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過。【全文字閱讀】
繼三天前明月宗全體大會之後,明月宗上下人等,再次齊聚於明月閣外。
孟天凡依舊是那麼一副龍精虎猛的模樣,雙目生威。身旁,姜紅燕和三位長老也都到齊。
明月宗幾位輩分最高的人都到齊了,那麼其他弟子,自然也是一個不少的,全都站在練武場上。一些低等的弟子,更是滿臉的興奮之色。
“喂,虎哥,你可是和咱們說好了啊。孟浩師叔被淘汰了,一賠一;孟傑師叔淘汰了,一賠五;嶽斌師叔被淘汰了,一賠半。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能耍賴哦。”一個約有十七八歲、一臉稚嫩的青袍弟子道。
在他身旁,一個年齡稍微大一些、面色粗獷的男子道:“你們就放心吧,我王虎哪還有說話不算話的道理?”
這時在他身旁,一個和王虎年齡相仿的男子,笑道:“王虎,你還真是想的好主意。孟浩師叔一賠一,嶽斌師叔一賠半?孟傑師叔竟然一賠五?虧你想的出來,也就是騙騙大毛二毛他們。除了孟傑師叔之外,孟浩師叔和嶽斌師叔,任何一人淘汰了,你又能賠出多少?你這樣做法,豈不是穩賺不賠?”
王虎聽畢,起初還有些洋洋得意。這的確是一個好點子,孟傑一賠五,可是孟傑會輸嗎?在這些弟子眼中,孟傑可是拿了山嵐城擂臺賽第一名的,是年青一代中的第一高手,那是絕對不會輸的。那這個最大的賠率,幾乎可以不算。
但就算如此,也還有些人,本着僥倖的心裏,去買孟傑輸的。萬一押中了,可就是翻五倍啊。
除了孟傑之外,孟浩和嶽斌,一個一賠一,一個一賠半。說起來,嶽斌雖然當初在山嵐城擂臺賽上也拿了一個第三名,但衆人幾番掂量,還是覺得孟浩的勝算大一些。
有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嶽斌的賠率雖然少一點兒,但也有不少人買。賠半就賠半,那也是錢不是?
王虎正在暗暗得意,只見身旁一衆年輕弟子紛紛轉過頭來,看着王虎,像是在確認之前那人說話的真實性。
王虎嘿嘿笑了兩聲:“趙龍師兄,你這是什麼話?我這也有可能賠本的。萬一孟傑師叔輸了,我就要五倍的賠出去了。”
王虎一臉的苦瓜相,但他這個說法,顯然不能服衆。正當周圍弟子要爆的時候,王虎又急忙道:“快看快看,宗主要講話了……”
……
練武場上,還算的安靜。少數幾人的竊竊私語,也搞不出什麼大動靜。
孟天凡看了看場中,見衆弟子來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一聲低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各位,今天有什麼事情,大家心裏也都清楚,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孟天凡道,“按照三日前的規矩,我明月宗二代弟子孟浩、孟傑、嶽斌三人,將要進行一番比試,以輸贏,定獸魂殿殿試的名額。誰的實力強,獸魂殿殿試的名額就是誰的。”
孟天凡頓了頓,場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孟天凡又接着道:“今日,我明月宗上下四百多人,全都在這兒。這比試,也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們三人,自行比試吧,有這麼多人在這兒看着,究竟誰才應該去參加殿試,自然會有公論。你們三人若是沒有意見,這就開始吧。”
孟天凡說完,便往後退了兩步,坐進了弟子搬來的椅子內,把場面交給了孟浩他們三人。
“拉開場地。”三長老一聲大喊,在場中站着的弟子,紛紛往兩旁退去。不一會兒,已經在明月閣前,拉出了一片空地來。
三人站在場邊,互相望了一眼。本還以爲要有個抽籤什麼的,卻沒想到孟天凡竟然這麼省事,讓他們自行挑選對手比試。一時間,三人都是站着沒動。
過了片刻,孟浩站出來,笑着道:“這裏小師弟年齡最小,就小師弟你先挑選對手吧。”
嶽斌聞言,也不推辭,回應道:“那我就佔這個先了。”頓了頓,嶽斌又接着道:“我和二師兄,平日裏是經常切磋的。二師兄的實力,我是佩服的。倒是大師兄,我們師兄弟,可是很久都沒有切磋了。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切磋切磋如何?”
