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血性 > 第十八回 國慶的晚上

攝像機的鏡頭在轉動着。

電視機的畫面中主持人在煽情的說着臺詞。

橫幅上顯示着這裏是江城十大傑出青年獎晚會現場。

沈澄早已爲人所熟知的事蹟通過江城市委宣傳部的策劃通過這個晚會向着江城以及附屬縣市鄉鎮等向着全體市民官方公佈着。

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殺匪擒賊負傷生命換來的功勳。

燃燒的二十歲青春耀眼無比。

現場的大屏幕上開始播着關於他的一切標題是崢嶸的歲月。

短片以加油站熊熊的火焰開始隨即就轉到了細雨紛紛的晚上。

警燈靜靜的旋轉着光暈。

鏡頭裏遠處的樓房安靜無比。

這個時候畫面裏忽然響起了當晚的聲音。

江城在安靜的傾聽着現場傳來的聲音明仔的驚恐尖叫帶起了整個高氵朝無數的人手心裏汗水淋漓。

“他是警察!”

...............搏鬥的聲音。

砰!

“這是我還給你的老廣!”

砰!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領導我叫沈澄!”

“沈澄請你再彙報一次情況。”人們都聽的出盛副廳長地聲音已經在微微的顫抖。

“報告領導擊斃持槍匪徒一名。並擒獲一名已圓滿完成任務報告完畢!”

一片的安靜只有無線電流的沙沙聲。

這個時候畫面裏一個白衣的少年提着槍面色平靜的從黑暗的樓道裏走出。

然後車隊在英雄守護的故鄉街頭緩緩的開着。然後盛副廳長帶着全體幹警對着英雄舉起了手。

掌聲如潮裏沈澄落落大方地感謝着前輩們的支持隨即冷峻的年輕人對着身邊地戰友們回禮。

還沒有等人們回味過來。危險的畫面卻又再次的出現了。

急促緊張的。便如同沈澄的人生。夜晚的沿江公路上一片狼藉碎裂的車門滿地地鮮血蜷曲地人體還有車尾的彈孔在冒着青煙。

鏡頭在無聲的敘述着危險離他們是那麼的近。

一個聲音在隨着鏡頭拉過的節奏開始配合畫面捕捉着那剛剛過去的一段時光軌跡。

當晚搶拍的鏡頭。開始展示。

它從江堤外搏殺的月下現場正式開始。再到江堤內公路邊另外一個角度俯拍下剛剛危險現場的全景主持人在動情地說着赤手空拳面對四把手槍時沈澄的英勇。

然後就是面色蒼白緊閉雙眼的沈澄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潔白的牀鋪邊。輸液架上暗紅地血袋觸目驚心。

那縷血色漸漸地黯淡下去。

畫面消失了。

“我們的英雄沒有能夠來到今天地現場就在他的傷剛剛癒合不久的今天他已經再次踏上了徵程!下面我們有請江城市公安局的胡濤局長講話。林雷”

關了電視機。

剃了光頭修了眉毛的沈澄比之畫面上的自己。多了份邪氣和匪氣。他走到了窗前。

落地的玻璃窗前省城的夜景***通明南邊是故鄉。

他靜靜的站着。回想着白天劉良才和自己的交流安排整理了下思路沈澄拉起了窗簾打了個電話給家裏聽着媽媽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的嗦了幾句後放下了電話睡覺了。

一夜就這麼過去。

再次睜開眼的沈澄洗了個澡穿戴整齊收拾完畢後。

他抬腕看了下手錶十一點五十。

離開退房還有十分鐘。低頭翻弄着手裏的身份證今天開始自己又多了一個有效的名字叫項雷。

手指蜷了起來把有效的身份證放到了口袋裏。

沈澄拉開了門。

九七年國慶的晚上八點。

金浩夜總會的門口。

穿着黑色短袖黑色西褲手腕上銀色的錶鏈閃爍着一身看似樸素卻價值不菲行頭的沈澄不屑的看着面前低聲下氣的大堂口香糖吐了口泡。

啪嗒一聲。

然後頭揚了揚:“帶路。”

眼毒的經理看着沈澄的模樣不敢怠慢的連忙轉身親自帶着他向裏面走去沈澄徑直的跟着隨意的挑了家包廂一屁股坐在了沙上。

“先生一個人?”

“等人叫些妞過來。”沈澄從西褲的口袋裏掏出了皮夾抽了一張丟了面前的臺上。

“是。謝謝老闆。”經理點頭哈腰的又問道:“先生我們場子裏各個地方地小姐都有你喜歡哪個地方的?”

“有哪些?”沈澄點上了香菸。

軟包的包廂。暗金的色調黑色走邊的沙和茶幾圈着對面是投影的大屏幕兩隻話筒掛在了一邊。一地厚厚的大紅地毯讓人如在雲端。

跺了下叫聽着經理在介紹着:“東北的四川的廣州地福建的新疆的……”

對這裏環境算是滿意。

沈澄打斷了他地話:“老家的就不叫了。叫川妹子吧。”

“是。”

看着他退出了沈澄看了看手錶電話也響了:“雷哥在哪裏呢?”

“上海包。”

一羣鶯鶯燕燕進來後沒多久。一個瘦瘦的卻精幹的年輕人夾着公文包走了進來看着沈澄眼睛一亮:“來了。”

“來了。”

“哎這不是羅少麼。哎呀。”

撥弄開了媽咪的糾纏羅少笑眯眯的走了過來:“這是我大哥你們招呼好知道麼?”

