿是由蛋白質和脂肪構成,被人體吸收後通過氧化反應,轉換成熱能,以供人體所需。一個炸雞腿能產生的能量約是300-400千卡,摺合成元氣量大約是八分之一個時辰呼吸吐納的量。也就是說喫一個雞腿相當於打坐了一刻鐘,增加了15分鐘的修爲。
“試一試唄!”閻雲逸迫不及待地將這隻雞腿三下五除二,塞進嘴裏。粗粗咀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他難看的喫相,讓邊上的其它弟子紛紛搖頭側目。見過餓癆,卻沒有見過這樣餓癆。連狼吞虎嚥極沒有喫相的小胖子與閻雲逸比起來,都斯文耐看了許多。
雞腿落肚,閻雲逸立刻用意念將圓盤移了過來,心思一動,那個圓盤就滴滴地轉了起來,圓盤毫光四射,雞腿立刻被籠罩了進去,以看得見的速度慢慢變小,直至消失不見。然後圓盤停止轉動,從中間的孔中立刻噴湧出大量的純粹無比的元氣。
“果然”閻雲逸立刻陷入一陣狂喜,按到這個比例,也就是這樣一頓飯下來,相當於呼吸吐納約莫一個小時的量。一日三餐按這個標準,那就是相當於三個小時,也就是一個半時辰的打坐獲得元氣。雖然喫飯也要花時間,但也花不了一個半時辰啊!喫飯修煉的效率大大超過了吐納打坐,只不過人不能整天喫飯,還要加上做飯浪費的時間,喫飯修煉效率也沒超出太多。
閻雲逸同時也發現了這種方法的弊端,那就是會產生大量的食物渣滓,伴隨着元氣進入全身,成爲構築身體的原材料,使人變壯也使人發胖,同時也是經脈淤積的罪魁禍首。閻雲逸剛剛突破的羶中氣穴就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間能夠容納元氣,剩下的都是這些後天淤積物。儘管如何把元氣壓縮存儲在氣穴中,也比把元氣存儲在身體肌肉皮膜中多得多了,如果能把這些淤積物排空,修者的存儲元氣的能力還能大大上一個臺階。所以這種喫飯修煉法,短時間來看,的確是可以提高元氣的汲取量,但從長遠的效果上來看,由於粹取元氣後產生的大量渣滓存在,還是弊大於利並不提倡。
但不轉化食物,還可以轉換太陽能、地熱能、風能這些清潔能源啊!“有了這個轉換器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修煉了!”閻雲逸頭腦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廣告語。
“那無恥之徒在哪兒!給我滾出來!”就在閻雲逸陷入沉思之時,門口突然若洪鐘大呂般傳來一陣吼叫聲,“噼啪”衆多失手餐盤落地的聲音。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攸然出現在膳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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