嶽斌說完,故意在“很久”兩個字上面咬了重音,場中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變。聽嶽斌話中的意味,顯然是還記着當初他和孟浩的那一場比試。當年初來明月宗,八歲的嶽斌被孟浩逼着比試,差點被孟浩給凍死。這件事情,明月宗上下,還是有不少人都清楚的。現在看起來,嶽斌是想要報仇了。
孟天凡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初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孟浩下手的確是重了點兒。除此之外,三年前嶽斌破解孟哲自殺的謎團,讓孟天凡對他大有好感。現在聽着嶽斌話裏雖然帶着三分火氣,卻也不開口阻攔。想來有他和幾位長老在場,嶽斌若是想下重手,他們出手阻攔也就是了。
孟浩聽了嶽斌的話,心裏也是不高興。倒不是說岳斌話中的三分火氣,他和嶽斌的關係,本就不怎麼好。現在火上再澆一點油,也沒什麼。只是嶽斌選他來切磋,又加了一句“二師兄的實力,我是佩服的”。這可就容易讓人產生歧義了。你佩服老二的實力,難道就不佩服我的實力?你這話豈不是說,老二比我厲害嗎?
“既然小師弟你開了口,我這個做師兄的,就好好領教領教。”孟浩沒好氣的答道。
嶽斌嘴角笑了笑,道:“如此,那真是太好不過了。”說完,轉身向場中走去。孟浩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雙方還未動手,已經是劍拔弩張了。
在場中站定,嶽斌手中一閃,已經拿出了那把狼牙匕。這麼多年來,嶽斌有一把神級的匕,明月宗上下也都知道的清楚。現在看到嶽斌還未開打,就先把匕拿了出來,紛紛大驚。
“他……他想幹什麼?”
“嶽斌師叔是準備拼命嗎?”
“看來嶽斌師叔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一上來就拿出了匕,這是想報仇了啊。”
……
一時間,場下各種說法,紛紛冒了出來。衆人都在低聲猜測着,嶽斌還沒開打就拿出匕來,是什麼用意。要知道,孟浩可是沒有神級兵器的。
見到衆人一副驚訝模樣,嶽斌不由心底暗笑。尤其是站在他不遠處的孟浩,在嶽斌拿出匕的剎那,孟浩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孟天凡看到匕,眉頭皺的更加緊了。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要說點什麼了。雖然這場比試,對這三個年輕人以及他們以後的人生,有着重大意義,全力以赴也無可厚非。但是,畢竟還是不能搞出人命來。
就在孟天凡準備開口的時候,嶽斌卻提前說道:“大師兄,我知道你沒有什麼趁手的兵器。這一場比試,我就不用兵器和你打。”說完,只見那血紅色的狼牙匕在手中一轉,已經消失了。
嶽斌的舉動,讓在場的衆人,又都愣住了。
只有孟傑,站在場邊,片刻的愣怔之後,已經反應了過來,不由笑了。
嶽斌沒有魂力,一身的修爲,全部在他那一雙拳頭上。雖然他有一把神級的狼牙匕,但沒有魂力,是不能釋放魂技的。而反觀孟浩,雖然沒什麼趁手的兵器,可這麼多年來在明月宗修煉,又怎會沒有幾招魂技?大多數魂技,都可以遠程釋放。他雖然沒什麼好兵器,可魂技一旦釋放出來,那也是不得了的。
所以嶽斌雖然說的冠冕堂皇,實則是佔了一個小便宜。他不用兵器和孟浩打,孟浩身爲大師兄,難不成拿着一把劍釋放着魂技去砍他?
