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羲帶着花想容找到了他那捧在手心的弟弟——花無月, 原來花無月是一隻奶狐狸,連人形都不會變, 也不會說人話,整天就知道瘋玩喫睡。
要不是因爲這個奶狐狸太調皮了, 一見到尚羲就撕破了尚羲的衣角,還嗚哇嗚哇地抬腿在尚羲腳邊撒尿,尚羲還真想抓回去給鳳舞當寵物玩兒。
“帶着你那鬧騰弟弟跟我來。”尚羲鄙視地看着被花想容抓起來的花無月,那奶狐狸還不老實地亂動,並朝尚羲吐舌頭。
以後治死你,死狐狸。尚羲看着自己被灑了尿的鞋子,咬牙切齒地想。
於是半夜時分, 尚羲帶着花想容回到了王府, 王府管家一看是花想容,立刻就驚呆了——話說那可是浮夢閣大名鼎鼎的花魁啊,雖然鼻青臉腫的,但是誰人不識?
“看什麼看, 是王爺叫我過來的。”花想容道。
“王爺那身子骨, 也能要男寵玩?”管家呆呆地目送着他們遠去。於是,又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王府裏連夜傳開了。
肥鳥被尚羲從牀上揪了起來,穿着睡衣和花想容等人來到了王府僻靜的角落。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能破你們身上魔咒的人。”尚羲指着肥鳥道。
“啊?”花想容將信將疑地看着肥鳥,這個傢伙真的有那個能耐麼?
“嗚哇嗚哇!”奶狐狸則跳竄到肥鳥的腳邊,抬起腳就要撒尿。
肥鳥就勢把奶狐狸拎了起來,弄得狐狸氣憤不已,伸出爪子刷刷地要抓鳳舞。
“無月你老實點!”花想容訓斥道, 但是奶狐狸根本不聽,拼了命地掙扎亂叫。
“再亂動就烤了喫,皮毛做圍脖。”肥鳥(⊙v⊙)看着奶狐狸道。
奶狐狸( ⊙ o ⊙)!!
於是,尚羲趁機在地上畫了個圈兒,煞有介事地畫上咒文,讓花想容兄弟倆站進去。
“可以開始了。”尚羲對肥鳥道。
肥鳥道:“只有我變成真身,鳳歌纔有效果,所以尚羲要以縮地之法,將你們腳下的術陣升上天空,我會在雲端爲你們頌唱驅邪。”
花想容點點頭,抱緊了不明所以的奶狐狸。
只見尚羲唸唸有詞,周遭的土地隨即發出光芒,在花想容驚駭之中,腳下土地果然騰空而起,直衝雲霄了!
鳳舞見狀,也拔身高躍,衝入高空。
他們越升越高,直到脫離了鳳島的結界,鳳舞纔在雲端中化出壯麗原神,並嘹亮地唱起了歌:“太陽光~金亮亮~肥雞雞唱三唱~~幸福的生活哪裏來~~要靠尚羲來創造~~~”
音波化爲焰色寶光,將狐狸兄弟整個包裹住,他們周身也隨之散發出黑氣,被焰光不斷洗滌。終於,等肥鳥唱完時,那光芒才散去。
“爲什麼是我來創造!!”尚羲在一邊捂着耳朵=皿=
“嘿嘿~~”大鳳凰眨眨眼。而花想容兄弟倆吐白沫歇菜了。
估計太過年幼的花無月後來長大後,雖然沒有幼年的記憶,但是對鳳舞的厭惡卻在那時深深地種下了。
原來在豔麗的花無月面前,其實端莊絕色的鳳舞早就是個歐吉桑了。這就是年齡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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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皇雖然重掌朝政,但是他的身體卻越發虛弱了,雖然有尚羲以法術讓鳳戟反輸送他靈能維持,可是他知道,只有半魂的自己已然是大限已至,回天乏術了。
如果不能立刻找到一位合適的候選人的話,那麼起碼他要爲整個鳳族帶來安寧再死。長老會已經被拔掉了三人,剩下的人不成氣候,再來就是解決暗中把持朝政的太後。
太後羽翼深廣,勢力根深蒂固,而這股勢力的根基則是那遊離於七大長老之外,卻有着更加高貴血統的五色家族。那也是鳳皇自己出身的家族。
但是如今的五色家族,早已遊離於鳳族之外,在邊境擁兵自重,只要時機合適,一直韜光養晦的太後完全可以成爲推翻鳳宮政權的女皇。
鳳皇當然清楚那個女人的可怕,實際上,如今的太後並非是他的親生母親,而是他的姨母。當年太後和其妹一同嫁入鳳宮後,其妹也就是鳳皇的親母早逝,鳳皇和他的兄長便被過繼到了姨母的名下。
可以說,他們兄弟能當上鳳皇,太後功不可沒,但是那個女人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爲了她的野心。在鳳楚傲即位後,太後屢屢向鳳楚傲逼宮,索要垂簾聽政,在鳳皇多年前和太後的一次激烈交鋒之後,太後竟然大度地讓出了大權,獨自去後宮深處修身養性去了。
但是鳳皇並不以爲太後是真的放棄了爭權,相反,她是在等待時機——如今他的密探回報,邊境五色家族不斷招兵買馬,這足以說明五色家族的野心。
也許就在不久的將來,太後就會強勢反撲——不,她讓孟穎嫁給了鳳舞,說明她的反撲已經開始了!
