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飛燕笑道:“三全是她的綽號,別的女人,能才貌雙全,已經是天大的造化,可這個上官柔,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份,人生的貌美如花不說,更兼才智過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詩詞文章也是過人,連許多才子也自愧不如,而且她家財萬貫,又是家裏獨女,誰要是娶了她,等於憑白便得了諾大的家業,這麼一來才、貌、財三者俱全,所以好事的人就幫她取了個綽號叫上官三全,在東都早就傳開了!”
又樂道:“小弟你是不知道,在東都,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男子想將這上官三全給娶回家去!有衝着她的才的,也有衝着她的貌的,更有那衝着她的財去的,而且其中不乏許多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聽說就連宇文家的大公子,也屬意於她!”
寧華盛咋舌道:“可是那個宇文家?”
寧飛燕點點頭:“就是那個宇文家!”
寧華盛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沒想到她這麼厲害!我還以爲她就是普通的商隊老闆呢!”
寧飛燕詫異道:“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小屁孩神神祕祕地低聲說道:“我不是想着她是商隊老闆,所以在她沒被魏公公軟禁起來之前,一直都有去找她請教事情麼?結果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寧飛燕好奇心大起,心想這上官三全難道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私密事被自家小弟發現了不成,一時之間,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發現了什麼?”
小屁孩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家老姐,道:“你聽了可不要生氣?”
寧飛燕莫名其妙,心想那上官三全的事情,自己爲什麼要生氣,便問道:“我爲什麼要生氣?”
小屁孩嘿嘿一笑,道:“因爲她是你的情敵啊!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上官小姐,不知道有多着緊姐夫!每次我過去,她都要旁敲側擊地問姐夫的事情,看她那模樣,要不是她不會武功,只怕都已經把咱家的地牢給劫了!”
“啊!?”
寧飛燕有點傻眼了。
東都洛陽大名鼎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才貌財三全的上官柔,竟然也喜歡上了那個壞傢伙?
寧郡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用了個“也”字。
一時之間,寧郡主有些心亂如麻。
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緊張,反正在聽到有別的女人喜歡那個臭傢伙時,她心裏說酸溜溜地十分不舒服。
這種感覺,太讓人不爽了!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啊,那討厭的傢伙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她很是有點委屈地這樣想到。
我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給他!本郡主的郎君,那肯定是要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怎麼能是這麼個五大三粗的臭傢伙!
但是,這種不爽的感覺究竟是怎樣啊?我爲什麼這麼想揍他一頓?
偏生這時候,小屁孩還在一邊落井下石地說道:“姐,不是我說啊,可和這上官小姐比起來,你可一點也不佔優勢啊!”
寧飛燕順着話頭下意識地就問道:“怎麼不佔優勢了?”
小屁孩又擺出一副大人模樣,正色道:“以咱家的身份地位,對方若說是尋常人家的姑娘,那肯定是比不過姐姐你的,哪怕對方長得再怎麼漂亮,那就是白搭!而且父王那邊,也會想辦法把對方給踢出局!”
寧飛燕想了想,覺得十分有道理,連忙點頭道:“不錯!”
小屁孩嘆了口氣,又道:“可問題是,咱家父王先前太激動,已經把大壯哥給得罪慘了!”
寧飛燕疑惑道:“那又怎樣?”
小屁孩瞪着她道:“你不要和我說你不知道大壯哥的性子,他看着和和氣氣,可明顯也是個有骨氣的,在地牢裏這麼多天,他可是一點低頭的意思也沒有!照現在這情況,咱們家的身份地位這種事,你以爲在父王得罪了他之後,他還會放在眼裏麼?萬一他小氣一點,指不定連你也給恨上了!你不知道,我試探過他,當衆叫了他姐夫,可他好像很生氣,竟然不搭理我!”
“啊!?”
寧飛燕再次傻了眼,跺腳道:“父王他真是……”
小屁孩又嘆息道:“而且那上官小姐,和你比起來,除去這身份地位上的因素,至少有好幾樣是比你強的!”
寧飛燕不服氣道:“胡說,我哪裏比不上她了,還幾樣呢!”
小屁孩搖頭道:“你還真別不服氣,我來和你說道說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那麼一回事!”
寧飛燕怒道:“你且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我怎麼就比不過她上官三全了!”
小屁孩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她長得比你漂亮!”
