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就在辰皇子與傑西卡趕到聖馬力諾大教堂的時候,教堂內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寧靜與安雅。
阿伊瑪斯家族的人與教堂的長老吵成一片,五大紅衣主教站在一旁只詞不發,神聖騎士等本該維護教堂秩序的人,卻被攔在教堂外面,根本不讓進去。
畢竟是大家族與教會之間的矛盾,這些所謂的維權士兵又怎麼能摻和進去。
下了馬車,辰皇子遠遠望向教會之中那混亂一片,嘆口氣,自我安慰道:“還好我來了,看着情勢,他們是打算吵到天亮啊”
苦笑一聲,隨即在幾名護衛與傑西卡的帶領下向前走去。
等辰皇子走到前面,外圍的那些神聖騎士都已發覺,只是還未等喊出一聲,便被辰皇子揮手阻止,看着前面那道禁止入內的白色法陣,抱着一副看客心理的辰皇子,也正蠻有興趣的觀看兩大勢力口角爭鬥。
阿伊瑪斯家族中一名長老怒道:“人是在你們教會這裏死的,你們要負全部責任,我阿伊瑪斯家族在教會只此一人,而且這位長老在我阿伊瑪斯家族地位尚且不低,你們說怎麼辦”
教會自然不甘示弱,一個人站出來:“在教會死的人又不是我們動的手,我們憑什麼負責任,阿伊瑪斯家族不要一張勢力龐大,就爲非作歹。”教會一邊齊聲叫好。
“人死在你這,怎麼可能沒有關係,我看你是故意推脫責任”
“推脫責任那你們阿伊瑪斯家族三年前那宗血案死了多少族人,而且連你們族長都死在自己族內,這樣看來,是不是就是說你們自己人動的手,殺的族長”
對於三年前那宗始終未查明的血案,阿伊瑪斯族人一直對其耿耿於懷,始終沒有人敢在阿伊瑪斯家族面前提起這件事,無形之中彷彿成了一個禁忌。但現在,面前站着的這個教會的長老居然口無遮攔的大肆喊出聲來。一時間,所有阿伊瑪斯族人,包括那些原本默不出聲的人,此刻也都握拳皺眉,盯着前面這一人。
教堂之中,頓時殺氣騰騰。
但宗教那一面卻對這個細節毫不知情,一見對方不懷好意,直言不諱道:“怎麼,說不過就打算動手嗎我們教會連帝國都不懼,還會怕你這小小家族”
“嘿嘿”最前面一名阿伊瑪斯家族少年握着拳頭,冷冷道:“是不怕如果有教宗在,我們阿伊瑪斯家族自然要給你們三分薄面,可現在以你爲我們會怕,你這們這羣垃圾”
少年故意加重‘垃圾’兩字的語氣,眼神之中盡顯輕蔑。
聞言,教會衆人大怒,兩方勢力頓時敵意倍增,劍拔弩張
突然,一道豐沛的綠光閃過兩堆人中間,一名綠髮男子出現,在這名綠髮男子旁,還有一名手持重劍的冷酷男子。
“族長,你可來了,他們”
“閉嘴”
綠髮男子忽然面色一怒,對那名少年呵斥道:“阿伊瑪斯家族是守衛帝國的第一家族,我要你帶家族長老先行,有準許你和教會挑釁麼阿伊瑪斯家族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那名少年一臉委屈,剛要解釋:“可是”
“可是什麼,再頂嘴,就罰你到神木大殿面壁三日”綠髮男子臉上怒意更增,陰沉道。
見族長也不護短,教會那胖墩時傳來幾聲得意的笑聲,還有幾聲冷哼。
對方不做此態到也罷,只是此刻卻偏偏激惱那少年,一賭氣,少年大聲道:“族長,你就是罰我去面壁,我也要說他們教會瞧不起我們阿伊瑪斯家族,還當面侮辱我們族人,而且更可氣的是,他們他們居然說大叔是我們自己害死的梵,就算你能忍,我弗朗也絕不能忍,大叔在天之靈,也絕不怨我今天所做所爲”
這綠髮男子,自然是早已成爲組長三年之久的梵。
