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回來,告別天伯母,蘇綾還得好好安排下擂臺賽的選圖選點,畢竟…

“我可是要1V3啊…”

蘇綾翻着丫頭的手機,仔仔細細瞧着每一張魔方官方比賽用圖,思考敲打着其中關節。一邊問道:“白小晟呢?”

剛纔就沒見老白,喫飯都沒看到影子,怕不是讓天蓉嚇跑了。

蘇綾想着,又問了一遍李主管。

“白小晟呢?”

李玉京腦門上掛着倆大蝦殼子,那感覺也是摸得透徹,索性不再去管秦猛男的設備了,單獨在一邊黯然神傷開始打起牌來。

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樣,看得蘇綾說不出話。

“我怎麼知道,應該是去找猛男了。”

而蘇綾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耳旁還縈繞着丫頭不服氣的嚷嚷。

“阿綾怎麼可以不讓我上場!我可以的!”

之類的話,丫頭也說過許多遍,但蘇綾曉得,丫頭上去估計就一號大補丸,能讓珊瑚喫個乾乾淨淨。手下走不過三個回合。

有來有回才能提升丫頭的戰鬥力,若是實力差距太大,那就是暴打小朋友了,哦不…

丫頭這個狀態應該不叫小朋友,叫受精卵。

蘇綾接了電話。

白小晟:“你看看你好友列表。”

蘇綾跑到不死鳥VR外部顯示器前。

【在線好友:秦猛男】

【目前所處位置:彩虹山 什錦湖畔】

【目標BUFF: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

【效果:當你釣魚超過三個小時未能獲得收穫,你會獲得這個BUFF,並且進入睡眠模式。】

“幹李良~~~!”

蘇綾當時就爆了句粗口,感情李主管剛纔忙活了半天破不開自己的加密系統原來棺材裏有人了!

蘇綾當時就立馬氣得去鬥魂閒聊版發了一帖。

帖子內容大概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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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豎

東南亞的雞店的格局,是和別處不同的:都是當街一個大黃鴨形的櫃檯,櫃後面預備着營火,可以隨時燉雞。

尬舞隊的人,傍午傍晚砍完草、吹完嗶,每每花四百塊,買一根雞腿,——這是缺神時代的事,現在雞腿教已經亡了,——靠櫃外站着,熱熱的喫了爽到;倘肯多花一百塊,便可以買一碟南昌猛男炒粉,或者番茄醬,做下雞物了,如果出到幾萬塊,那就能買幾根乾鍋手指,但這些顧客,多是猛男,大抵沒有這樣闊綽。只有氪金開包的,才踱進店面隔壁的活雞飼場裏,要雞要菜,慢慢地品雞。

我當領隊的年紀起,便在猛男寨村口的雞店裏當過勞死,李主管的紅桃K說,樣子太傻,怕侍候不了氪金主顧,就在外面燉雞罷。

外面的猛男主顧,雖然都是好哥哥,但雞不屌辣我不喫的也很多。他們往往要親眼看着凍雞從秦川的ass裏拔出,看過雞身裏有屎沒有,又親看將雞放在營火裏,然後放心。

在這嚴重監督下,想摻屎也很爲難。所以過了幾天,李主管又說我幹不了這事。幸虧天妹的情面大,辭退不得,便改爲專管門房的一種無聊職務了。

我從此便整天的站在擂臺裏,專打我的1V3.雖然沒有什麼失職,但總得有些單調,沒有樂子。

李主管是一副老虎臉孔,老主顧丫頭也沒有好聲氣,教人活潑不得;只有秦三豎到店,纔可以笑幾聲,所以至今還記得。

秦三豎是站着喫雞而穿洛克一套的唯一的人。他胖哥哥身材;GAY裏GAY氣的臉色,ass間時常夾些傷痕。穿的雖然洛克套,可是沒有塗裝,似乎十多年沒有連上大廳,連上了也掉線。他對人說話,總是滿口真實神祕有故事不一般。教人半懂不懂的。

因爲他叫秦川,別人便從描紅紙上的“天哥韋三橫,智障川三豎”這半懂不懂的話裏,替他取下一個綽號,叫作秦三豎。

秦三豎一到店,所有喫雞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秦三豎,你ass上又添上新傷疤了!”他不回答,對櫃裏說,“燉兩碗香香雞,要一碟韭菜。”

便排出九百塊,他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攻略一定又做丟了!”

秦三豎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什麼清白?我親眼見【Quin】黑暗之魂3一週目攻略Part14夢開始的地方【機核網】2016-07-27,12分51秒,被粉絲吊着打。”

秦三豎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摸魚不能算丟人……摸魚!……秦屌魔的事,能算丟麼?”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不存在的”,什麼“到頭了”之類,引得衆人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老ass羣裏談論,秦三豎原來也做完過攻略,但終於失去了缺神引擎,喪失了拋瓦,又不會顏藝;於是愈過愈窮,弄到將要唯一指定郵箱了。

幸而吹得一口好比,便替逗魚直直播,換一碗飯喫。可惜他又有一樣壞脾氣,便是好摸懶做。播不到幾天,便連人和直播間,一齊失蹤。

如是幾次,看他直播的人也沒有了。秦三豎沒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丟人的事。但他在我們店裏,品行卻比別人都好,就是從不拖欠;雖然沒有現錢,暫時記在天妹的大腿上,但不出一週目,定然還清,從腿上拭去了秦三豎的名字。

秦三豎喫過半碗雞,漲紅的臉色漸漸復了原,旁人便又問道,“秦三豎,你當真會做攻略麼?”

