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竹悄悄的躲在了派出所的牆外邊,她知道不能大搖大擺的進去,既然人家已經決定要徹底的對付趙小天,那絕對不會講任何道理。她只想偷偷溜進去,即便是沒法把趙小天安全的帶出來,也要看看他是不是還活着。
關心趙小天的人,可不想剛跟他相聚就失去了聯繫,當然,這其就包括安小竹在內。
大門緊閉,安小竹趴在牆頭往裏看,派出所裏一片漆黑。
作爲軍人的後代,安小竹深切的知道,公安和軍人都一樣,是沒有節假日的,哪怕是深夜,也應該有人值班纔對。
而現在派出所靜的出奇,這不符合常理。
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莽撞的小女孩,現在的安小竹懂得分析形勢。所以在當前的情況下,是不能輕舉妄動的,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安小竹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說道:“安龍鋒,你想不想我死?”
安龍鋒正訓練了一天,本來打算洗個澡就睡覺,哪知道好不容易接到妹妹的電話,竟然是這種開場白。
“小竹,你在說什麼,你別嚇我啊,你可不能死。”安龍鋒的聲音都顫抖了!在安家,安小竹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在軍區大院裏的孩子,也把安小竹當公主一樣對待,誰敢對她怎麼樣。
“我現在準備夜闖危險禁地救人,估計十死沒生,如果你不能趕到的話,那就等着給你妹妹收屍吧!”安小竹背貼着牆,一環扣一環的給安龍鋒分析當前的形勢。
“小竹,你要冷靜,人可以不救,你可不能死啊。”安龍鋒越聽越不對勁,安小竹已經跟安家脫離了關係,好不容易主動聯繫,竟然一上來就要死要活的。
“不能不救,我先在告訴你,我在廣粵西區的派出所門口,如果一個小時內你沒有反應的話,我就孤身一人衝進去。”
“小竹,你不能犯傻,我人在明珠,就算是長了翅膀,也不可能在一個小時內趕到廣粵。你聽哥哥的話,先找個酒店住下,明天一早我就過去,好不好?”安龍鋒已經快要坐不住了,而他身邊就是安老爺子,安老爺子已經把所有的事都聽在了耳朵裏。
“哥,從前一直沒跟你說。我總欺負你,那是因爲你是我的依靠。做妹妹的沒有讓你省一天的心,希望下輩子我能做你姐姐,我來照顧你。”
說完,安小竹掛下電話,隨手關機。
“死安龍鋒,臭安龍鋒,跟我還玩花樣,沒門!”
安小竹雖然心智有所改變和收斂,可是畢竟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讓安龍鋒有好果子喫。她之所以跟安龍鋒說這些貼心懷舊的話,就是要把安龍鋒逼急,只要安龍鋒想辦法,那一定能解救趙小天。
明珠的大院子裏,安龍鋒已經轉成了一團,怎麼打安小竹的電話都打不通。
“爺爺,不能等了,時間不多了。”
“這個臭丫頭肯定在玩什麼花樣。哼,派出所,虧她想的出來,別理她!”安老爺子還在生安小竹的氣,養了她二十幾年,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這種不負責任的孫女,安老爺子嘴裏的惡氣咽不下去。
“可她畢竟是您的孫女啊,就算她在騙我們,可是哪怕只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我都不能讓小竹受到絲毫的危險。”
安龍鋒說着,打出了一通電話。
“老魏,是我,我現在想請你幫個忙。”安龍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一點,不想讓自己的戰友聽出破綻。
“安龍鋒,不是我說你,這麼長時間不聯繫,一聯繫就要我幫忙,而且還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老魏的語氣笑罵,可是能聽出緊張。
“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明天我就能到廣粵,跟你當面賠禮道歉。看在四年軍校同學,兩年戰友,還有你欠我三包好煙的份兒上,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安龍鋒把能想起來對方虧欠自己的都想了一遍,可是老魏是個好人,壓根就沒虧欠過什麼,只能把三包煙給算上了。
“不是我不幫你,是現在我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我的整個加強連都出動了,等任務結束了再跟你詳談,就這樣,掛了。”
“老魏!老魏”安龍鋒叫了幾聲,對方只是一陣忙音。
“媽的!”安龍鋒一甩手把手機扔了出去,摔了個稀巴爛。忽然想起沒準一會小竹會再打電話過來,只能慌慌張張的拿出手機卡,隨手翻出抽屜裏的一隻手機,把卡換上,保持開機狀態。
“你看看你是什麼樣子,我說過無數次了,軍人,要保持”
“要保持冷靜的頭腦和清晰的判斷!”安老爺子還沒說完,安龍鋒就打斷他。“爺爺,這些道理我都懂,可現在是小竹有危險,您的親孫女有危險,您也好意思袖手旁觀?!”
