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嫣醒來的時候,經歷了自己人生最驚悚的時刻,全身僅着一條內褲躺在草叢中。
若不是自己呼吸順暢,她一度認爲自己被先奸後殺了。饒是這樣,她還是扯開內褲一角檢查了一番,確定自己沒有被侵犯後,她困惑了,哪個變態把她這麼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脫光了,只是爲了扔到草叢了?
徐白嫣第一個想到的是於小舟,一想這個渣渣偉哥女昨晚的所作所爲,她的氣不打一處來,果然,這種連自己性別都不承認的僞哥,應該如避蛇蠍,不,應該看都不看,以免長針眼。
徐白嫣站起身四處打量,再次驚恐地發現,自己在一片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山野嶺。沒有手機,沒有車,甚至沒有錢,要光着身子走回去!?
徐白嫣再一次把於小舟翻來覆去罵得狗血淋頭,然後瞅準一個方向,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她平時堅持鍛鍊,身體素質很好,可是架不住沒穿衣服沒穿鞋,還在經期,這頓折騰,她感覺麪包要側漏了,也沒替換的,心裏不免焦急了起來,心想回去第一件事情是打電話炒於小舟的魷魚。
走了大半天,徐白嫣終於看見了一個建築物,她精神一振,顧不得其他,飛快地往那個方向趕去。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徐白嫣沒有貿然進去,她躲得遠遠的往裏面看去,這才發現這建築物竟然是一座寺廟,徐白嫣努力回想大連什麼地方有這樣大規模的寺廟,得出結論是沒有。
她不禁警惕了起來,心想那個把她扔到這個莫名其妙地方的變態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難道這個廟有問題?
徐白嫣左右看看,發現寺廟旁邊有一條羊腸小道,她貓着身子跑了過去,順着羊腸小道繞到了寺廟的後面,後面有一扇半掩的小角門。徐白嫣探着頭往門裏一看,沒人!她側着身子擠了進去,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這個寺廟的後院收拾得很整潔,還牽着繩子,繩子上掛着很多灰色的衣服。
衣服!徐白嫣從來沒有這樣激動過,想她曾經每件衣服都上萬,如今卻對一看是粗製濫造的醜衣服熱淚盈眶。
她飛快跑過去,隨手扯下一條褲子往身上套,套好褲子又套了件衣服,才發現這衣服很奇怪,幸好她平時去理髮店穿過這樣的衣服,很順利將腰上紮好了。她發現還晾着奇怪的白條布,也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徐白嫣從衣服後面轉出來,一眼看見院子正中央放着很多雙灰色的布鞋,她欣喜若狂,趕緊奔過去,挑了一雙大小差不多的,坐到一塊石頭上,一看自己原本白白嫩嫩的腳又紅又腫,上面還印着草葉石子。
她忍着痛把石子摳出來,又去扯了一件白布條把腳擦了一遍,纔將鞋穿好。
身上有了衣服,心裏安定多了,徐白嫣開始打量這個院子,這個院子似乎是用來洗衣服涼衣服的,旁邊一口井,井邊放着木桶木盆。
徐白嫣走過去,見一個桶裏的水很清涼的樣子,不禁口渴難耐,撿起裏面的木水舀連喝了幾口。
徐白嫣歇了一會,想想還是求助這家寺廟,現在自己連身處何地都不知道,也沒個通訊設備,根本沒得選擇。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用水洗了洗臉,才邁步向裏面走去。
過了這個院子,又穿過了兩個類似的院落,徐白嫣才聽見有人說話,她下意識豎起耳朵聽着。
“殿下還不肯喫飯嗎?”一個年歲很大的女人聲音。
“可不是嗎?都好三天了,每天喝點水,也不說話,唉!”一個年輕女人憂心忡忡的話。
“殿下何苦用自己的身子和陛下置氣,賜婚的旨意已經下了,是餓死也得嫁……”
“閉嘴,什麼餓死不餓死,你這是詛咒殿下,還不掌嘴!”
緊接着聽見啪啪的打耳光聲音。
徐白嫣愣了,殿下,陛下,賜婚?這是……
又聽見年歲大的說:“好了好了,別在這吵殿下了,我們去前頭求娘娘疼疼我們公主吧。”
公主!徐白嫣皺着眉頭,她知道絕對不是姓公名主的人,還碰巧有個小名叫殿下,還有個長輩叫娘娘!
這是神馬情況?徐白嫣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的字典裏沒有穿越一詞,所以她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她聽着聲音,感覺腳步聲越來越遠,她小心翼翼地走進這個院子。
這院子明顯大氣多了,房子也很整齊,正中央一個很古老的建築物,但是感覺房子很新。
徐白嫣開始不安了,她略一思考,走了過去,推開門,向屋裏一看,是一個虛設的堂屋,旁邊有個掛着簾子的門,徐白嫣走了過去,掀開簾子。
一個背影纖細的女子,正臨窗讀書,她給人的感覺很安靜,又神聖不可侵犯。
徐白嫣不由得愣了。
那女子放下書,“本宮不想喫,不要說了。”
本宮?這是什麼名字?徐白嫣愣神的功夫,那女子帶着疑惑轉過身來,二人同時愣住。
徐白嫣心中只剩下一個驚豔的念頭,這女子眉若遠黛,目若星辰,氣質清華,她美得不應存在於人世間。
那女子疑惑地打量着徐白嫣,站起身走了過來,“你是廟裏的人嗎?怎麼敢到這來?”