愣怔了片刻之後,在場衆人,也有不少人都反應過來,看着嶽斌,不由都笑了。
“哼,不用兵器就不用兵器。”孟浩冷哼一聲,現在的他,可是再也笑不出來了。別人能夠想到的東西,他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話音剛落,孟浩身上白色光芒連閃,已經喚出了獸魂真身——那渾身雪白、如同刺蝟一樣的玄冰獸。
和嶽斌剛來明月宗的時候相比,孟浩的玄冰獸,沒有什麼變化。用嶽斌的話來說,就是一隻沒毛的白色猴子揹着幾根牙籤裝刺蝟。
“準備好了麼?我要開始了。”嶽斌一聲大叫,不等一句話說完,已經朝着孟浩衝了過去。
孟浩的度也不算慢,看到嶽斌衝來,身形一側,往一旁移動開去,躲過了嶽斌的衝擊。
嶽斌衝的過了,控制着身體停了下來,回過身看了一眼,卻現孟浩已經朝他衝了過來。
嶽斌轉身迎上,這次孟浩也不再閃避。兩人同時伸出拳頭,硬碰硬的來了一記。
“嘭”的一聲,兩人同時往後退去,蹬蹬蹬退了好幾步才穩了下來。
此時兩人看着對方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驚駭。
孟浩沒想到,嶽斌的實力,竟然進步的如此之快。剛纔那一拳,似乎他的整條手臂都要給震斷了。而嶽斌,則是沒想到孟浩竟然可以受的了他一拳。雖然只是一記爆拳,但以嶽斌現在的實力施展出來,比起當初的爆拳,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哼,孟浩這個小王八蛋,雖然長着一副賤樣兒,可實力也不是蓋的。今天想要收拾了他,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了。”嶽斌站在場邊,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站了片刻,不給孟浩足夠的休息時間,嶽斌再次朝着孟浩衝了過去。
孟浩的手臂還在痠麻着,這些年來,他和嶽斌雖然沒有比試過,但嶽斌的實力,他也聽說了一些。他那一雙拳頭,簡直就像是他的那一把神級的匕讓人可怕。思量了一下,孟浩強忍着手臂的痠麻,在身前飛快的結了一個手勢。
“我靠,不是吧,這麼快就來天賦魂技?”看到孟浩結手勢,嶽斌一陣大驚,控制着身體停了下來。當初在山嵐城,孟浩的天賦魂技,可是給嶽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那背後的白色尖刺,雖然被嶽斌稱爲牙籤,但如果全都刺在身上,嶽斌毫不懷疑,自己也會變成一隻刺蝟了。
正在嶽斌準備後退防禦的時候,卻現孟浩的手印已經結束,那背後的尖刺,卻一根也沒有射出來。就見孟浩的手印結束,雙手往旁邊一分,從他的手心裏,冒出了絲絲霧氣來。
那白色霧氣氤氳繚繞,圍繞在孟浩周圍,凝而不散,越來越多。不一會兒,已經在孟浩身周圍了個水泄不通。就連孟浩的身形,也看不真切了。
嶽斌看着孟浩的變化,臉上也現出了一股凝重之色。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往後退了數米。
孟浩身周的霧氣,漸漸轉爲實質,咔咔的結成了冰。而孟浩的身體,就在這一圈兒冰塊之內。
“這……”感受着身周急劇下降的溫度,嶽斌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來。“這看着怎麼像是孟浩的那一招冰封?可是,他的冰封,不是凍結對手的麼?現在怎麼把他自己給凍住了?”
