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河依舊不動聲色的往前走,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個迎面而來的人。
那是個身材挺拔的男人,他的黑髮高高束起,藉着月光,溟河看清了他的臉。那是張極其出色的臉,棱角分明,帥氣異常,他的眼睛微眯,嘴角向上揚起,帶着一份狡黠卻又漫不經心的笑。
溟河右手輕輕一抖,刺便從胳膊處滑落到了她的手中。她腳下仍不停頓,繼續向前走去。五步,四步,三步,越走越近,溟河甚至都能看清楚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這個人很厲害,溟河根本感覺不出他的玄力修爲,他的身上有着和自己一般幾乎可以凝爲實質的殺氣。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她只能一擊得手,否則危矣!
就在二人錯身的那一瞬間,溟河動了,她的右手執刺快速向他一劃,緊接着頭也不回快速向前躍去。
溟河的手心裏沁出了薄薄一層汗,該死的,竟然沒能殺了他,最要命的還是分毫都沒有傷到他。她的一擊,威力如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人竟能如此輕鬆就躲過,着實厲害。想要從他手中逃走,絕不可能。溟河心中趕忙呼喚攬月,她知道現在,只有攬月才能救她。
可惜,就在此刻,從那人手中揮出一道淡紫色的玄力,直指溟河後背。溟河還來不及躲閃,就被擊的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狠狠的落到了地面上。
血從溟河口中流出,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溟河的頭腦卻是異常的冷靜。她知道自己絕不能死,她還有仇未報,她還未能笑傲天下,怎能如此不明不白死去?現在她要做的,便是盡一切力量去拖延時間,她知道,攬月很快就會趕來。
"你是誰?"溟河問道。
"殺你的人。"男子答道,帶着笑意的語氣,卻是不見絲毫溫暖。
"名字。"
"古痕。"男子答道,對着要死的人,他總是很慷慨,絕對會滿足他們所有的好奇。
"誰讓你來殺我?"溟河又問道,她的嘴角流出的血越來越多,胸腔內火燒火燎般的疼,她感覺得出,這一擊,要了她的半條命。
"怎麼,你還想着報仇嗎?"男子戲謔道,"那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是你的二孃西門媚讓我來殺你。"
"哦?呵呵。"溟河笑了,"我還不知這西門媚有什麼本事竟然能請得動一個玄者來殺我。"
"哼,她西門媚能有什麼本事請得動我?只不過當年我欠了她一份人情,殺你,只不過是如她所願還人情罷了。"
溟河聽了有些氣極,難道她就只值一個人情?蒼天啊,你也太打擊她的自信心了吧!
古痕見她不再說話,右手便凝聚起了一團淡紫色的玄力球,隨着玄力球越來越大,周圍颳起了猛烈的風,吹的二人衣衫"噗噗"作響。
眼見這球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攬月還是沒有到來。該死的,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球下了?說真的,她溟河不服,不服!
就在這時,古痕向着溟河甩出了玄力球,溟河看着那越來越大的玄力球,仍是不願閉上眼晴,她調動出全身的玄力,在身前結了一個淡青色的防護結界。可能無用,但是不拼到最後一刻,她就決不放棄!
看着溟河的垂死掙扎,古痕垂下眼簾,"何必呢,只是徒勞而已。"他淡淡道。不過不得不說,這北野溟河也算得上是個人物。西門媚告訴他她的玄力只是處於修玄期,如今一見才知已達化玄期。不得不說是個奇才。加上她那五系的天賦,死了着實有些可惜。不過他卻是不會手軟,因爲她對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用來還人情的工具罷了。沒有人會爲了一個工具而手軟,不是嗎?
玄力球一碰到防護結界,結界就碎了。古痕滿意地看着將死的溟河,嘖嘖,還真是可惜啊!
誰知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道銀色的光芒劃破了夜空,玄力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一片璀璨的銀芒之中,一個霸氣的聲音響起:
"誰敢動她!找死!"
看着躺在那裏,脣邊不斷有血湧出的溟河,攬月的心裏是又氣又痛。該死的,他早就感覺到會有事發生,他就應該陪在她身邊,可是他卻偏偏留在了那裏。在聽到她第一聲呼喚時,他就應該停下爲夜嵐開玄趕緊趕過來,可是他沒有,他想以她的實力,足以等到他爲夜嵐開完玄,誰知,卻是...
他氣自己,爲什麼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看着她痛苦的蜷縮在一起,攬月的心就一下一下的揪着疼。
他單膝跪地,緩緩地抱起溟河,用左手託住她的後背爲她輸送一縷縷溫和的玄力,動作輕柔的就像對待一件一碰就會碎裂的稀世珍寶。他伸出右手,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她束髮的玉冠早已不知去向。那張臉還是那麼精緻無暇,卻是由於五臟六腑的灼痛,面上早無一絲血色,只是瘮人的慘白。
"溟河,溟河。"攬月輕輕地喚道。
溟河努力睜開雙眼,就看到他那無雙的俊顏。他的雙眉蹙起,臉上帶着焦慮。溟河想伸出手去撫平他的眉頭,哪知手剛一抬,她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溟河笑了,"攬月,咳咳,你說,你,你到底是雪凰,還,咳咳,還是烏鴉?咳咳咳,爲什麼你說,我,我會有危險,咳咳,我,我就真的遇到了呢?"
攬月聞言氣極,他大吼道:"都成這樣了,你能不能正常點!"聲音帶着濃濃的怒氣,差點就死了,她怎麼還有閒心說這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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