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魔宮,大魔法師書法。:3.し
悠息坐在書案後面,眼色嚴肅,悠雪與悠晴坐在兩側,屋內一片沉默。
悠晴看看悠息,又看看悠雪,率先打破沉默,”師傅,我贊同雪兒的做法,我們籌備這麼久,時機已經成熟。”
悠息抬眼看了眼悠晴,微微嘆了口氣,”風險太大。”
悠雪抬眸看向悠息,”師傅,居樁此次一聲不響回了冰地,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她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悠息看看悠雪,”有些危險是不能避免的。”
悠雪雙目微眯,語氣堅定,”我勢必要保護她不受傷害,既然剷除祭祀族勢在必行,早一點下手,以免發生更多不必要的變數。”
悠息低下眼眸,思索了一會,又抬起頭看着悠雪,”現在你是大魔法師,魔法師族何去何從取決於你的決定,不要感情用事。”
悠雪點點頭,又問:”紫衣老師已經按計劃去了嗎?”
悠息點頭,”古四大家族都已經各司其職,定能控制幾大種族的力量。”
悠晴也道:”水清傳信給我,已經用馭龍鈴鐺召了龍族聚集在兩極山上空,隨時可以毀掉兩極山,引水地的水淹沒冰地,把那不要臉的老雜碎淹死。”
悠雪站起身,”魔法師族其他幾大聖物明日全部毀掉,我需要足夠的力量對付悠藍。”
這一夜格外漫長,萬籟俱寂,血紅的月亮慢慢爬上樹梢,幽幽地照耀人間。
翌日,議政大殿。
羣臣都已到齊,唯有大魔法師悠雪遲遲沒有露面,居燕對悠雪的耐性好的沒得說,很平和地等待着。殿內其他人也無所謂了,唯有靈月,似乎很焦躁,坐立不安的樣子。
居燕看着靈月,”月月,你今天怎麼了?”
靈月瞪了居燕一眼,”我好得很!”
居燕惱怒不已,剛要發火以振王者之尊,外面連滾帶爬滾進來一名祭祀,連哭帶喊:”王上,大事不好了,魔法師族謀反了,已經將王庭圍住了。”
殿內瞬間大亂,居燕騰地站起身,幾步竄下王座,衝到那名祭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厲聲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祭祀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把,”王上,臣沒有說謊,大魔法師悠雪設陣圍住王庭,不能進出,現在她正帶着大批魔法師攻打祭宮。”
居燕呆住了,手一鬆,滿眼的不可置信,突然,他暴跳如雷,惡狠狠衝向殿外,”悠雪,罔我一往情深,你竟然這樣對我!”
剛衝到門口,靈月突然出現攔住了去路,她很平靜地看着居燕,”你不能去。”
居燕大怒,”月月,你讓開,本王要去質問悠雪,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靈月淡淡地望着居燕,輕聲說:”你不是國王。”
居燕一驚,”月月你什麼意思?”
靈月看看後面聚集在居燕身後的各大族長家主,”請大家做個見證,若居燕能夠使用聖血之旨,我親去說服魔法師族繼續臣服,若不能,請大家協助我將亂臣賊子捉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呆住了。居燕更是滿眼詫異,喝道:”月月,你瘋了,你是祭祀族人,你在幹什麼!?”
靈月厲聲喝道:”別管我是什麼族,居燕你現在下一道聖血之旨,證明你是王族血脈,否則別怪我不顧一起長大的情份!”
瞬間,所有的人的視線都彙集在居燕身上。
水晶宮飛行小半月,便看見那座宏偉的宮殿矗立在大地上。
居皓扭頭看看一直再看《古典法則》的居樁,輕笑道:”這本書據說你都能背下來了,還看那麼多遍做什麼?”
居樁頭也沒抬,”我想知道靈魂所說的百利而無一害在哪?”
居皓表情明顯一變,他想了想,從懷裏掏出自己的面具戴在臉上,才說:”靈魂活了那麼久,也許在乎的和平常人不同。我們直接去祭宮吧,靈魂已經在等我們了。”
居樁抬起頭看向居皓,發現他重新戴了面具,不覺微微一笑,”王叔似乎比較習慣戴着面具?”
