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海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你看啊,在後世,那是遵紀守法,連偶爾上網寫個小說玩,都自覺繳稅(雖然是網站自動扣的)這多老實本分啊?社會主義螺絲釘說的就是他啊!到了明朝呢,雖然殺人放火的事兒沒少幹!可他是誰?錦衣衛啊!
代表的是朝廷,是官方!那幹得再過分,也是爲了國家對吧!多正義?負重前行多光榮熱血啊!!
到了這個時代,那更不用說了?殺人怎麼了?玩陰謀詭計怎麼了?他幫的是我黨,是正義的一方,是未來的國家政府!他同樣是正義的,還是深處黑暗之中,逆向而行,奔赴黎明的那種,多勵志?多神聖?孤勇者這歌該唱給他聽啊!
所以啊,沒有做壞事兒心理壓力的方大海那放手幹起事兒來,真的是花招跌出,差點沒將那些已經心不寧、神不定,一半時間用在考慮未來的果黨折騰的,和提線木偶一樣了,效果槓槓的!
到底怎麼鬧的?來來來,咱們一起來回顧一下方大海同志的神操作:
在陸掌櫃說了要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後頭有人跟蹤之後,方大海沒有二話,搶先一步走出了那院子,只是和陸掌櫃想的不一樣的是,他並不是按圖索驥一般,跑到當初劫人的地方,而是直接兩個搭手,翻上了屋頂上,然後順着各種牆頭和屋脊,
儘可能避開人的將那街巷周圍五條街的範圍都查看了一遍。
從高處往下看,比單純的到地方檢查不知道方便了多少,視野開闊之下,不管是行人還是擺攤的商販,都處在了方大海的視線之內。
如此查看之下,效率自然很不錯,不過是轉了兩圈,方大海就已經能肯定,剛纔那人說的話是唬人的,周圍並沒有過來檢查什麼暗記的人。很可能是看他們就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他這樣的孩子,所以有恃無恐地想嚇唬他們而已。
不過這也並不表示他們就真的一點麻煩沒有。就在大海觀察到最外圍的時候,他分明看見有好些個神色警惕,行動精幹的人在四下查看着什麼,偶爾還會和路邊的商販交談。那問話的態度,小商販們恐懼的表情十分明顯。
只怕這就是陸掌櫃說的,那原本搜查的一撥人,問詢的,應該也是那逃脫的DXD的信息。至於他手裏終結的那個......按照他的經驗,這種跟蹤的,一般都會在確定了被跟蹤的對象回到固定住所或者落腳點纔會回去彙報。所以這裏頭還是有一些
時間差的。
完成檢查,方大海立馬就回到了他們之前藏身的院子,
“怎麼樣,可找到了?”
“我看了五條街,沒發現什麼不對,倒是五條街外,衝着您來的方向,有不少人像是在詢問什麼。”
陸掌櫃在看到大海爬上牆頭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大海的盤算,他當時就暗暗地在心裏爲這個孩子的聰慧機靈叫了一個好。
這會兒親自檢查完自己走過的路線,心裏有了底之後再問方大海,陸掌櫃心下已經有了培養他,當自己搭檔的心思了。
不出事兒不知道,一出事兒才發現,有個靠譜的搭檔有多重要。你看,若不是有方大海幫着出手,自己一個人不說能不能拿下那人吧。就是真和現在一樣,乾淨利索地將事兒處理了,那後頭的收尾工作,怕也是個大麻煩。
現在好了,有了大海幫着將周圍情況摸清楚了,他就能多一點轉移的時間,也能有工夫找人幫着給其他聯絡點送轉移消息了。
“還好,還好,大海啊,這一趟出了這麼一個事兒,我......未免後頭繼續被人盯上,我這裏怕是要關門歇業上一陣了,若是你哪天遇上賈大標,幫我和他說一聲啊,免得他找不到人着急。”
嗯?讓他和賈大標說一聲?這什麼意思?他就幫着送了封信,難不成就被動地成了他們的信箱了?不是吧!這也成?用不知情的人當信箱,操作得比他們錦衣衛還迷啊!
不過這對於大海來說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陸掌櫃,你…………..”