不等嶽斌想明白,孟浩的身形再次動了。
又是在身前快的結了幾個手印,過了片刻,孟浩抬手間,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三道冰槍來。
那冰槍長均有兩米,兒臂粗細,陽光照耀,出閃閃的熒光來。隨着孟浩大手一揮,朝着嶽斌急射來。
嶽斌撇了撇嘴角,心裏冒出一絲不屑:這冰槍看着華麗,可弄那麼長,你以爲是捅什麼?如果把每一道冰槍,減去一半的長度,那豈不是就能弄出六道冰槍來?攻擊力可也就大大的提升了。
冰槍的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嶽斌的身前。嶽斌“來不及”閃躲,在衆人的驚訝聲中,一道冰槍已經插進了嶽斌的胸口。
並沒有想象中的冰槍穿胸而過,幾聲脆響之後,那一條兩米長的冰槍,碎成了好幾段,落在了地上。
第一道冰槍碎掉,第二道冰槍還未來到之際,嶽斌身形一閃,已經避開了。
嶽斌真的躲不開冰槍?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之所以受了一道冰槍,還是嶽斌自己有心爲之。他的目的,在於試驗身上的天蠶背心。
當初明月閣龍長老說過:這天蠶背心,地級之下的兵器難傷,還能免去百分之三十的冰系攻擊。剛纔看到孟浩的冰槍,嶽斌突然心血來潮,受了一記。
“還真是有些用處啊。”嶽斌閃躲開剩餘的兩道冰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外面的衣服已經破了,從破洞處露出了裏面的天蠶背心來。剛纔那一下,冰槍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冰槍的衝擊力,使得他的胸口處,隱隱有些疼痛。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百分之三十。”嶽斌心裏還在嘀咕着。
周圍之人,不由都驚訝了。這算什麼?玩兒嗎?你說岳斌的度躲不開冰槍的攻擊?可是剛纔第一道冰槍碎掉之後,第二道冰槍還沒有到達跟前,嶽斌已經閃開了。利用兩道冰槍之間的縫隙,都可以躲過第二道冰槍,又怎麼可能躲不過第一道冰槍?
既然如此,那他爲什麼還要白白的受一道冰槍呢?
周圍衆人,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個合理的答案來。最終,所有人都認同了一個解釋:嶽斌之所以受了第一道冰槍,那是爲了給孟浩留面子。如果孟浩的魂技,三道冰槍連對方的衣服都沒碰着,那他這個大師兄的面子,往哪裏放?
能夠讓世人認同的,不是真理也成爲了真理。這種說法一出現,便很快就被所有人給接受了。同時,每個人的心裏,也都對嶽斌的深明大義、兄弟義氣感到佩服。
別人的心裏怎麼想,他們兩個當事人是不清楚的。嶽斌試驗了一下天蠶背心是不是“行貨”之後,也馬馬虎虎的得出了一個結論:即便不是行貨,但也不會是山寨的。
有了這一道冰槍的測試,嶽斌對身上的天蠶背心,也是放了心。心情激動之下,一聲長嘯,朝着孟浩衝了過去。
孟浩身體周圍有一層冰晶保護,使得他的防禦大增。嶽斌若想要攻擊到孟浩,就必須把這一圈冰晶給破壞掉。這樣一來,無疑使嶽斌有了很大的麻煩。
但上帝是公平的,那一圈冰晶雖然增強了孟浩的防禦,但孟浩的度,可就不如之前那麼快了。在嶽斌的神風訣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孟浩心裏也是清楚,索性就站在原地不動,看到嶽斌衝過來,右手抬起,眼睛深邃,一副很是深沉的模樣,口中淡淡的道:“天冰錄——冰封——”
“我靠,自以爲很帥麼?擺什麼pose?”嶽斌心裏大罵,當年孟浩也是這個動作,差點沒把嶽斌凍死。現在再次看到,嶽斌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尤其是看到孟浩一臉裝逼的模樣,就更加來氣了。
嶽斌雖然氣的不行,可場邊也有高興的,就見孟天凡一臉笑容,道:“浩兒的天冰錄,修爲可是大增啊。這一招冰封,竟然練到了心分二用的境界。不但用冰封護住了他自己,增加了自身的防禦;還可以用冰封去凍結對手,有攻有守,不錯。這下斌兒要麻煩了。”
旁邊幾位長老聽了,也是笑了笑,沒有多話。自己宗門的弟子有出息,他們這些師長,心裏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感受着身體周圍下降的溫度,嶽斌早已經領教過一次孟浩的冰封,這些年來雖然實力大漲,但也不敢託大。不等那冰霜結實了,腳下一個加,已經衝了出去。