“你……”寧飛燕無語了,這長相確實是她的短板,因爲她的長相隨她爹,所以勉強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可以說清秀,卻談不上絕美,不像小屁孩,隨她娘,長得那叫一個眉清目秀,脣紅齒白。
以前她對這件事倒是一點也不在乎,不過現在,她開始有點在意了。
這時小屁孩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她脾氣比你好!”
“……”
寧飛燕再次無語,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脾氣不好,她當然知道,而這上官柔,東都裏都傳說她知書達理,溫柔嫺淑,簡直就是淑女的典範!
小屁孩又豎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大壯哥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人家上官小姐,可是大壯哥的救命恩人!”
寧飛燕一聽,又是好一陣無力,是啊,一個是被人救,過程中還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一個卻是把人給救了,還一路照料着把人的身體也給養好了,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哪個更具優勢啊!
小屁孩又豎起了第四根手指,道:“第四,上官家很有錢,而且在東都那個地方,能有錢到被人稱爲才貌財三全,一個弄不好,比咱們家都有錢!”
那臭傢伙會是個貪錢的人麼?會麼?不會麼?
寧飛燕有些拿不準,心裏更加的亂了。
小屁孩第五根手指也豎了起來:“第五,你喜歡打打殺殺,可人家喜歡吟詩作畫,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想大壯哥應該會更喜歡那種類型的!”
寧飛燕木然不語。
小屁孩伸出另一隻手,正準備再豎起一根手指頭的時候,寧飛燕終於爆發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難道我就沒有一點比她強的地方麼?”
小屁孩把手放下,點頭道:“當然有!而且是絕對的,也是決定性的優勢!”
聽到小弟答得如此肯定,寧飛燕又有了精神:“說說看!”
“你是郡主,而且還是十分受當今天子喜愛的郡主,而她只是一介民女!所以,如果你臉皮厚一點,求皇伯給你賜婚,大壯哥肯定不敢拒絕,到時候,上官小姐那邊就算再比你強百倍,也全是白搭!”
“啊!?”
聽了小弟出的餿主意,寧飛燕的鼻子差點沒給氣歪了,堂堂雲中郡主,想要嫁個喜歡的人,還要用這樣的霸道手段,也太那啥了!
小屁孩卻還嫌不夠過份,又火上添油地加了一句:“不過這裏面還有個問題!”
寧飛燕冷笑道:“都讓皇伯賜婚了,還會有什麼問題?莫非那臭傢伙還會抗旨不遵?”
小屁孩搖頭道:“不是大壯哥抗不抗旨的問題,而是皇伯那邊肯不肯賜婚的問題!”
寧飛燕一聽又有點糊塗了:“這話怎麼說?”
小屁孩嘆息道:“姐姐,你可知道大壯哥可不是真的叫高大壯,而是叫常浩?”
“廢話!”寧飛燕惱怒道:“這個我當然知道,說重點!”
小屁孩又大人模樣的嘆了口氣,道:“大壯哥可能是平西王常無敵的後人!你可明白?”
“平西王?常無敵?”寧飛燕念着這兩個字眼,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了什麼:“你是說,他是常家的人?”
小屁孩點頭道:“雖然還不確定,可十有八九是不會錯了!”
寧飛燕徹底傻眼了:“怎……怎麼會這樣?”
有些事情,尋常人不知道,可像是寧飛燕這樣的身份,自然可以接觸到許多尋常人所不能接觸到的祕辛。
所以當今天子永和帝,也就是她的皇伯,對於常家人的惡感,她是知道的。
這就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萬一永和帝因爲那臭傢伙是常家人,而不肯賜婚,那她寧郡主最大的一個優勢,不但不能幫她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反而還會反過來,成爲她和那臭傢伙之間最大的障礙。
甚至到時候,就算沒有上官柔,她也別想嫁給那個臭傢伙了。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寧飛燕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全然已經不記得,自己先前還嘴硬說不想嫁那人來着。
小屁孩聳聳肩:“這我哪知道?”
說着又安慰寧飛燕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事情也不是沒有機會,只要你鐵了心要嫁他,以父王的性子,總會幫你想辦法的!到時不用皇伯出面,他是不是常家人就都不重要了!而且父王雖然當時很生氣,不過要我看,父王其實對他也挺有好感!”
寧飛燕這時候已經十分地不自信了,弱弱地問道:“父王能有什麼辦法?”
小屁孩想了想,苦笑道:“以父王的性子,若是大壯哥真的不肯,說不定父王會誣陷他壞了你的清白,然後把他綁起來和你拜堂!”
寧飛燕一聽眼淚差點都要流下了,心想自己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攤上了這麼極品的一個老爹和這麼沒品的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