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虐待啦!!!!!”秦思思扯開嗓子,丟開手中的毛筆。
她纔不管毛筆上的墨水呼啦啦地灑了一地,她只是趴在桌子上,心疼地看着自己手指頭上被扎出來的一個個針眼。
這是她繡花之後的慘狀。
而她繡出來的那個東西,現在正躺在角落裏,慘不忍睹。
秦思思扁起嘴,不爽地用身上名貴地水袖蹭着臉上的墨漬。反正屋子裏就她一個人,也沒人指責她行止不端。
據她被撿回來,已經十天了。
撿她回來的那個帥哥,叫談滄羽,據說是談家的五公子,是名門之後。
是不是名門之後她不知道啦!她只知道,她好像、貌似、可能……是被金屋藏嬌了……
因爲他把她養在一間別院裏,派人守着這裏的安全,給她綾羅綢緞和錦衣玉食,請人教她禮儀、吟詩作對、繡花女紅……
而他自己每天晚飯前都要來這裏坐一坐,檢查她每天有沒有用功,如果滿意就會給她一個很美好的笑容,如果不滿意,俊臉就會繃得很嚴肅,讓她看了小心肝直抖……
不是怕的,是萌的。
因爲太帥了啊!
帥哥的什麼表情,都是很帥的!
不過,她確實是被金屋藏嬌了嗎?
秦思思歪着頭想着,好像他從未碰過她一個手指頭,而這種教學和每天檢查的態度,倒像是父親在教導女兒……
黑線,她不要這麼年輕的爹啊……
“在想什麼?”談帥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夕陽彷彿在他的身周鑲嵌了一圈光環。他站在那裏,是那麼的安詳自然,就好像是桂林之枝、崑山之玉般,不染俗塵。
秦思思在口水淌出來之前,急忙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地放柔聲音說道:“沒有想什麼。”
怪怪,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刻意放柔了這麼假呢?嗲得連她自己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但是看到談帥哥聽得還挺滿意的,秦思思心裏有點小小的竊喜。
只是,當她的眼睛落到亂得一塌糊塗的房間,立刻暗叫不好,連忙儀態自若地婷婷起身道:“我還未收拾屋子,談公子未經允許就擅入姑孃家的閨房,成何體統?”
談帥哥並未動怒,反而因爲這句話笑了起來,“你這小妮子,真會反將一軍。收拾屋子?還是在禍害屋子?”
秦思思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過去,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心,裙襬很長,長得幾乎拖地。她必須要避免被絆倒的危險,還要做到每邁出一步姿態都要優雅搖曳。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她一定要脫胎換骨,但是這些禮儀是他要求她做的,她儘量都做到。
僅僅是爲了他那深深的凝視,和他的眼中那抹讚賞的神情。
是不是她的穿越,就是爲了要跨越千年和他相遇?
秦思思也不禁狗血了一把,心神一恍惚,腳下便不留神踩到了裙襬,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朝談帥哥的方向倒去。
天上的神仙啊!你們簡直太靈驗了!秦思思閉上眼睛,準備投入帥哥的懷抱,但是一隻手卻擎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
“走的太爛了!快回去重新走一遍!”談帥哥立刻化身爲談暴龍,拎着秦思思的耳朵怒吼道。哪裏還有半分剛剛謙謙君子的模樣。
秦思思立刻就成了泄了氣的皮球,揉着耳朵絲毫沒有形象地拎着裙子,遠離談暴龍,然後再遠離。
然後擠出笑容,重新朝他走過去。
姿態優雅,笑容完美,只不過看着談暴龍的目光裏卻含着刀子。
對,談帥哥這人什麼都好,家世好、長相好、身材好……就是對她要求極其的嚴格,連一點點的偏差都不能允許。否則就會從談帥哥變身爲談暴龍。
真真就是個偏執狂!秦思思在心底腹誹道,但是臉上還是掛着笑容,盈盈地走到他的身邊,仰起頭朝他看去。
“怎麼樣?”她笑着問道。
談暴龍又變回談帥哥,眼眸中射出萬丈柔情,伸出手扶着她身後的長髮,淡淡道:“很好,很好……”
秦思思微微有些在意,因爲她本身的頭髮是短髮,而她又燙染了頭髮,卷捲曲曲又發黃。
放在現代,那是極其流行的燙髮,但是在古代,絕對是營養****引起的難看頭髮。這也是她落魄的時候,連**樓的人也看不上她的原因之一。因爲即便她塗了臉,好身材也擺在那裏呢!幸好她的頭髮夠難看,纔沒人打她的主意,要看看她的臉。
被談帥哥撿到之後,他再看到她的時候,便給她準備了一頭假髮。
這個假髮像極了真人的頭髮,但是保養得極好,長度可以到達膝蓋。
當然,重量也極其嚇人。她每天頂着這個,再加上一頭的頭飾,脖子都很痛。
但是她喫人家的,住人家的,就算談帥哥只是爲了要養個活人偶來玩玩裝扮遊戲,那她也要受着。
談帥哥珍惜地撫着她的長髮,許久許久之後,才說道:“今天晚上別睡。”
啥?!
秦思思聽清楚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穴了一樣,僵硬得無法動彈。
什麼別睡了?他……他……他終於要向她伸出魔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