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鬱的模樣和白葉的越來越像,褪去童年的稚嫩,但不變的還是臉上一直有這若隱若現的憂傷。
不同於祁鬱,白葉是個歡脫的性子,射手座的女孩很容易快樂。很容易動不動就“哈哈哈哈”。
但射手座的女孩子的敏感度也很強,白葉不明自己爲什麼來這裏,不知到底自己和祁鬱有什麼聯繫。
也特別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要怎麼回去。
這個女孩子,與白葉身邊的任何一個朋友沒有區別,有着自己的性格,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思想。只不過,這個女孩與白葉長的那麼像。
但也不過,白葉身邊的朋友大部分性格與倪櫻相近,如祁鬱般性格的,倒是少見。
所以纔會讓白葉覺得新鮮。
白葉沒想過祁鬱會與蘇楓錯過,不曾想兩個雙向暗戀的兩人就這樣分道揚鑣。
白葉一直記得,祁鬱中考完後的那個夢,那個夢驚嚇到祁鬱,讓白葉不安好段日子。但在悠長的時光裏,祁鬱慢慢忘記,白葉是上帝視角,卻也沒看清。
現在,好像祁鬱在往那個方向發展。
誰也沒明白,夢到底想說什麼。就像現在,白葉看着夜晚下熟睡的祁鬱,祁鬱好像在做夢,而白葉就莫名其妙在夢裏出不去。
在某一個有些眩暈下,白葉看到的便是祁鬱下一個生活的軌跡。
白葉在祁鬱小小,暗暗的房間裏來回走路。腦子習慣性暈,眼睛一閉。
出現在白葉眼前的是一片雪花瀰漫,“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說的就是這般景象。
頭戴白兔帽子圍着粉紅圍巾,穿着大白羽絨服的祁鬱和倪櫻一起手挽手,拿着大大的冰糖葫蘆漫步在街道。
街道行人不多,隨處可見的是大雪紛飛,鵝絨風雪是哈爾濱冬天的必勝客。
“喫炒慄子不?”倪櫻咬口冰糖葫蘆,吱着嘴說。
祁鬱嘲笑了會倪櫻,點點頭“嗯,我請客。”
“今天聖誕,得好好宰你!”倪櫻把祁鬱的冰糖葫蘆順勢咬了口。
“倪櫻,你屬豬的嗎?也不嫌冷!”祁鬱捏了捏倪櫻越加發胖的臉。
哈爾濱的冬天戶外冰天雪地,屋內卻溫暖如春。這裏的人們很豪放,大口喫肉,大口喝酒。
祁鬱在這個“冰城”裏,不自覺被這裏熱情似火的人們給感染,笑容總能時常見到。
“對了,韋紹前約我們到老地方喝奶茶,去不?”祁鬱在慄子攤變停下,讓老闆裝好剛出爐的慄子,看向“刨冰糖葫蘆”的倪櫻。
“當然去啊!”倪櫻停下咂咂嘴“聖誕節,不得好好慶祝啊。”說完倪櫻就搶過慄子。
祁鬱一轉頭,看到一襲藍色外套,背影身高後腦勺都神似記憶裏不斷出現的那個人。
祁鬱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倪櫻,那是他嗎?”把手指向遠處的背影。
那是背影離祁鬱越來越遠,走的毫不猶豫,好像全世界都與他沒關係。
倪櫻一臉懵逼,順着祁鬱的手指看過去“那個?”
倪櫻沒看兩眼就拍掉祁鬱的手,“哎呀,不會!”
倪櫻拉着祁鬱向前走,“不可能的,蘇楓指不定在和女朋友在武漢看煙花呢。”
祁鬱自己陷入沉思。
哈爾濱的聖誕節很美,大雪紛飛,聖誕老人在屋裏和氣可愛。
“真的不是他嗎?”祁鬱對着倪櫻小聲的說。
“不是。走啦,韋紹前請客喫飯,聽說他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倪櫻拉着祁鬱大步向前走。
大大的羽絨服下兩個女孩跌跌撞撞向前,雪花散過在他們頭上,肩上,衣服上。
紛紛揚揚的雪花,路上一排排是兩個女孩走過的腳印,那叫痕跡。
天空不留鳥飛的痕跡,雪花卻記錄你我的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