居皓隨意地答道:”戴習慣了,摘下來很不適應,也不知道冰地怎麼會有那麼奇葩的規定。”
居樁心一動,冰水兩地不許人戴面具,難道是同一個原因?目前來看,冰地是悠藍給王族建的,而水地是魔法師族建的,這是它們的共同點,而魔法師族也不需要面具,看着似乎有些聯繫。
水晶宮悄悄落在一處地方,居樁回神一看外面,場景分外熟悉,是她多次噩夢裏的地方。
居皓似乎有些緊張,上前收起《古典法則》和另一本書,長出一口氣,”我們出去吧。”
居樁起身隨着居皓走出水晶宮,回身將水晶宮收在懷裏,祭宮的大門便緩緩打開,靈長在門內滿眼陰鬱地望着居皓,冷哼道:”老祖宗已經在等你們了,趕緊進來吧。”說話間,視線落在居樁的臉上,殺機顯現。
居皓難掩喜色,招呼居樁,”樁兒,我們進去。”
居樁看着居皓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祭宮她不是第一次來,裏面很多熟悉的場景,只是越走越陌生,越走越偏闢,靈長似乎厭惡他們到了一定程度,遠遠走在前方,頭也不回。
居皓似乎擔心居樁會因此猶豫,連忙解釋道:“大祭祀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他這是捨不得靈魂呢。”
居樁奇怪地看了一眼居皓,沒有接話。
走了多時,終於看見靈長停在一座宮殿前,待他們走近,靈長面無表情地說:“老祖宗在裏面等你們。”
居樁看着靈長,“你不進去?”
靈長冷笑地望着居樁,“害怕了?可以回去,沒人會攔你。”
居皓連忙拉着居樁往裏面走,“不勞大祭祀了,我們自己進去。”
身後傳來靈長肆無忌憚的冷笑,只是他們一走進去,宮門自動關閉,隔絕靈長的笑聲,也隔絕了退路。居皓倒是不爲所動,輕輕拍拍居樁的肩膀,以示安慰。
宮殿裏陰森幽暗,彷彿許久都不曾住人了,空蕩蕩的走廊裏迴盪着他們的腳步聲。走到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門,居皓毫不猶豫推門進去了,門自動關上,留下一個虛掩的門縫。
居樁終於開始緊張,她盯着這扇門,又回頭看看幽暗曲折的走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門卻再一次開了,露出居皓欣喜的臉,還不及居樁反應,便一把把居樁拉了進去,“站着幹嘛,還不進來。”
門內的情景稀疏平常到反常,那個居樁多次夢到的祭祀靈魂坐在桌子旁,與另一名戴着土黃鬼臉面具的女子下棋,屋裏的擺設也很平常,沒有猙獰的鬼臉骷髏,感覺是一個平常百姓家的屋子。
靈魂放下手中的棋子,看了眼居樁,笑着對那女子說:“這個是燕兒名義上的妹妹,居樁。”
那女子抬起頭仔細打量居樁,而後笑道:“長得倒是很像悠怡,這點是嫉妒不來啊,燕兒一點也不像我。”
居樁聞言身軀一震,不可思議地盯着那女子,“你是靈悵?”
靈悵笑了笑,“看來你早知我沒死,大魔法師果真厲害。”
居樁想都沒想問道:“你爲什麼要裝死?”
靈悵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一身不能侍二夫,我沒有選擇。”
居樁默然無語,不知道居然知道這個答案會不會在乎。
居皓有些按耐不住了,急急對靈魂說:“你答應的事情,現在可以做了吧。”
靈魂看了一眼居皓,點點頭,“你答應我的事情也不要忘記了……”
“不會的。”居皓有些粗野地打斷靈魂的話,看了居樁一眼,“現在開始吧。”
居樁心中冷笑,平和地看着居皓,“怎麼開始?”
居皓一愣,“你不知道?”
居樁聳聳肩,“我不知道。”
居皓不知所措地看看居樁,又看向靈魂,“您知道嗎?”
靈魂眼色複雜難懂地看了眼居樁,點頭道:“我自然知道。”說着站起身,看着居樁,“你隨我來。”
居樁毫不猶豫根了上去,居皓一見也要上前,靈悵站起身攔住他,“只能當事人在場。”
居皓一瞪眼,“我怎麼知道他有沒有耍詐!”