方大海煞有其事地上下看了看陸掌櫃,皺着眉頭、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的呢喃:
“怎麼感覺不對呢?你這………………”
這什麼這,這這這的話一出來,很容易嚇到人的知道不?比如陸掌櫃,這會兒就讓方大海疑惑地摸樣給鬧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亂跳了。
“別這個那個的了,這會兒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走走走,趕緊走,別讓人看見了,再出什麼岔子。”
雖然有心想發展一下方大海這個機靈孩子,可這會兒不是時候啊!要是這裏剛發展,那邊他就出了事兒,這不是害了人家孩子?要是他這裏剛逃走,那邊這孩子什麼都不懂的讓人套了話,那自己這一條線的人豈不是就危險了?
雙方都沒好處的情況下,和這孩子真不能多說什麼,真有心,等着這事兒過了,那也來得及。反正孩子還小呢!有的是時間。
“我也要走了,有什麼等這陣子風頭過了再說。”
陸掌櫃推着大海就往外去,自己也大踏步的準備轉身。
“陸掌櫃,我是說,你是不是......”
怎麼也要卡點地說點什麼,不然平白的浪費了這麼一個加入的好時機。
“是不是什麼?什麼都不是,趕緊的,聽話,回家。
背對着大海,陸掌櫃擺了擺手,走得飛快,像是躲避什麼危險一般。
看着他這樣,方大海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這人啊!哈哈,真是有意思!
逃避什麼呢?既然他能這麼問,後頭的意思還不清楚?陸掌櫃自己心裏也知道吧!
到了這一步,方大海其實已經實現目標了。等着陸掌櫃和上頭聯繫上之後,哪怕是爲了報備一下,不讓這一條線出岔子呢,也會將方大海的情況報告給DXD領導。畢竟搞情報的,不可能讓一個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在掌控之中。
而只要上頭的人知道了,就方大海的現在的身世,就接連兩次幫忙送信的經歷,成爲他們重點觀察對象,那是妥妥的。這之後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錯,必然會成爲親近人員,若是再有點出彩的表現......他的未來就不用愁了。
既然實現了自己在這一邊的目標,那麼下一步,方大海就要爲自家的安全出力了。趁着這些人正好都在外頭,方大海小心地躲到一處沒人的地方,重新給自己收拾了一個模樣,然後混在了行人中,開始反跟蹤那些搜查的人員。
根據方大海的記憶,後世曾統計過解放前京城的特務數量,據說當時共計有8個特務系統,110個特務單位,共計8588人,系統不明的還有2000餘人,總計不下萬人。
雖然這裏是書裏的世界,按照小說的設定來看,屬於平行時空,可既然歷史基本相同,領導人物也大體類似,那誰知道這特務機構的設立和佈局是不是一個樣?是不是也有這麼多人?
所以啊,方大海秉承着小心謹慎的原則,不敢做多餘的事兒,只一門心思盯着那幾個他曾見過的,詢問攤販的人。時機合適的時候,還換裝過去,偷聽一二。如此三四個小時之後,他順利地摸到了這一撥人的落腳點,也徹底搞清楚了他們的身
份。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一撥就是盯着陸掌櫃的人,因爲此時已經有人詢問跟蹤香燭店老闆的人有沒有回來了。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還等什麼?
方大海果斷地從空間裏拿出兩個手榴弓單,拉環一拉,就丟進了那院子裏頭。
“什麼聲音?不好,手榴弓單!”
"Fit......
“啊!”
“敵襲!”
接連兩聲巨響後,整個院子都亂了,被炸傷的,匆忙躲避的,呼喊着叫人的,匆忙拿起武器準備反擊的等等,不一而足。
可他們如何能找到人呢?就在丟出手榴弓單那一刻,方大海已經如狸貓一般,從後牆逃走了呀。
什麼?特務機關他如何做到來去自如的?誰讓這些人爲了隱蔽自身,選的聚會場所不是正經的軍營和機關單位呢!就那麼一個猶如民宅一樣的地方,逃跑那不是很容易的事兒?