安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沙發上,想了好久,終於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接電話的人竟然是個男人。
“您找誰?”
“我找慕容家的老太太,能不能幫忙叫叫她?”安老爺子這輩子沒有做過虧心事,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慕容老太太,要不是爲了自己的孫女,他哪好意思拉下老臉,來求自己曾經的老情人。
“對不起,我奶奶現在情況不太好,恐怕不能接您的電話。”電話那頭說道。
“那好,不打擾他的休息,我能不能找一下慕容禮?”安老爺子再次問道。
“二叔在照顧奶奶,剛剛睡着了,您還是明天白天再打吧。”
“可是可是明天就來不及了。”安老爺子七八十歲的高齡,跺着腳像個孩子一樣討價還價,如果有人在場看到這個場景,一定會掩口而笑。
“對不起,請您明天打吧。”說完,對方掛了電話。
安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翻找自己以前的老電話簿,把身在廣粵的人所有電話全打了一遍。
慕容翔掛掉電話,對身旁的慕容禮和慕容老太太說道:“看來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這件事,消息果然是封鎖不住的。”
“慕容翔,你這麼做,是大逆不道。趕緊放了我和你奶奶,我們對這件事既往不咎。”慕容禮坐在椅子上,雙手雙腳已經被捆的結結實實。
“二叔,你這些騙小孩子的把戲還是省省吧。等小傲除掉了趙小天,自然會放了你們,不用着急。”慕容翔笑了笑,依舊坐在他們的對面,看着衆人微笑。
他的對面椅子上,綁着一排人。這羣人都是慕容家的人,從第一代到第三代,只有慕容麟用指甲刀修着自己的指甲,其他人全部成了俘虜。
“你們三個畜生,逆子!逆子啊!”慕容銳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麼對待自己,搖着頭痛苦萬分。
相比他們而言,慕容家的所有女人都十分淡定,好像這種事情早發生和晚發生是一樣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廣粵的一處部隊門口,蠍子對一位軍人敬禮,說道:“魏連長,謝謝。”
魏連長回頭指了指自己的幾十個部下,說道:“蠍子你客氣了,諸葛先生對我有恩,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不過我的這羣兵有點孬,實戰演習他們和家常便飯一樣,可是實打實的開槍那是一次都沒有的事,爲了保證任務圓滿完成,我請求跟隨!”
蠍子很佩服魏連長的忠肝義膽,他甚至放棄了自己老戰友的求救,來幫助鳴鏑完成營救趙小天的任務,這份真誠讓他感動。
“出發!”蠍子一擺手,幾十個連隊的精英全副武裝,朝着廣粵西區的派出所進發。
廣粵的一間黑屋子裏,冷樹名眉頭緊鎖,罵道:“媽的,你們倒是說話啊,怎麼辦?”
“老大,要我說這麼危險的事不能做,您也親眼看到了,盒子在那個叫榮雪莉的娘們手裏,我們只要搶過了盒子,難道還怕什麼蠱毒不成?至於趙小天是死是活,無關緊要。”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對冷樹名說道。
這個男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他,也正是趙小天當時出了很多主意,想方設法讓他成爲代替冷樹名的人物。
冷樹名十分猶豫,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趙小天一向是鬼點子很多。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一個盒子交給一個女流之輩,這種愚蠢的事情他能做的出來?
冷樹名是個多疑的人,尤其在自己的命上。否則也不會一次次被趙小天威脅得逞,讓他數次難堪無法下臺。
“火男,你怎麼看?”冷樹名問一旁扎着辮子的火男。
火男的左耳綁着紗布,血跡還粘在紗布上,說道:“我建議救一下,哪怕沒有成功,也要體現自己的態度。如果趙小天活着出來了,我們也不至於沒法交代。如果他沒挺過今天晚上,我們再去搶盒子也來得及。”
“說的有道理,繼續。”冷樹名已經沒了主意,只能讓手下信任的人給自己的腦袋把關。
“如果我們現在貿貿然的去搶盒子,有很多可能性。第一,盒子有問題,趙小天出來之後必然大怒,後果不堪設想。第二盒子沒問題,趙小天死在派出所。可是以我對趙小天的瞭解,他做不出這種傻事,以我的猜測,他把盒子當着你的面給別人,就是告訴你,你的命和他的命綁在一起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聽完火男的話,冷樹名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燒了幾柱香,拜過關二爺,回頭對兄弟們大吼一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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