靈悵笑着說:“寫好的東西,你看一眼不完了。”
居皓怒視靈悵,“我不相信你們。”
靈悵不爲所動,“現在已經由不得你了。”
悠雪帶着數十名魔法師衝進祭宮,見到祭祀便殺,心狠手辣,絲毫看不出之前的魔法師族一貫的和善之名。
兩極山上空,十幾條龍正無聊地互相打鬧玩耍,水清騎在一條龍身上,焦急地看着王度方向。
突然,一片大火漫天遍野燒了起來,中央森林起火了,大火瞬間而起,看不到源頭,火光沖天,裏面的生物尖叫嘶吼,傳出很遠。
水清一見立馬拍拍身下的龍,”去,把兩極山毀掉。”
這些龍瞬間興奮了,嗷嗷地撞向兩極山,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此起彼伏。
冰地劇烈震動起來,瞬間倒塌了很多做冰山。冰高慌忙跑出宮殿,抬眼一望,瞬間驚慌失措,拼命往密室方向跑去。
冰屋已經倒塌了,冰高大驚失色,他用手刨出一個縫隙,便鑽了進去,摸索着找到密室入口,他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水清趴在龍背上,不停喊叫:”加油,快,使勁!”
終於,兩極山山體出現裂縫,在龍不懈的撞擊下,裂縫越來越密集,突然,呼的一聲巨響,兩極山分崩離析。
水地的水瞬間湧了過來,向龍一樣咆哮着衝向冰地。
冰高懷裏抱着一個男嬰,費力爬出廢墟,剛要站起身,水龍已至,那男嬰突然睜開眼睛,發出刺耳的啼哭,卻瞬間被淹沒……
天地間突然想起一聲嘶喊:”不,策……”
靈魂帶着居樁走進了一間小屋,屋子裏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凳子,靈魂坐到上面,手一晃,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他抬眼看看居樁,仔細打量幾眼,問道:”你不喜歡戴面具?”
居樁盯着他手中的匕首,心中的想法已經轉了無數次,她點了點頭,問道:”我需要怎麼做?”
靈魂拿匕首比劃着割自己的手腕,卻遲遲沒有動手,許久,他嘆息了一下,”還是想活着啊。”抬眼看着居樁,”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居樁盯着靈魂看了一會,”其實有很多,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問。”
靈魂笑了起來,”作爲一切問題的核心人物,你需要搞懂的事情太多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你的命運已經確定,等待你的總是死亡。”
居樁輕呼了一口氣,”我已經不在乎會不會死,我只在乎能不能明明白白地死去。”
靈魂看着居樁,轉動着手中的匕首,”我曾經殺過你三次,卻沒有一次成功,如果成功了,事情也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
居樁一皺眉,”三次?”她努力回想一下,在悠怡肚子裏一次,如果噩夢裏也算,也才兩次。
靈魂笑道:”第一次是萬年前,爲了阻止魔法師族得到你,我要毀掉你安身立命的神胎,誰知悠藍法力之高,不能想象,我敗在他的手中,你活了下來。第二次,你作爲居策的女孩居嫣然長大,你與鍾離家那個女孩外出遊玩的時候,我趁機下了殺手,但是你身上竟然有一道難以破掉的生死保護咒,關鍵時刻那女孩替你擋了致命一擊,才讓你等到了魔法師族的救護。第三次,你知道的,你在悠怡肚子裏準備降世,爲了殺掉你,我不惜耗盡畢生法力,可是沒想到,悠怡會捨命抗衡,用了自己會永世不得超生的咒語,保住了你。”
居樁再一次渾身發冷,她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勉強站着,”我到底是什麼?”
靈魂笑了,”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沒人知道你是什麼,我只知道身上有可以改變天意的力量,這是悠藍找到你的目的,他要替他的人居策謀取萬古不滅的生命。”
居樁大腦飛速轉動,很多猜想湧上心頭,她盯着靈魂問:”悠雪什麼來歷?”
靈魂手中的動作一頓,語氣帶着很多不甘,”她是聖童,魔法師族聖地中孕育而生,但是悠藍爲了一己之私,欲奪取聖童,聖地中的魔法師拼命保護,最終僅悠縷帶着部分魔法師帶着聖童逃出聖地,將聖童存放於水地之下。”
居樁大驚失色,”魔法師族的聖地已經毀了,沒有其他族人了?”
靈魂嘆了口氣,”要不你以爲僅僅一個守護契約能困住魔法師族,她們有一千種方法能脫離守護契約。”
居樁死死盯着靈魂,心中翻江倒海,既然不是因爲守護契約被困人間,那魔法師族對她還能有其他什麼目的?靈魂是不是在騙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到底什麼纔是真相?
