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好學生,連着曠課三四天,還是略有不安,更何況之前美女二人組一直叫嚷請喫飯什麼的,一直都沒答應,最重要的,他想到胡雅麗老爸做古玩生意,雖然基本的理論知識能夠學到,可市場行情這個東西,不是資深人士,還真弄不明白。
藉着請喫飯的機會,套套近乎,找機會見見胡雅麗老爸,如果胡雅麗老爸在古玩店有店面,有了當初那層關係,確定走貨渠道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以後的日子……風生水起,喝酒喫肉指日可待啊。
另一方面,他既然決定把古玩事業進行到底,怎麼都要給主任大人吹吹風,請個假什麼的。
也是基於這些因素,趙山河拿了三個鼻菸壺,當然,配了蠟丸。
往學校趕的趙山河自然不知道,他離開沒多久,一個趾高氣昂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跑到鬼街,找到之前賣鼻菸壺的老闆,也不拐彎抹角,直說三萬收了他家鼻菸壺和蠟丸。
中年男子聽到,傻眼了,就搖頭。
年輕人連忙詢問爲什麼。
中年男子把趙山河三千買了自己蠟丸的事情一講,年輕人哭笑不得,告訴這個中年人,這鼻菸壺是個外行都知道是假貨,人家到這裏講究半天,目標是他家蠟丸,那些蠟丸,還真是晚清時期的古董,而且是上等貨,更是消耗品,用一顆少一顆,現在鼻菸領域的行價炒到了一千一丸。
年輕人說完,掉頭就走。
擺明了自己氣不順,也要噁心你一下。
中年人呢,本來竊喜的心情變成悔恨,不過怎麼都是江湖上混的,也想通年輕人爲什麼裏這麼一出,一個人剁腳叫罵,“我賣多少關你屁事,跑到這裏教育爺,也不知道毛長氣了沒有。”
旁邊有人勸着,告訴他,這年輕人,是一眼齋老闆的兒子。
一眼齋,中段的百年老店之一,做的買賣都是百萬起,行內翹楚,說不上第一,也是數二的。
聽到旁人說着,中年男子縮了縮脖子,不再牢騷。
做這一行的,都知道,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老店。
第一,老店資金雄厚,跟着喫飯的人多着去了,得罪他們,跟你做生意的人絕對不多。
第二,老店都是字官家掛了牌子的,不管事情誰對誰錯,官家百分百偏心。
第三,暗地裏的,多少走穴的亡命之徒走他們的渠道,你得罪老店,不用別人開口,打斷腿、剁根手指不叫個事兒,鬧大了,命都有可能丟。
趙山河當然不知道年輕人得知被人搶先,生了一肚子悶氣,決定以後碰到撿漏的趙山河,一定報復。
他回答學校的時候
,還不到下午五點,輕車熟路來到女生寢室樓下,撥通了美女二人組王貝貝電話。
這妹子正在寢室玩耍,頭沒梳,臉沒洗,沒穿文胸,穿着小褂,和同樣打扮的其他兩個室友,當然也包括閨蜜胡雅麗在鬥.地.主貼字條。
本來滿臉的紙條,還在想賭場失意,情場總該得意吧,可如今……看到電話,頓時蹦了起來,腦袋撞到上鋪牀板也不知道疼痛,一邊讓胡雅麗給自己揉腦袋,一邊讓大家禁聲,細聲細語的問:“喂,怎麼,想到我這個可憐妹子,良心發現?還是太陽西邊出來?”