至於爲什麼不將這裏的人清理乾淨......這些人再查什麼,不可能沒人知道,他做的多了,其實更容易留下線索。還不如半真半假的更能混淆視聽。
作爲一個傳承有序的錦衣衛世家出身的專業人士,方大海乾什麼那都是有套路的,你看他啊,這邊剛離開了這個特務聚集點,一會兒的工夫,就到了衆人皆知的保密局附近。
手榴弓單的聲音不小,那特務選的宅子更是不遠,如此情況下,那邊爆炸的聲音才響起,這頭就已經有人走出大門張望了,等着大海匆匆趕到附近,這保密局的門口更是聚集了不少人,拿着武器準備過去查看了。
既然人員湊得這麼整齊,方大海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躲在某個制高點上,方大海拿着山匪窩收穫中最好的兩支木倉,瞄準了門口的方向,嘭嘭的來了兩木倉。不說這木倉的準頭怎麼樣,是不是真的打傷了人,反正這亂子是攪和成了。
聽聽這呼喊聲,看看這和兔子一樣,飛快地縮到各個隱蔽處的身影,方大海覺得,在保命這個事兒上,這些人那是真精通啊。
可惜了,再精通,遇上方大海也得抓瞎。
只見方大海收起木倉到空間,換上一身和那些搜查的特務類似的衣裳,悄無聲息地從側面靠近了某個拿着木倉躲避到一個街角的保密局特務邊上,趁着他不注意,飛刀一劃,又收走了一條人命。隨即火速朝後方那保密局的院子裏,也丟了兩顆
手榴弓單。
這一次他什麼結果都沒看,手榴弓單剛脫手,人就迅速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接連兩處被攻擊,還是這麼大的動靜,只要不是聾子,誰還能不知道是出大事兒了?一時間部隊、特務、警察等等,連着政府機關的一些保衛人員,也開始往這邊飛奔。出事點周圍五六條街巷都因此亂了起來。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處吸引的時候,方大海藉着屋頂圍牆間的便利,在最短的時間裏,來到了南面的某一個宅院後頭。
這是一處京城有名的幫派大佬的住宅。其和軍中將領有交情和政府高官有往來的事兒,整個京城幾乎無人不知。而藉着這張虎皮,這大佬無惡不作的名聲,同樣也臭不可聞,人人唾罵。
作爲一個依附權貴的江湖人,在政府機關出事兒的檔口,他能無動於衷?方大海覺得,只要這人不是傻子,這會兒必然會帶着手下,去刷一波存在感,爲自己的聲勢在鍍一層金光。
事實也確如大海所料。他這裏纔過來蹲守呢,那邊那江湖大佬就已經召集了二三十人,拿着武器出門去了。
那呼呼喝喝間的言辭中,除卻粗言語,句句說的都是要幫助政府清繳匪類的話。不知情的人若是隻聽他們的言辭,怕還以爲是一羣正義之士呢。
等着這些人咋咋呼呼地走遠,方大海這一次行動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漸漸有些昏黃的天光下,方大海一個翻身,悄無聲息地就進了院子,並藉着院子裏目前人手不足的漏洞,將點燃的迷煙往宅子四處丟了過去,一點一點地,直到迷煙將整個宅子都覆蓋完全。
“撲通......”
在迷煙的作用下,人倒地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偶有幾個察覺早的,想呼喊,卻因爲這迷煙範圍足夠大,而呼救無效。可以說,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這個院子,就成了大海的囊中之物。
而到了這一刻......方大海乾什麼不容易?
不過是從頭到尾地走了一遍,這大佬積攢多年的積蓄,那就立馬改姓了!當然了,那地契房契,以及各種有名字的存單除外啊!這種東西,拿了也沒用,方大海纔不費這功夫呢。
浮財,都是浮財!什麼銀圓啊,金條啊,什麼古董啊,首飾啊!其實方大海不缺,只是爲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爲了財來的,纔不得不都收了去!
哈哈,這凡爾賽的,方大海自己想想都想笑,嗯,那大佬應該沒法子笑,能不哭死就算心大的了。
不過說真的,方大海這一趟最大的收穫還不是這些錢貨,最讓他感覺十分意外的是,這一個江湖大佬,竟是在自家地窖裏儲存了滿滿一地窖的糧食!!