靈魂嗤笑了一聲,”是不是覺得自己活得很糊塗,我活了幾十萬年還不是一樣陷在這迷一樣的泥淖之中,看不清方向。”靈魂似乎瞬間蒼老了很多,他長長嘆息了一聲,”居樁,不僅是你,我也同樣被別人算計在一個驚天迷局中,我探查萬年,卻絲毫摸不到頭緒,居策那點永生的心思算什麼啊,有人圖謀更大的欲求,我們都是棋子。”
居樁腿一軟,靠着牆緩緩坐到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身不由己的痛楚爬滿全身。
靈魂不屑地看着居樁萎靡的樣子,”你果然很懦弱,要不怎麼會如此平靜地把王位讓給燕兒。唉,時光如梭啊,燕兒竟然長大了,我卻不敢告訴他他的身世,只能要他一直認爲自己是王族那麼低劣的血脈。”
居樁摸了把眼淚,看着靈魂,”你爲什麼會答應續寫《古典法則》?”
靈魂笑了,”我沒有選擇,你以爲我願意殺死自己的族人來延長自己的壽命嗎?我死不了,沒人能殺死我!我再不死祭祀族會因我滅族,我怎麼能忍心!從那第一張面具戴在母親臉上的時候,她所有的血脈都受到了詛咒。那面具帶來的不是不死的福利,而是死不了的詛咒!這麼多年,詛咒已經淡化了很多,祭祀族慢慢走向強大,可是我還活着,只要我活着,祭祀族不能活。”
居樁看着靈魂眼中的痛苦,心中哀慼,”其他人都死得了,爲什麼你不能?”
靈魂凌厲的眼神射向居樁,”你以爲你帶來的《古典法則》是由多少我兄弟姐妹的血譜寫成的!”
居樁心一驚,”都是你們族人的血譜寫的,誰幹的?”
靈魂咬牙切齒地喝道:”曾經爲了躲避那人,我們兄弟姐妹躲了無數個地方,可是天下之大,竟然沒有能藏得住我們的地方,看着他們一個一個消失,我們求神拜仙,最終還是無力對抗,母親總管生下個孩子,除了我,剩下的8個全部消失了。”
居樁突然想通了很多她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古典法則》和王族其實沒有關係,是另一個凌駕於萬物的生物殺了祭祀族8個祖宗譜寫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被開啓,也許是因爲還沒寫完,所以沒有被開啓。這本書被居策有意或是無意得到,居三谷不知道怎麼得知了開啓《古典法則》的辦法,也許居嫣然的血便是開啓書的關鍵。《古典法則》規定了冠面尊者的存活期限,而居策意圖永生,那也是說沒開啓之前,冠面尊者的壽命很短,可能和正常人一樣。靈魂是《古典法則》出現之前存在的非凡人物,所以不受《古典法則》限制。而靈魂所在的時代,大家是沒有面具的,那那時那個人開始譜寫關於冠面尊者的法則,是知道了什麼嗎?
居樁抬頭看着靈魂,”你是怎麼躲開的?”
靈魂嘆了口氣,”其實還要感謝你,我是躲在你沉睡的地方,神胎之中。我躲了十幾萬年,不喫不喝,出來後第一個遇到的人是居策,他悉心照顧我,還教我說話,一個人生活了那麼久,我早忘記了自己是個人。我那時才發現世界上多出一羣戴面具的人,而我同樣發現這羣人的面具是我們種族法術凝結而成的,於是爲了報答居策,我給他凝結了世界上最強大的面具。”
居樁皺起眉頭,”最強大?面具能看出強大與否?”
靈魂冷笑道:”若不是我的面具,居策還有命活那麼久,還統一了東方大陸,那張金龍面具救了他無數次。”
居樁沉默了一下,”你出來之後沒有再被追殺,爲什麼要毀掉……神胎?”