鳳舞……你還能帶給我多少出乎意料?鳳皇揹着手望向夜空。
“陛下,您心意已決了麼?”化爲人形的大雪霄在一側道。
“沒錯。朕手中握着的玉璽,將會落到最合適的人手中。”鳳皇微微一笑,“如果他真是鳳族千萬年等來的機緣,那麼,更多的磨礪,將使得他成爲真正的領袖。不過,既然是要獨當一面,那麼就不能總是依靠着月族皇太子。”
“陛下的意思是,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屬於他的勢力。”大雪霄道,“那麼,沒有什麼比天牢罪塔更適合那位殿下了。”
“只要他本事活着從那罪塔中走出來。”鳳皇只是看着明月,“他作爲火焰意志的化身,若是連那個能耐都沒有,便枉費來這世上走一遭!”
。
慈寧宮內。
“皇祖母!您要爲我做主……嗚嗚嗚……”孟穎跪在地上,朝坐在珠簾後的人物哀慼哭訴。
饒是孟穎剛剛小產,身體虛弱,但是面對氣態威嚴的太後,也必須按着禮法跪在下面,她能這般在規矩森嚴的慈寧宮內哭哭啼啼,實則已然顯示太後對她的驕縱了。
“穎兒,你嫁入王府這幾日,可看清鳳舞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珠簾後的老婦人緩緩道,語態透着一股傲然貴氣。
“回稟皇祖母,那鳳舞是個沒有主心骨的病弱男子,他被月族皇太子尚羲操縱,惟尚羲是從,之前在宮中的種種一切,也不過是有尚羲在爲他撐腰和謀劃。”孟穎回答道。
“哦?從種種跡象來看,那個鳳舞確實只是尚羲的傀儡,但是,吾兒楚傲如今卻把一顆心繫在他身上,楚傲是何種心性,哀家這個做孃的最爲了解不過,他絕不可能任由尚羲如此滲透鳳族,叫鳳族被外族佔了去。所以,還是你年紀太輕,沒有看到那鳳舞身上的過人之處。”太後依舊是不徐不疾的調子,“哀家早就想見見那個鳳舞到底是何種人物,正好趁了你這個機會,明日就讓哀家好好看看。”
太後的語氣中,絲毫沒有把孟穎小產放在眼裏,可見在太後眼中,孟穎根本不值一提,孟穎心中一驚,明白了神通廣大的太後也許知道了自己腹中孩子的真相,她何等聰明,立刻乖乖噤聲,磕頭退下。
太後乃是後宮之主,按照規矩,就算是小馬都不能進入太後的慈寧宮,此行只能讓鳳舞一人獨闖。
鳳舞早早就做好了準備,起了個大早,打扮得一身秀雅,還特意採用瞭如今最時髦的月白套裝,連裏面的大褲衩都是月白色的,只不過尚羲的刺繡還在。
來接鳳舞的轎子果然在清晨就來到了——鳳舞在管家等人的依依送別下,坐着輪椅被慈寧宮的太監帶走了。
“王爺!您要保重啊!”管家和王府奴僕們紛紛朝着轎子揮手——這一去,王爺恐怕兇多吉少,唉!王爺真是命運多舛,命運對他如此不公!明明是那麼美麗優雅又溫柔的人物,卻不斷遭到這麼多的折磨,他柔弱的身子骨可怎生擔當得起啊……
。
魔界陰霾的天空下,矗立着高聳入雲的黑暗魔城——魔夜之城,那是如今暗血皇族的據點,亦是魔界最強大部族的核心之處。
多年以前,暗血女爵·墨嫣打入天界深處臥底,然而就在魔界與天界的通道即將順利打開,墨嫣馬上大功告成的關鍵時刻,她的殞命帶來的魔流悸動卻傳到了魔界。
墨嫣死了,魔界的天空中屬於皇族的一顆魔星隨之隕落。
“墨嫣死了!墨嫣死了!”驚人的怒吼從魔城的頂端發出,就連磚石都爲之震動。發出如此哀慼吼叫的,是跪在魔帝面前的高大男子,他如此驚人的體格,宛若龐然大物,此刻卻哭得一塌糊塗。
“陛下!我要爲墨嫣報仇!!”粗壯的男子雙目血紅地流淚道。
黑色珠簾後的魔帝沉默了片刻,終於發出優雅的聲音:“墨赤,朕亦爲你妹妹的犧牲感到痛心,朕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親自報仇的契機。”
說話間,魔界那常年隱晦的天幕突然閃現一道刺目的閃電,一道咒符亦同時出現,疾飛而入王殿之中。
魔帝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接住了那道光之咒符——那咒符,便是尚羲叫花想容模仿玉煙妃的魔族咒術,以他僞造的魔界密鑰打開境界的縫隙傳入的口信。
看着那道咒符,魔帝的嘴角浮現一絲深不可測的微笑:“墨赤,也許這個契機已然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