“六點,外婆家常菜,過時不候。”趙山河說完啪嗒掛了電話,又撥通帶自己的那位師兄導師電話,“喂,張導師,嗨,我錯我錯,師哥,我就想問下老師的私人電話,對對對,公示欄那個難得找到人,當時太急,忘記沒要,這不,有點事情找找他。”
電話那頭報了熊萬三的電話,趙山河又道:“哦,記得了,謝謝師哥,對了,師哥,跟您案子的事,我這段……,哦哦,那謝謝師哥了,太不好意思,改天我請您喫飯,好嘞,那拜拜。”
果不其然,熊萬三的招牌是金字的,好用,師哥表示趙山河方便的時候跟進就成,案子不急。
趙山河打電話的時候,不到兩分鐘時間,已經有了三個未接來電,不用想都知道是王貝貝打來發飆的,不過趙山河不搭理她,再次撥通熊萬三的電話:“喂,大老闆。”
這一副江湖人士地口吻,熊萬三聽到不生氣,反而問趙山河有什麼事情。
趙山河回答說請假。
老傢伙撇嘴,對於趙山河消失,沒有跟進案子的事情瞭如指掌。他知道趙山河純粹是垂死掙扎,這不,還是有事求到自己名下,他道:“我正好在學校,來我辦公室。”
趙山河摸了摸鼻菸壺,還真不怕和老狐狸見面。
雖然放假,但辦公大樓依舊有安保,來人登記是例行手續。
“趙山河。”趙山河才報自己名字,安保手一揮,放行了,“不需要登記?”趙山河回頭問,安保點頭,“主任說了,以後你來,直接刷臉。”
這回答,讓趙山河腦袋一頭黑線,心裏卻美滋滋的,不過等進到電梯,這貨想通了,老狐狸這時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擺明了欺負人。
進到老狐狸辦公室,他也沒個好臉色,這架子,趙山河有資格擔着,天曉得老傢伙的心臟病會不會再犯,而且混到老狐狸這地位,不惜命是騙人的。
“我這段有點事,這是我請假條。”趙山河“撕拉”一聲,撕掉老狐狸面前的便籤紙,“刷刷刷”在下面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後“啪
”的一聲砸在老狐狸辦公桌上。
“請假的事情好說,先坐,有其他事情和你聊聊。”老狐狸不生氣,笑眯眯的讓趙山河坐下,還去弄點茶葉,倒水,放到趙山河面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趙山河在心裏誹謗,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山河啊,對於未來,有什麼打算?”老狐狸和藹的拍了拍趙山河肩膀,詢問。
“上班,買房,結婚,買車,生孩子……”
“這個說大了,我指的是近幾年的規劃,怎麼樣,公檢法,律師行,喜歡什麼地方,給你老闆說說。”
趙山河感覺更不好了,總覺得老狐狸在算計自己什麼,他不接茬,轉移話題:“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沒其他事,我先走了,最近事兒多。”
說着,兜裏掏出鼻菸壺,“前兩天去古玩城,小玩意兒,喜歡就留着,不喜歡,丟不丟隨您,我先走了。”
然後不看老狐狸臉色和態度,拔腿就走。
“我心臟病好了,前天檢查,昨天出的結果,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醫生說這是人體潛能的奇蹟……”
“嗯,老樹逢春,恭喜恭喜。”這話讓趙山河不得不停步,這是他最大的祕密,不過他沒準備對任何人透露一個字,包括老狐狸。
“你認爲這也是奇蹟?”老狐狸拿到診斷結果以後跑了另外兩家三甲醫院,權威的主任醫師都得出同樣的結論,老傢伙病好了,從孃胎帶出來的病,竟然好了,老狐狸連着兩天沒睡好覺,起來卻感覺自己像個四十多歲的壯年,渾身是勁。
他不是沒有調看趙山河檔案,甚至從公安那邊要了趙山河家庭情況等等,可以說這世界上,包括趙山河的老爸老媽,都沒有老狐狸這麼瞭解趙山河的人生歷程。他不明白,趙山河家裏,歷代沒有行醫,趙山河怎麼?卻正是因爲不明白,才感到畏懼忐忑和敬畏。
“廢話,不行我給您把把脈,看您的心臟病是不是真的好了?”趙山河怎麼不曉得老狐狸想把這個當成把柄,不管是惡意還是善心,趙山河都不喜歡,受制於人不是他個性。
他雖然不知道除了吸取“歲月”,能不能吸取人的精華,不過這個時候,他不介意試試,至於後果,沒了自由的後果還不夠像行屍走肉的?趙山河寧可一拍兩散。
老狐狸當然不敢,看着趙山河帶着微笑的臉龐,他甚至想着趙山河能夠治好自己,也能夠毀了自己。那心裏升起的一絲邪惡的小火苗頓時掐得一絲不剩。並且告誡自己,這個人不能招惹,只能爲善。
“山河啊,做我的關門弟子,很爲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