他的方向,是孟浩。
孟浩的這一記冰封,嶽斌早已經瞭解的清楚。冰封是一個持續性的魂技,依靠釋放之人的魂力支持,隨釋放之人心意所動。也就是說,孟浩想要凍結哪裏,就可以凍結哪裏。現在這個時候,躲避是不行的,因爲不管你躲向哪裏,孟浩總是可以很隨意的跟着去凍結你。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打斷他。去攻擊孟浩,打斷魂技的釋放。
“背一個烏龜殼就牛了麼?靠,弄一個烏龜殼,還是山寨的。山寨貨不好使,看老子怎麼打碎了他。”來到孟浩身前,嶽斌衝着那一圈冰晶,抬手就是一記爆拳。
“嘭”拳頭落在了那一圈冰晶上,只聽得咔咔聲響,嶽斌拳頭落處,死死裂紋往周圍延伸而去。
那裂紋雖不至於使得冰晶碎掉,但卻密密麻麻,讓人毫不懷疑,嶽斌如果再來一拳,那冰晶是絕對抵抗不了的了。
孟浩一驚,慌忙收回了手,再也沒有功夫去凍結嶽斌了。雙手在身前再次結了個手印,就見那碎裂的冰晶,上面的裂紋竟然瞬間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嶽斌也驚訝了,看着那一片如同蛛網的裂紋,頓時消失不見,那種視覺上的變化,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過隨即,嶽斌心裏也清楚了。這冰封既然是一個持續性的魂技,那自然是依靠魂力的支撐。現在這樣,應該是孟浩用魂力修補了冰晶上的裂紋。
“哼,我看你的魂力,能堅持多久。”嶽斌眼中閃過一道怒氣,再次抬手一拳。這一下,比起剛纔那一拳,威力更大,力道更猛,嘭的一聲,那冰晶上再次出現了裂紋。
在衆人的驚訝之中,兩人在場中就這麼一個一拳一拳不停的打,另外一個就控制着魂力不停的修補。孟浩的實力也是不弱,以嶽斌現在的實力,若不用出奔雷三式,一拳下去,也就是能把冰晶打出裂紋,卻是打不碎了。這也就給了孟浩運用魂力修復的時間,那一圈護體的冰晶,便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兩人在場中僵持了很長一段時間,嶽斌也是不肯就這麼白白放過佔領的優勢,一拳又一拳的打着。孟浩卻是沒辦法,在他看來,似乎沒有那護體的冰晶,他就一定會落敗一樣。
“哼,以爲有這麼一個白色烏龜殼,我就奈何不了你麼?”嶽斌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也不再和孟浩僵持,一拳打下去之後,身體飛快的後退,拉開了和孟浩之間的距離。
圍觀衆人,見到嶽斌變招,不由都來了精神。孟浩雖然也有些驚訝,但現在也算是有了喘氣的時間。
嶽斌後退幾步,還未等孟浩一口氣喘過來,身子一晃,便又再次撲了上去。只見嶽斌身體帶起道道殘影,即將到達孟浩身前的時候,突然一個前撲。前撲的同時,腰腹用力,整個人旋轉着朝孟浩飛了過去。
孟浩見到嶽斌這一招比起剛纔那一陣拳頭威勢更猛,也不由弱了氣勢。想要躲閃,但奈何身周有一圈白色的冰晶,度卻是快不過嶽斌的。
“給我破——”嶽斌一聲大喊,身體旋轉着飛了過去,旋轉之中,拳頭便落在了孟浩的護體冰晶上。
“咔——”“咔——”場中,孟浩的護體冰晶,出咔咔的聲響,在這響聲之中,冰晶上也出現了道道裂紋。眨眼的功夫,裂紋迅擴大,最終,碎掉了。
與此同時,孟浩被破去了護體冰晶,身體也在嶽斌那強大的衝勢下,倒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譁——”圍觀衆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單單憑藉拳頭,便能有如此威力,在場衆人中,沒有一人自問能夠做到的,就連宗主孟天凡,也是自問沒那個實力。
“咳咳,”孟浩乾咳着站了起來,用手捂着胸口,臉色一陣蒼白。
嶽斌臉上露出關切之色,問道:“大師兄,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本以爲用了五成的力量,能破去大師兄的護體防禦,卻是不會傷到大師兄的,這可是我估計錯誤了。”
