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開心,因爲再也沒有人會看不起他和孃親了,而且父親也每日來他們這裏用餐、留宿。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孃親的臉上,笑容卻是一天比一天少。
終於,有一天,噩夢發生了。
那天,天氣很好。
他坐在院子裏,央求孃親跳支舞給他看。
孃親拗不過他,邊跳起了那支令她名動天下的舞。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是的孃親,是多麼的美麗,多麼的耀眼。
然而一支舞還沒跳完,他的大娘,東方瑤,那個雍容華貴,但卻心狠無比的大娘來到了他們的院子裏。
孃親和她進到屋子裏談事,他乖乖的坐在院子裏,等着談完後,孃親繼續給他跳舞。
很快,東方瑤便走了出來,她笑着看了他一眼,眼裏是,慢慢的得意。
孃親在她身後走出,她的眼圈紅紅的。她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對他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說什麼讓他照顧好自己,要好好練習玄力,要乖,要多喫飯,多穿衣。
他不明白,孃親這是怎麼了?便拉了拉孃親的手,讓他把剛纔的那支舞跳完。
可是孃親卻笑了,她的眼睛早已溼潤,只是在拼命壓抑着自己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說,她頭疼,所以,哭了。
她說,她要休息一會,等休息好了,頭就不疼了,就可以給她的小風兒跳舞了。
他信以爲真,便跑去休息玄力了。
過了很久,孃親的丫鬟,麗珠找到了他。
麗珠的臉上滿是悲傷,淚水早已流了一臉,她說,訪風少爺,蝶夫人死了。
他雖然小,但是怎麼會不明白死的意思?可是,他不相信,孃親說了,要給他跳舞,她最守信用了,怎麼會騙他?
當下,他向着孃親的院子裏跑去。一路大喊,"孃親,孃親。"
可是那個美麗的身影,卻是沒有出來接他。
院子裏有很多人,他走進屋子裏,卻是看到孃親就那麼吊在屋樑上。就像是一隻蝴蝶,在那裏搖啊搖。
後來,有人將孃的身體抱了下來,放到了牀上。
他走過去,小小軟軟的手捏住了孃的手。
孃的手,很涼,很涼,他想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握上去的那一刻,他是如何的哆嗦了一下,那寒意,真正的,深入骨髓。
他們說,娘死了,死了,再也會不來了。
小小的他,就那麼坐在院子裏,看着院子裏發呆。
明明中午的時候,娘還在那裏爲她跳舞,可是現在,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而這支舞,也成了娘留給他的最後記憶。
那舞,就叫蝶戀。
西門訪風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會再一次的,看到這支久藏在自己記憶裏的舞。
雖然舞動的黃衫女子面上帶着紗,可是,光是那天下絕無的氣質,還有那波光洌灩的紫眸,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訴這西門訪風等人,她,就是溟河。
溟河就像是一隻美麗的蝴蝶,在花叢之嬉戲。輕盈,而又迷人。
衆人看着她,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像是在無邊無際的花海裏,有一隻美麗的蝴蝶,從自己的眼前飛過,鼻端甚至還能嗅到那清幽的花香。
攬月看着她,在心裏默默地說道:"落,你可知道,你有多麼的美好?"
最後,溟河腳尖輕點地面,如來時那般,旋轉着飛上了空中。
而底下那裝有夜明珠的絹花,也被她收到了迷幽之戒裏,一時間,黑暗再次襲來。
等到重新點上燈火,衆人凝神望去時,哪裏還有那抹令他們魂牽的倩影?
衆人全都坐在那裏,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鼓掌。
因爲這舞,已經美到了極致。鼓掌,怕是會破壞了它所留下的美好意境。
當溟河換好衣服,走到二樓大廳坐下時,衆人纔回過神來。
可是很默契的,整個月宮裏,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說着有關剛纔那支舞的話,因爲在大家看來,任何的語言,都已經無法描述那支舞的美好。他們要做的,便是悄悄的,將那支舞留在自己的心底。百年之後,想必記憶依然如新。
"溟河,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完成了一直以來的一個遺憾和夢想。西門訪風看着溟河微微泛紅的臉,開口說道。
"沒事麼。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就好。"溟河用手絹擦了一下額頭上沁出的薄汗,開口說道。
說實話,剛開始,她還真的是不知道要送他什麼。不過後來,看到他送她的那個蝴蝶玉佩,她纔想到了他的母親,扶蝶,那個曾經名動大陸的舞伶。
所以,她纔會去找有關這支舞的記載,然後,自己細細琢磨,將它跳了出來。
在溟河看來,訪風,是那般孤寂的一個人。
他母親早逝,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將他人拒之千裏。
所以,她就想要讓他再一次重溫小時候的美好。
果然,效果達到了,西門訪風由衷地承認,這是他最開心,最難忘的一次生日。
原因無他,只因,他喜歡的人,爲他跳了一支母親的舞。這,算不算是一種繼承呢?
總之,不管如何,她都爲他費了心思,所以,他,很開心。
看着西門訪風滿足的表情,攬月和南宮夢迴都是淡淡的一笑,只有東方傲之,卻是寒着臉,該死的,他的生日什麼時候纔回到?到時候,她也會爲他這麼精心的準備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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