秦三豎看着問他的人,顯出真實猛男,不虛一切的神氣。

他們便接着說道,“你怎的連個《內容已刪除》的攻略都做不完呢?”

秦三豎立刻顯出韋天模樣,好像臉上糊了一層屎,嘴裏說些rua;這回可是全是夢開始的地方之類,一些不懂了。在這時候,衆人也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這些時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李主管是決不責備的。而且李主管見了秦三豎,也每每這樣問,引人發笑。

秦三豎自己知道不能和他們吹比,便只好向New Ass說話。有一回對我說道,“你玩過遊戲麼?”

我略略點一點頭。

他說,“玩過遊戲,……我便考你一考。黑暗劍是在哪裏拿的?”

我想,瘋狂暗示的人,也配考我麼?便回過臉去,不再理會。

秦三豎等了許久,很懇切的說道,“不知道麼?……我教給你,記着!這些東西應該記着。將來做薪王的時候,傳火要用。”

我暗想我和薪王的等級還很遠呢,懸浮跳等於沒有,而且薪王也從不拿黑暗劍;又好笑,又不耐煩,懶懶的答他道,

“誰要你教,不是高牆下的吸魂鬼麼?”

秦三豎顯出極高興的樣子,將左手的騎士盾抽搐着,點頭說,“對呀對呀!……黑暗劍三有四種結局,你知道麼?”

我愈不耐煩了,努着嘴走遠。秦三豎剛用劍蘸了雞油,想在盾上寫字,見我毫不熱心,便又嘆一口氣,顯出極惋惜的樣子。

有幾回,隔壁房間聽得笑聲,也趕熱鬧,圍住了秦三豎。他便給他們韭菜喫,一人一棵。New ass喫完菜,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

秦三豎着了慌,伸開五指將碟子罩住,彎腰下去說道,“沒有了,都是夢,該醒了。”

直起身又看一看菜,自己搖頭說,“摸了,到頭了,有緣明年見。”於是這一羣Newass都在笑聲裏走散了。

秦三豎是這樣的使人快活,可是沒有他,別人也便這麼過。

有一天,大約是彩鳥六十四強前的兩三天,李主管正在慢慢的結賬,看下天妹的大腿,忽然說,“秦三豎長久沒有來了。還欠一千多塊呢!”

我才也覺得他的確長久沒有來了。一個喫雞的人說道,“他怎麼會來?……他丟向全宇宙了。”

天妹說,“哦!總是丟。這一回,是自己發昏,竟到經貿大廈上跳舞去了。彩鳥杯的東西,丟得的麼?”

“後來怎麼樣?”

“怎麼樣?先是個人賽,後來打不過,就上了經貿跳裸舞。”

“後來呢?”

“直播出去了。”

“直播了怎樣呢?”

“怎樣?……誰曉得?許是給荊軻背刺,秦王啊,落命了。”

李主管也不再問,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賬。

彩鳥之後,遊戲是一天多比一天,看看將近初春;我整天的打劇情,也須拿上精英手柄了。一天的下半天,沒有一個贊助,我正閤眼歇了。忽然間聽得一個臺灣腔,“燉一碗雞。”

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看時又全沒有人。站起來向外一望,那秦三豎便在櫃檯下對了門房坐着。他臉上黑而且瘦,已經活屍化嚴重;穿一條專家兜襠褲,盤着兩腿,ass上塞半截黑暗劍。

見了我,又說道,“燉一碗雞。”、

李主管也伸出頭去,一面說,“秦三豎麼?你還欠一千多塊呢!在天妹腿上記得清清楚楚。”

秦三豎很頹唐的仰面答道,“這……下回還清罷。這一回是現錢,雞要好,9.5分水平。”

李主管仍然同平常一樣,笑着對他說,“秦川,你真雞兒丟人!”

但他這回卻不十分分辯,單說了一句“放他孃的屁!”

“放屁?要是不跳舞,怎麼會丟人?”

秦三豎低聲說道,“是手柄自己按的,自己按出來跳舞的……”

他的眼色,很像懇求李主管,不要再提。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個人,便和李主管都笑了。

我燉了雞,端出去,放在門檻上。他從ass裏摸出四百塊,放在我手裏,見他滿手是屎,原來他就用這手走來的。不一會,他喫完雞,便又在旁人的說笑聲中,坐着用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後,又長久沒有看見秦三豎。到了新年世錦賽,李主管掀起天妹的裙子說。

“秦三豎還欠一千多塊呢!”

到第二年的E3大展,又說“秦三豎還欠一千多塊呢!”到科隆展可是沒有說,再到TGS也沒有看見他。

我到現在終於沒有見——大約秦三豎的確落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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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捂着臉。

“你這是地獄黑啊…”

蘇綾面無表情道:“他逼我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鍵盤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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