聽了嶽斌的話,孟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頓了片刻,“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五成的力量?就把孟浩打成了現在這副狼狽模樣。任誰聽到嶽斌的話,恐怕也不會束手就擒、主動認輸吧。這不相當於說:我只用了五層的力量,沒想到你這麼弱不禁風,接下去還是不要打了,你還是乖乖認輸吧。
周圍衆人,都能聽得出嶽斌話中的挑釁意味。孟浩現在雖然心中氣憤,卻也沒有別的選擇。
嶽斌看着孟浩,心中冷笑:“哼,我管你以後如何?反正今日老子報仇事大,誰敢不讓老子報仇,老子今天就廢了誰。”
“五成的實力?”孟浩強笑道,“呵,小師弟你這些年,可是實力大增啊。看來今天,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來了。”
“隨便。”嶽斌小聲道,“拿不拿出真本事,那是你的事情,不過我可是要全力以赴的。”
對於自己的敵人,嶽斌是從來不會留手的。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孟浩大喊一聲,又在身前飛快的結了一個手印,手印過後,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冰劍。
那冰劍長有三尺,四指寬,當初在山嵐城擂臺賽上,孟浩遭遇杜炎,曾經拿出過。
嶽斌眼角一陣收縮,心中暗罵:“他孃的,孟浩這是不要臉不要皮了啊,剛纔老子已經說過不會用兵器了,他現在卻拿出冰劍來了。哼哼,以爲有了冰劍,老子就怕了你麼?你不要臉,老子可是要說話算話。”
看到孟浩拿出了冰劍,嶽斌卻還是兩手空空。周圍衆人不由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站在場邊的孟傑,卻並不怎麼擔心。若說整個明月宗,對嶽斌實力最爲了解的,莫過於他了。嶽斌攻擊的招數,全都在拳頭上。拿出狼牙匕,也多是依靠狼牙匕的鋒銳來創傷對手。要說真正的大威力攻擊招數,還是要數他的拳頭。
“冰天雪地——”孟浩手中拿着冰劍,飛快的釋放了一個魂技。這冰天雪地,卻不是什麼攻擊魂技。但釋放之後,只見場中頓時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來,氣溫直線下降,離得近的弟子,都忍不住打哆嗦。
嶽斌也是打了一個寒戰,心裏也明白,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僵持的時候。他沒有魂力的支持,身上雖然有一件天蠶背心,但這溫度卻是實打實的,直往衣服領子裏鑽。
“哼,那就戰決好了。”嶽斌忍受着寒冷,身形飛快的動了起來,朝着孟浩就衝了過去。
孟浩現在沒有了護體冰晶,度也恢復了原來的水平,看到嶽斌衝來,便飛快的往後退去,不給嶽斌近身的機會。
兩人一個往前追,一個往後退,中間的差距雖然在不斷縮小,可卻是極爲緩慢的。感受着周圍越來越冷的溫度,嶽斌也不由擔心起來。這麼下去,他的度只會越來越慢,可是孟浩卻是不受影響的,此消彼長,最後敗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情急之中,嶽斌抬手一揚,一聲大叫:“看我的飛刀。”
這一聲大叫,實在是中氣充沛,不單單孟浩聽到了,在場衆人,也全部都聽到了。所有人心中不由都是一寒,他們可是知道,嶽斌手裏,有一把神級匕的。若是當做飛刀扔出去,憑藉神級兵器的鋒銳,怕是也能夠給孟浩帶來一些傷害吧。
孟浩也是大驚,慌忙之中,抬手去擋。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幾次呼吸之後,卻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他飛刀的準頭太差了,扔偏了?孟浩心裏一陣疑惑,放下手,便看到嶽斌一臉笑容的已經來到了面前。
“不好意思,剛纔是騙你的。”嶽斌的聲音,傳進了孟浩的耳朵裏。孟浩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到胸口處一陣劇痛。
原來,剛纔嶽斌喊了一聲,卻並沒有真的扔出飛刀去。兩人的度都是極快,孟浩不等看清楚,由於心中忌憚嶽斌的狼牙匕,抬手去擋。這麼一分心,身形自然就慢了幾分。嶽斌趁着這個機會,頓時就來到了孟浩身前,抬手就是一記爆拳。
“一爆你的肝,”嶽斌一聲大喊。
旁邊的孟傑聽到,一臉的驚愕。這……這不就是嶽斌當初在山嵐城擂臺賽上,用來對付洪劍時用處的七連爆嗎?
