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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這一天,梁家、陳家的人都是早早的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掛着掩飾不住的喜氣。
天才矇矇亮,睡得正香的小花就被人從被窩裏捉出來。
“孃的好閨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得這樣沉?”菊花嬸子哭笑不得的,閨女要出嫁,哪怕女婿是她看着長大的,可就這麼一個閨女,天底下的母親遇到這種時候,大抵都是捨不得的。她跟娘嘮叨了一晚上,幾乎就沒合過眼,可閨女倒好,竟然心大的睡得這麼沉。
到底還是對滿倉滿意的,不然哪有這樣的好心情。
小花也是有苦說不出,看着滿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尷尬道:“那個,我忘了”她是絕對不會說,昨晚大半夜沒睡着,只臨到了天將破曉的時候才眯了一會兒,現在整個人還迷糊着呢。可她這話一出口,就迎上母親怪異的目光,小花頓覺失態,臉紅的跟大紅布似的。
一大早被人拖起來換了兩桶水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小花覺得整個人都不大好了。暈乎乎的被人按着坐在梳妝鏡前,由着喜娘折騰。
喜娘是公婆、丈夫、子女俱全的所謂全福婦女,在靈山縣是出了名的人物。不知道給多少家的閨女做過這種事兒。先用五色棉紗絞去臉上的汗毛,用力依次在額、頰、脣、頦等汗毛稠密的部位反覆絞夾,直到把汗毛絞得乾乾淨淨才罷休,俗稱開面。
許是刺痛,小花那困頓的精神稍微精神了些。
她看着銅鏡裏的少女,微微翹起嘴角。
經過如此一番的“開面”,銅鏡裏的少女鬢角整齊。線條分明,眉彎如月,脣、額部光潔、白皙。讓本就清麗脫俗的少女一下子更是平添了幾分姿色,顯得愈發明豔了。
“開面”這一道婚前着力的修飾,意味着一個姑娘處女時代已經終結,從此將成爲有夫之婦。要做個賢妻良母了
小花深吸口氣。從今天開始,她就要爲人妻了。
許是感受到了小花的緊張,那做慣了喜孃的全福人也是個慣會說話的,笑着道:“我給這許多人家的小姐開過臉,小姐您卻是最淡定的一個,這眉眼生的也好,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小花抿着嘴,臉上掛着矜持的微笑。倒是菊花嬸子忍不住追問道:“真的嗎?”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也是喜歡聽好話的。
全福人知道這陳家也是個富裕的人家。看這臥房的擺設就知道了,當即道:“那是自然,我從二十四歲起做喜娘,如今已經差不多二十年了還能看錯?”
菊花嬸子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似乎鬆了口氣,想着回頭多給這喜娘一個紅封。
小花在屋裏打扮的時候,陳家三嬸已經張羅好了中午的開面酒,也沒有外人,都是老狼洞的鄉里鄉親,再有就是陳家田莊、鋪子得臉的管事們,一頓飯直喫了兩個多時辰,好不熱鬧。
古人認爲黃昏是吉時,所以會在黃昏行娶妻之禮,故而得名。因爲陰陽五行、神道設教的觀念裏,女子屬陰,黃昏是“陽往而陰來”,婚禮的一切都合着迎陰氣入家的含義。昏禮在五禮之中屬嘉禮,是繼男子的冠禮或女子的笄禮之後的人生第二個裏程碑。
眼看着到了黃昏時分,衆人的心都跟着緊張起來。
吉時馬上到了,有小丫頭跑進來,“夫人、小姐,迎親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隱隱聽到了喜樂聲兒,菊花嬸子忍不住看着身着鳳冠霞帔的閨女,不知道怎麼的就捨不得了。眼圈一紅,眼淚險些掉下來。
一直期盼歡喜的心情,在看到母親通紅的眼圈後,小花的眼睛也溼潤了。想起這些年種種,愈發覺得母親不容易,小花下意識的抓緊了母親的手。
“娘”
陳奶奶顫顫巍巍的進來,不是因爲老了身體不好,而是激動的。“花兒啊”
“奶奶,應該我過去給您磕頭的。”小花看到奶奶眼裏的淚光,眼裏的淚再也止不住,瞬間湧了出來。
陳家三嬸看了,忙道:“這大喜的日子,都別哭啊。”她擦了一下眼角,“閨女大了,都有這樣一天的,嬸子、嫂子,小花嫁的近,滿倉又是咱們看着長大的,斷不會欺負了小花去,你們放心就好了。”