徐白嫣到底見過世面,反應過來後,腦袋裏飛速思考,回憶着昨晚的情況,她覺得目前這個情況*不離十和那個變態於小舟有關係,於是,她拿出御姐的氣場,“你和於小舟什麼關係?”
那女子聞言身子明顯一震,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什麼?”
落在徐白嫣眼裏是你們果然認識!她有些不解地打量這個美女,心想於小舟那麼渣怎麼認識的這麼美的女人?看衣服的華貴程度……
徐白嫣驚得目瞪口呆,顧不得氣勢了,“你怎麼穿成這樣?”
那女子眉頭微蹙,聲音嚴厲了起來,“大膽!你敢這樣和本宮說話!本宮問你,你認識於小舟?”
徐白嫣被這女子的氣勢唬了一下,不禁心中疑惑,難不成她認識於小舟,但是和自己被弄到這個地方沒有關係?
徐白嫣再一次打量這名女子,越看心越驚,這女子身上的帝王氣質是怎麼回事?連她這種久居上位的人都感到壓迫,難不成?
徐白嫣想到某種可能,臉色煞白,顫抖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那女子皺皺眉頭,耐着性子說:“這是京城外的三臺山,這是皇家的靜修庵。”那女子上下審視徐白嫣,又加了句,“本宮是當朝六公主,昭陽。”
徐白嫣腦袋轟的一聲,昭陽公主,知道於小舟的昭陽公主!她撫着門,心裏拼命解釋肯定是於小舟那變態設計她,肯定是。
可是,這理由太牽強,於小舟連個後臺背景都沒有,怎麼有能力佈局?至於那個張老闆更不可能,他有這樣的機會,只會直接把徐白嫣睡了,還布什麼局,演哪門子的戲。
許是徐白嫣的臉色太難看了,昭陽的聲音緩和了很多,“你認識本宮?”
徐白嫣愣愣地看着昭陽,不由自主地拋出一長串話,“你之前一直在冷宮裏,是於小舟也是洛羽楊把你救出來的,你還對她以身相許?”
這下,昭陽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不過更多是激動,“你怎麼知道的?小舟告訴你的是不是?你認識她,她現在在哪,過得好嗎?”於小舟曾經告訴過昭陽她是穿越過來的,昭陽一直覺得於小舟沒有死,只是回家了,還會回來的。
徐白嫣徹底不好了,她真的很想暈過去,醒來發現自己只是做夢,因爲於小舟的胡言亂語,她特意做了一個夢,見識一下那個看上於小舟的眼瞎公主。
可是,久經商場的殘酷,徐白嫣隨時都保持着高度的冷靜與意識清晰,她死活暈不倒。
二個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一聲高喝:“長娘娘駕到。”
昭陽一驚,顧不得別的了,一把扯過徐白嫣,“快到裏面躲起來,母妃最見不得來歷不明的人。”
徐白嫣的歷史不錯,深深知道奴性時代的階級統治,尤其是皇權,幾乎是掌握了天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在沒弄清楚情況的前提下,徐白嫣選擇聽從安排,她藏進了一個大衣櫃裏。
剛藏好,門一開,緊接着響起一個腳步聲,“月月,你到底是想要母妃怎麼樣呢?”聲音很溫柔。
”母妃,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昭陽的聲音。
”唉,怎麼能說不認識,他一直慕你,且年紀輕輕已經封王,將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也爲你十八弟爭取了一個強有力的支持者,母妃一心爲了你們姐弟,你不要讓母妃操心了。”苦口婆心的感覺,但卻要把自己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徐白嫣直覺不喜歡這個”母妃”。
若於小舟在這,該抱着徐白嫣大呼同病相憐了。
”母妃,我的婚姻不是籌碼,十八弟有大將軍支持,必會得到父王青睞,何苦還招惹另一個勢力,惹大將軍不痛快。”昭陽據理力爭。
”月月,政治上的事情你不懂,大將軍無緣無故支持小十八,本有貓膩,母妃怎麼會把十八的前途放在他這個靠不準的人身上?”
”大將軍不是無緣無故,他答應羽揚……”
”閉嘴!不許再提那個女人!她若不死,母妃也要派人送她一程!”
徐白嫣聽得直皺眉,她聯繫於小舟喝醉說的胡話,便明白了個大概,感情於小舟與昭陽的感情不被這個母妃認可,都起了殺心。
徐白嫣突然覺得這個母妃也不是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