見到一臉固執的少年,梵不由得呆了一下,眼前有絲淡淡的綠光,是啊,自從三年前阿伊瑪斯家族實力大減之後,莫說是宗教,便是第二家族除外的其他小家族,伯爵侯爵等勢力都是對這個家族帶有不屑。實力纔是證明一切的根本,沒有實力,任何人也決不會給你好臉。
轉過頭,梵默默道:“道戈頓斯,你帶弗朗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來就好,還有,通知父親早點過來。”
道戈頓斯默不作聲的走過去,將不甘的少年帶出人羣。
沉沉吸了一口氣,梵這才面向教會那一羣人,微微道:“諸位,弗朗年紀尚小,年輕氣狂,諸位見諒就是,吾在此向各位長老表示歉意。”說着彎腰就是一拜。
教會之中雖然不乏有狂傲之徒,但對這第一家族族長還是有那麼些看重,畢竟是一族之長,好歹也要給幾分薄面。
一名長老走上前來,掐媚道:“呵呵,梵族長說笑,我們其實也沒放在心上,不知尊父可好。”
梵微微一笑,臉上掛着假假的笑意:“多謝長老關心,家父身體健康,並無大礙,只是”
那長老笑問道:“只是什麼?”
一大片綠光包裹在四周,地面上拔地而起無數巨大樹藤,張牙舞爪的揮動巨大藤蔓。
同一時刻,梵的身上也是暴起一陣可怕的殺意,臉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突然也變得如同惡魔般恐怖,聲音沉悶,帶些嘶啞
“只是你們聽好,別對我的族人呲牙咧嘴,我阿伊瑪斯家族不是你們所能說道,誰,再敢拿我家族前任族長說一個字,我以族長之名發誓,定要他血濺當場,以儆效尤”
當然,這些話還是在梵發現不遠處的辰皇子之後說的,如若不然,就不是恐嚇這麼簡單。
巨大藤蔓一瞬間縮回地面,梵收起那張恐怖的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辰皇子:“陛下深夜來訪,梵帶族人問好。”
所有人,除了梵統統跪下身來,連同最前面的傑西卡也不例外,統統標準的行了一記禮。至於梵,此刻的他已經成爲第一家族族長,享有三大家族的特殊權力,對任何人都可平身而談。
辰皇子也不在乎剛纔的事情,笑了笑,走過去一拍梵的肩膀:“梵,一兩年沒見,你已經成熟了啊,果然有些族長樣子。”
“陛下說笑,我們進去談吧。”無意中看了一眼傑西卡,這個在今年年末時候要正式成爲族長的伯爵,此刻正是阿伊瑪斯家族最大的威脅。
兩人寒暄幾句,便在五名紅衣大主教帶領下向內堂走去,身後的阿伊瑪斯家族族人也都退卻到一旁,冷眼不語。
當傑西卡也隨那幾人走進去的時候,一道灰色的隔音屏障頓時浮現在整個內堂之外,覆蓋在整個內堂上空。
內堂。
辰皇子坐在梵旁邊的位子上,五大主教坐在對面,而傑西卡,則是站在辰皇子旁邊靜聽。
“傑西卡,坐下來說吧,反正又沒什麼外人。”辰皇子看了眼站着的傑西卡,頓時說道,畢竟傑西卡不僅是一名伯爵,還是魔法學院院長,更要緊的事,他馬上就要成爲第二家族族長,讓這樣的人才一直站着,也不是那麼回事。
對此,傑西卡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望了一眼正微笑着看向自己的梵,兩人目光一觸,怒氣一閃而逝。
收回目光,梵便直言道:“陛下,先說一下此次的事情的,我家族之中那明長老修爲也算不錯,可若是說被一招斃命,不是偷襲的話,那此人神通必定到一種程度,可以說,已經步入聖階,所以,此時頗爲詭異。”