菊花嬸子知道是這個道理,可到底是捨不得這個閨女,再加上心裏煩亂,忍不住泣聲道:“你這做嬸子的,怎麼竟向着外人說話啊。”一句話逗的衆人捂着嘴笑。
陳家三嬸故意一臉的委屈,卻語帶笑意的調侃道:“呦,忘了誰一口一句對女婿的滿意了,這麼快女婿成外人了?回頭滿倉聽到還不知道怎麼傷心呢。”
菊花嬸子自知失言,這樣大喜的日子,可說不得胡話。
“奶奶,娘,三天回門我就回來看你們了”一下子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家的大門處,陳家的幾個半大小子堵住大門口,看着外面一衆迎親的人,小三子眼尖一眼就看到新郎官,大聲嚷嚷着,“新郎官帶了多少紅包來啊?不餵飽了我們,可不認你這個姐夫啊。”
球球和虎子聽出是小三子的聲音。兩個給大哥一個“你放心我們搞的定”的眼神,大步上前。球球笑眯眯的湊到門口,“小三子哥哥。是我,是我,球球,讓我進去,我去看看小花姐。”
虎子也道:“小三子哥哥,是兄弟不,你不讓我們進去。回頭不讓你上我們家。”
小三子一愣,他年紀雖然比兩個孩子大,卻從小跟兩個小的玩到大。頓時有些抹不開臉。陳家旁的人可不管那個,當即道:“去,去去,沒大沒小的。過了今兒我們姐姐就是你們嫂子了。不許進。”又有人嚷嚷道:“新郎官不給紅包,就不認他這個姐夫。”
滿倉頓時笑了,一擺手,當即有人抱着紅封過來。“諸位舅兄,請開門!”滿倉作揖,一臉討好。
抬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風俗如此。他哪怕是舉人老爺,在小三子這位秀纔跟前也不敢放肆。
裏面的人撈到紅包。打開一看,竟然都是十兩銀子的面額,衆人面面相覷,隨即就是一聲歡呼。“姐夫好大方啊”裏面十來個半大小子,梁家這出手也太大方了。
大門打開了,小三子擠到梁滿倉跟前獻寶道:“姐夫,可別怪我不提醒你啊,二門可是我娘和一羣伯孃、嬸子守門,說好了要爲難你的,你可得有個準備。”
“好兄弟。”梁滿倉拍拍他的肩膀,一挑下巴,當即有人送上一個紅包,“多謝多謝”竟然是凌旭一臉的討好。
梁滿囤意外的斜楞他一眼,“凌旭大哥,這”也不用這事兒都是他親力親爲吧。
凌旭一臉討好,“滿倉娶親,我能幫忙的不多,應該的。”笑話,田田那丫頭可是兄弟四個呢,他現在不討好,難道要等着將來娶親的時候被舅兄們爲難嗎?陳家這不是親的都這麼難對付,就大舅子、小舅子那腦袋,他還不知道怎麼被爲難呢。所以一聽說滿倉娶親,他連夜兼程趕了回來,京城裏那大好處都沒顧得上。
“多謝凌旭大哥。”滿倉拍拍他胳膊,大步往裏走,一路都是問好聲,滿倉滿臉掩飾不住的喜氣。
“夫人、小姐,花轎進門了。”有小丫頭歡喜的來報信。
陳家三嬸等人呼啦啦就衝了出去,去守門了。
外面一陣熱鬧,就連屋子裏傷感的娘幾個都似乎被感染了。
菊花嬸子親自給閨女蓋上蓋頭,嘴脣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眼淚先下來了。
院子裏,也不知道陳家三嬸等人如何爲難的滿倉,就聽到門外少年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媳婦,我接你回家了!”可不是滿倉是誰。
小花頓時羞紅了臉,抱着手裏的蘋果,只覺得臉燙的也跟蘋果一樣。
“這孩子”菊花嬸子破涕爲笑,哪有這樣接新娘子的。
還沒等這心落下,就又聽到一排脆生生的聲音,“嫂子,大哥來接你回家了”聲音悠長,傳出老遠。數滿囤帶着兩個弟弟喊的歡暢。
梁滿倉臉上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激動的。一瞟的功夫發現凌旭大哥竟然也跟着滿囤他們胡鬧,頓時有一種恍然的頓悟。
外面的樂聲響起,小花被喜娘扶着去了大廳,規規矩矩的給奶奶和娘磕頭。
外面那“嫂子,大哥來接你回家了”的聲音不斷,頓時沖淡了幾分離別的苦意。
拜別了親人,小花趴在小三子的背上出了門。小三子作爲堂弟,要揹着堂姐出門,親自送上迎親的轎子上。
菊花嬸子的屁股不由得抬起,依依不捨的送別了閨女。
趴在小三子的背上,小花只能看到堂弟背上的紅綢,四周都是喜樂聲兒,那種飄飄然不落地的感覺讓她沒來由的緊張。她突然有些心慌。
耳邊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媳婦,我接你回家”聲音不大,像是呢喃,很快消失在喜樂聲中,不知怎麼的,小花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