接下來,孟浩的身體,似乎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在嶽斌一連串的大喊聲中,就看到孟浩的身體時前時後,時左時右。
“最後一爆菊花位。”嶽斌大喊一聲,打完最後的第七拳。
“啊——”孟浩大喊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後飛去。聽他那聲喊叫,似乎還帶着幾分解脫的興奮。、
但是片刻之後,他就看到嶽斌的身體,再次朝他逼了過來,度比起之前還快。
“一飛沖天。”嶽斌一聲低喝,身體前撲,拳頭直直的朝着孟浩身在空中的身體轟了上去。
“啊——”孟浩又是一聲大喊,張口噴出一蓬血花來。剛纔的剎那間,他似是感到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比之前更大的衝擊力道,於是身體後飛的度,也更加快了。
然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孟浩的噩夢,還遠沒有結束。嶽斌的身體,又朝前衝了過去。
“毒龍鑽。”嶽斌身體前撲,手掌在地面上一按,身體旋轉着飛了過去。“轟”的一聲,拳頭再次落在了孟浩的身上。
這次,孟浩卻是連叫都叫不出了。
“咚——”孟浩落地的時候,猶如一灘爛泥一般,翻着白眼,嘴角掛着血絲,卻是人事不知了。
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看着嶽斌,都生出了一股陌生的感覺。這……還是那個一臉笑容、平易近人的嶽斌嗎?還是那個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嗎?
“浩兒,”孟天凡一聲大喊,身形一晃,已經朝着孟浩撲了過去。
“沒事的,剛纔我不過用了七成的力氣,他死不了的。”嶽斌站在一旁,冷冷的答了一句。
孟天凡轉過頭,看着嶽斌,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你不覺得,下手太重了嗎?”
嶽斌卻是一臉的無辜,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道:“我也沒辦法,我那幾個招式,一旦動,是必須要完全釋放出來纔可以的,否則的話,就會對我自身造成損害。”
孟天凡聽了,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憤憤的拿出一顆丹藥,塞進了孟浩的嘴裏。
修煉上的事情,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都是有的。嶽斌三招連,雖然奇怪了些,但也不能說沒有。沒有魂力卻能有如此實力,這都已經夠奇怪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奇怪的嗎?
但在場之中,還有一個人知道嶽斌是在撒謊,那就是孟傑。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會揭穿嶽斌呢?也正是從今天開始,日後嶽斌身旁金剛狼大隊的隊長孟傑,得到了一個結論:永遠不要真正的惹怒了嶽斌,否則的話,總有一天,你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抬下去。”孟天凡一揮手,吩咐幾名弟子,把受傷不醒的孟浩抬了下去。
“接下來,斌兒,你可還有再戰的實力?若是沒有,那你和傑兒的比試,那就繼續吧。”孟天凡衝着嶽斌道。
嶽斌卻是微笑着搖了搖頭,道:“宗主,我想我和二師兄的比試,還是不用了吧。平日裏我和二師兄是經常切磋的,二師兄的實力,我是自愧不如的。和二師兄的比試,不打也罷。”
孟天凡聞言,一陣皺眉,也不再多說什麼。靜默了片刻,對衆人道:“既然如此,那今日的比試,就到此爲止吧。等孟浩醒來,問他是否要向孟傑挑戰。若是他勝了孟傑,那你們的比試,可還得再比下去纔行。”
當下,孟天凡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衆人也都紛紛散去。
“小師弟,你來明月宗,也有九年了吧。”孟傑來到嶽斌身旁,問道。
嶽斌點了點頭,道:“是啊,怎麼了?”
“恩……”孟傑沉吟了一下,道,“沒什麼,只是問問。”
說完,孟傑也轉身走了,心裏卻是暗道:乖乖,九年過去了,當初大師兄的仇,到現在還記着呢。
嶽斌看着孟傑的背影,心裏也猜到了孟傑的意思。不過隨即莞爾一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老子報仇了,管你別人怎麼看?誰要是惹了老子,誰就給老子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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