靈魂沉聲說:”我出來後發現當初追殺我們的人消失了,甚至沒人知道他們,沒人聽說過他們,沒有資料記載他們,他們像不曾存在過一樣。我偶然的機會發現魔法師族再找神胎,我旁敲側擊,從居策那得知,神胎可以讓一個普通人永生不死,我不想再殺自己的族人,於是我率先找到神胎,掏出你打算殺死,悠藍趕到了,他重創了我。”
居樁想起冰地幻境看到的那個景象,如果沒猜錯,那地方原本是自己睡覺的地方,現在裏面睡的卻是居策。
居樁覺得居策像個小醜一樣上串下跳,是爲了能永生。難怪居嫣然說居策只想要她生下孩子,想來神胎中的嬰孩是沒有形體的,只能借腹降生,如果居嫣然是神胎中的嬰孩,她生下的孩子可能擁有不死的血脈。而意外是居嫣然不喜歡男人,不可能生下孩子,《古典法則》規定了不可強迫冠面尊者婚育,居策與悠藍也無可奈何。而悠藍又想出了別的辦法,先保住王族的江山,然後再繼續籌謀神胎血脈。
只是,魔法師族在整個佈局中,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居樁想到這裏,抬眼仔細觀察靈魂,考慮他話語的真實性有幾分?忽地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些好笑,不禁笑出聲了,見靈魂陰森森的眼神掃過來,居樁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
靈魂冷笑道:”因爲我發現你怎麼弄都死不了,我希望有一天你若再一次重生,記得一定要查出譜寫《古典法則》的人,以及數十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冠面尊者因何而來。”
居樁聽出靈魂語氣的真摯,她搖搖頭,惋惜地說:”我其實不認爲居嫣然是我,我不認爲我是神胎中孕育的那個嬰孩,算你說得都對,我想告訴你,我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怎麼查?而且時間越來越久,不管發生過什麼,也越來越沒有意義。”
靈魂看着居樁,眼神裏與很多不屑,”你真的是白瞎了你的先天優勢,記住事情有很多辦法,難道一定要放在腦子裏?《古典法則》續寫的內容,你以爲會按照王族設定好的?”
居樁大愣,”那是什麼?”
靈魂伸出手,”把書給我。”
居樁略一思考,將兩本書遞給靈魂。
靈魂接過之後,翻看了一眼那本續寫的內容,便扔到一邊,冷笑道:”居策想得還真美。”而後變得神色肅穆,”我只一次看到九哥是怎樣痛苦地死去,他的鮮血自動彙集成幾頁內容。”他抬頭看着居樁,”你今日的決定會令你後悔永世。”
居樁聞言愣住了,只是愣神的功夫,靈魂飛快割斷自己的手腕,鮮血嘩嘩流出,鮮血流淌在靈魂手中拿着的《古典法則》中,消失不見,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將血全部吸走,與此同時,靈魂的身體開始*,由腳開始,肉腐爛掉在地上,露出森森白骨,骨頭再化成灰燼。靈魂臉上的面具掉在地上,他面容猙獰卻隱忍。
居樁已經傻了,她呆呆地望着靈魂,大腦卻自動思考着,突然,居樁想起了某件事情,她衝靈魂喊道:”曾經有四大家族嗎?”
靈魂勉強看着居樁,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什麼狗屁四大家族,他們不過是魔法師族的僕人罷了。”
居樁心一驚,那紫衣的話不能信,紫衣到底爲什麼要騙自己?
她看靈魂身軀已經*到了腰部,大腦已經要休克了,問題不由自主脫口而出:”魔法師族是什麼來歷?”
靈魂看着居樁,久久不說話,眼見腐爛到了脖子,靈魂才留下一句話,居樁被這句話驚的五臟劇焚,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舉動,她爬起來衝了上去,去搶奪《古典法則》,怎奈靈魂抓得很緊,居樁顧不得其他,伸手搶過匕首,一刀把靈魂的胳膊剁了下來。那半截胳膊瞬間化爲灰燼,同時,靈魂徹底消失,一粒珠子掉在地上。
居樁瞪着眼睛,一把翻開《古典法則》,只見所有的字都在發上變化。
果然,最後一個祭祀祖宗的血將開啓真正的內容,而不是續寫《古典法則》,可笑王族機關算計,竟是被別人利用了。
居樁瞪着手中的書,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真正的《古典法則》開啓,她那匕首去割書面,像劃在石頭上,書頁毫無變化,連個劃痕都沒留下。
居樁腦子突然靜下來了,她幾乎是本能舉起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臟,狠狠地劃出一道口子,她似乎已經忘記了痛,拿着書往自己心臟裏塞。
《古典法則》似乎活了過來,拼命地要脫離居樁的手,居樁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地按着不放,懷裏的書竟發出尖銳的哀嚎,震耳欲聾,居樁的耳朵流出兩道血水,周圍變得死寂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居樁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正一點一點遺失,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努力按着胸前的書,栽倒在地。
忽地,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抱了起來,居樁努力睜大眼睛,悠雪淚流滿面地看着她,嘴一動一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居樁終於感覺到懷裏的書不再掙扎,她張張嘴,想說什麼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聲音,她費力抬起染滿鮮血的手去摸悠雪的臉,只是胳膊有千斤重,手終於無力垂下。
看着悠雪哭得肝腸寸斷,居樁失去的感覺又回來了,鋪天蓋地的痛苦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眼睛緩緩閉上,嘴動了動,”別哭……”
每個人都有一個面具,面具後面的容顏傾國傾城……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