“哎呀。”

“**呢媽的。”沈澄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手伸了出來:“你。還有你你你留下。其他出去。”

“老規矩一個人二個。”羅少笑道。

沈澄也點點頭接過了羅少遞給地香菸看着兩個漂亮的女人坐到了身邊擺了下手:“上點酒。”

“老闆?”

“隨便上吧。”羅少很大氣的吩咐了下然後推開了小姐坐到了沈澄的身邊:“在呢。”

“恩等會我就去。後面打開了吧?”

“恩。雷哥。來我給你點上。”

“客氣了啊兄弟。”沈澄笑眯眯的湊過了頭來就上了火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香菸:“等會他們也該來了吧?”

“該到了。”

“好。我先去。”

沈澄夾着羅少帶來的公文包站了起來。

就這麼大步的走出了包廂的門。剛剛拿酒進來地小姐要招呼他羅少阻止了她:“他去有事。馬上來。過來讓哥哥看看最近大了點沒有你是叫小紅吧?不對?小芳?也不對?格老子的你叫個啥?不許說摸下摸下我就記得了。”

一邊摟着姑娘在肆意的調笑着。

羅少的心思卻已經飄飛到了沈澄的身上。他很厲害?

很厲害。

慢慢地走上了樓。

三樓地裏面是老闆的辦公室。

國內這種檔次地夜場老闆的保安素質可笑。

雖然現在道上有人重金要收拾他。不過流氓對流氓比誰更流氓比的是人多比的是人狠比的是誰無賴。在自己地盤上怕什麼?

錢凱坐在自己的地盤坐在辦公室內悠閒的抽着香菸。

門外一聲輕響。

然後門打開了。

一個帶着鴨舌帽的長年輕人背轉着身拖着什麼走了進來他關上了門的同時在質問着站起來的錢凱纔看到他拖的是個人。

自己的保鏢?

“他就是你手下最能打的?”腋下還夾着公文包的沈澄轉了身來問道。

錢凱動也不敢動。

因爲他的面前是黑洞洞的槍

他渾身僵硬着努力擠出了點笑容:“兄弟。”

“我不是你兄弟。”沈澄嘲弄的看着他:“給。”說着他大步的走過了碩大的辦公桌把包重重的頓了桌子上然後笑眯眯的從口袋裏一張條子遞了過來。

懸了對方的腦門前:“看看這麼大的老闆二十五萬給不起麼?”

“兄弟兄弟你把這................”

“說了不是你兄弟我不高興了。”沈澄很平靜的一記耳光打了過去。打的錢凱的臉一歪。肥肉抖了抖沈澄忽然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腮幫子:“咿保養的不錯嘛。”

錢凱呆呆的看着他視線的餘光裏槍口側對着他地腦袋。

轉眼。沈澄的人卻已經到了他的身後收起了槍手腕翻了下腰間的刀子已經彈了出來抵住了錢凱的喉嚨。

鋒利的刀刃刺進了對方的頸部。

心驚膽戰的錢凱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很能忍。

“你開個價。”

“二十五萬要不就是你地一隻手。”

“我給。我給。今天我算載了。我給。”

“三十萬。五萬辛苦費。”沈澄要求道。開什麼玩笑誰要你給錢的?

“不給?”

電光火石之間。沈澄猛的拉住了錢凱地手狠狠的一刀紮了下去錢凱的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就聽到撲的一聲。刀身穿過了他肥厚的巴掌死死的釘在了辦公桌上。

握住了刀。沈澄一屁股坐在了他地面前。

掏出了手機:“好了。”

錢凱在那裏臉色白地繼續慘叫着連疼帶驚已經在劇烈的顫抖起來。放下了電話沈澄微笑着看着他:“聽好了。明天中午把錢打到這個帳戶上不然下次就真的下了你的手。”

“明白?”

錢凱在點頭。努力的點頭。

沈澄拍下了背面寫着帳戶的紙條。

扯斷了他的電話線。又砸爛了他的手機然後拿過了公文包揚長而去。

出了夜總會的大門。

他離開沒有多久。

夜總會里已經一片大亂。羅少罵罵咧咧地丟了錢走了出去。

沈澄站在路邊。

錢凱受傷了。帳戶是對頭的。

曾偉就是曾偉。

他手下的馬仔東林都有這樣的心機?這個局面一設這下錢凱該要和對方不死不休的那麼不久之後金浩夜總會又要屬於他曾誠了吧。

這片地皮未來地價值可不得了。

“太子爺”雖然沒穿越但是內幕消息卻是來地實在不然他怎麼知道這裏在規劃後的錢途地?

笑眯眯的想着。

和他同在任務中的羅少把車子已經開到了他的面前:“走吧外邊消息傳開了。據說錢凱要和對方開戰了。”

“這下順了曾偉的意了。”沈澄淡淡的笑着。

隨即車子就向着東林的所在開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省城錦江園一座別墅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帶着嘲弄的笑容坐了那裏。

下手了?

錢凱要和對方開戰了?那麼看來這場戲也就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了。

他站了起來。把手裏的香菸掐滅在了菸缸裏:“你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曾總。”

“那就去吧。”

“是。”

曾偉看着面前的人緩緩的退下。他淡淡的笑了笑從容的道:“你不要擔心。”

“我知道。曾總那我先出去了。”

帶了點惶恐和卑微卻很堅定曾偉面前的中年人轉身離開了這裏。

再沒了外人的房間裏曾偉走到了鏡子前。

他看着鏡子裏帶了點鷹鉤的鼻子襯托下自己很有男人味的臉龐眼裏的寒光閃了閃他的手摸索着自己青茬的下巴低聲的自言自語着:“就憑你們幾個?”

他的語氣裏有着深深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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