辰皇子微微點頭,沉思一會兒,道:“此事的確怪異,誰能在教會之中偷襲這名長老,且不被衆人發現,有這樣實力的人,即便殺我也是易如反掌。”當然辰皇子也是說說而已,擁有正統皇室血脈的他,豈有哪個高手敢堵上性命來殺他,況且若是一般死士,又怎麼近的了身。
“不可能是聖階,聖階出手,絕不會留下屍體。”一名紅衣大主教直言道。
“偷襲的話,絕對會有蛛絲馬跡,何況帝都殺手組織早已覆滅三年之久,如何好有這等殺人於無形之間的殺手存在。”另一名紅衣大主教補充道。
話一出,梵也是點了點頭。
辰皇子眉頭一皺,一轉頭,對一直沉默不言的傑西卡道:“傑西卡,你有何看法。”
傑西卡一笑,輕聲道:“依我之見,是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殺手潛伏所爲,第二,聖階高手所爲,至於屍體,卻是故意留下來的。”
話音一落,幾聲疑問從從紅衣大主教口中傳來。
坐在原位的梵,眉毛一挑,輕笑道:“不知伯爵說的這兩種,有何依據。”
“自然是有。”傑西卡眼中一絲狡黠閃過,道:“第一,殺手組織雖然覆滅,告我聽聞殺手之中有一名做血虎與歸蝶兩人並未死去,那名神祕首領也還在,第一種可能不可謂沒有,而第二種,聖階高手故意留下屍體,則是爲了引起我們的懷疑,令我們產生錯覺,已達到他以假亂真的目的。”乾咳一聲,傑西卡又補充道:“但這兩種可能性均不大,因爲要在衆人之間無聲殺人要求太高,何況還在無名紅衣大主教眼下,所以,我認爲還有第三種可能。”
“自殺”
辰皇子與五名大主教眼神一怔
“哦?”梵的嘴角的淺笑越加淡薄,最後化爲一絲陰冷:“願聞其詳。”
“這個自然簡單,梵族長自然也早就想到了,一把短刀,如阿伊瑪斯家族這等長老,輕易便可造成他殺之象,而且還十分逼真”
看着傑西卡那得意的目光,梵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你是在說我阿伊瑪斯家族在搗鬼?”
“這可不盡其然,自然也有可能是中了迷魂之術,然後自殺。”一名紅衣大主教也是猜測到,畢竟這自殺一項,可能性要比前兩者都要高
但這樣一來,幾人似乎都將注意力轉移到自殺這一項。
如若這個說法成立,即便是因爲族人中了迷魂之術而做出這等行爲,傳出去也只會引來笑柄,梵可不會這樣。
家族的榮譽,一直是他看在第一位的。
“這個說法,不可能”
隔音屏障譁然碎開,亞岱爾踏着步子走進來,步步都較爲沉重。
“陛下,你是明意人,我亞岱爾說絕不可能是自殺,便是不可能”亞岱爾看了一眼抹去頭上虛汗的梵,眼神冰冷的轉向五大紅衣主教。“此事我阿伊瑪斯家族自會處理,便不容衆人再多再想法,至於後果究竟如何,各位真想知道,那邊隨我去一趟家族,另外,我阿伊瑪斯家族會另派一名長老代替這個競爭職位,各位,告辭”
說完,亞岱爾對梵一招手,兩人頃刻化作綠光,消失在內堂之中。
對亞岱爾這般無禮,辰皇子也知道無奈搖頭,畢竟是上一代與帕羅皇帝齊位的人,他也不能說些什麼,可狂帝都大亂時候,這個阿伊瑪斯家族的中心任務可是出了大力,既然是人情,那就還一個吧。
要他這個一國之君封口,也並不是不可行。
嘆了口氣,辰皇子起身,便欲回宮。
“陛下,夜深了,不如明日再回吧。”一名紅大衣主教走出來,緩緩說道:“還有,另外被廢掉全身筋骨的長老,是皇室之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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