這怎麼說的?難不成他還兼任了糧商?不會啊!他所知道的消息裏,這傢伙可沒幹過這樣正經的生意。不都是煙館、女支館嗎?剛纔路過庫房的時候,他還收走了一波大約150斤的大煙膏子呢!
那這糧食......方大海不期然地想到了福興米鋪張掌櫃說的軍隊徵糧的事兒。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一波軍隊徵糧,那些高官們怕是也藉着由頭狠狠地喫了一波肥肉吧!而這大佬......或許就是這些人的白手套?不然高官貴胄的,爲何要和一個江湖人關係密切?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人自己巧取豪奪的。
不過不管是哪種猜測,這糧食是不義之財這一點是肯定的了。
想想原本劫富濟貧的計劃,再看看這滿地窖的糧食,方大海自己都笑了:怎麼感覺這些人和自己配合默契呢?想什麼來什麼,倒是讓自己的計劃越發的完美了起來。
將地窖裏的糧食往空間裏一收,隨即他又扯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白布,用現成的筆墨,在碩大的白布上寫道:
“殺惡除奸,替天行道!若再有糧居奇之人,這就是下場!”
寫完這些,方大海將筆墨一丟,然後跑到大門口,以及地窖口的位置,迅速地埋了幾個手榴弓單,並將其處理成絆髮式。等着這些處理好,又從空間裏拿出幾雙底部花紋不一的布鞋,換一雙就走一圈,換一雙就走一圈,直到這地面上留下五六
人的行走痕跡,這才徹底完工,用布纏上手掌,再次從後院圍牆處翻身而出。
幹了這麼多事兒,方大海這會兒其實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畢竟馬不停蹄地跑了三個地方,還每一處都要小心謹慎的佈局處理,再是如何強壯的人呢,這心神、體力上的消耗也有些扛不住。
只是因爲那意外出現的糧食,讓方大海這一會兒還不能停歇下來。只見他如狸貓一般,朝着各處流民彙集之地而去。
每到一處,就飛快地往那人堆裏丟上一兩個糧食袋,不等人反應過來,就快速離開。等着繞着圈地走過小半個京城的流民彙集地,不單是從那大佬處得來的糧食被散落了個乾淨,就是他從那山寨中得來的粗糧,也散出去了近半。
而到了這個地步,這事兒鬧得就越發的大了。不說那些爲了糧食差點哄搶出亂子的流民,就是那些流民聚集點附近的百姓,也發現了端倪,開始隱約鬧騰上了。
有的嚇得躲在了屋子裏;有的貪心一起,就想衝過去,也搶點回來;還有的.....比如那些保長們,已經開始臉色發白的開始往政府機構跑了!
都有人開始給流民散糧食了,這不是出大事兒了是什麼?不定什麼地方糧倉被劫了呢!他們得趕緊去報告啊!不然這要是查起來,他們這些在邊上的怕是都要喫掛落!
可他們跑過去報告的地方......肯定不會是保密局這樣的地方,那麼這些人會上哪兒查?等着他們查看過各個糧倉,又會發現什麼?
就如今果黨的貪污程度,只怕還真能找出這些糧食的來源!雖然聰明人都知道,甩鍋的可能性更大。好歹貪污留下的糧食窟窿是能糊弄過去了。
可若是如此的話,那真正損失的大佬又該怎麼辦?如果他真的是某些人的白手套,那這一批糧食的丟失,又該如何交代?
不,這位大佬已經不用交代了,因爲方大海的兩個關鍵處的手榴弓單已經讓他從此再沒有了交代的煩惱。
哦,這個結果從作者一開始就沒給這位大佬名字,讀者大大們就都猜出來了吧!嘿嘿,出場就幾個鏡頭,給了名字也是白給,作者索性就偷懶了。
那麼我們回過頭來,再說方大海最初的那個目標,那一幫搜查的TW,他們又怎麼樣了呢?方大海斷尾的目標達成了嗎?
那是自然的,當那位大佬被襲身亡,家產被劫掠一空,家中還出現了‘替天行道'的布條的消息傳出來開始,那些人就顧不上什麼搜查了。
他們搜查,那是因爲懷疑,可既然是懷疑,那就是沒有證據對吧!這樣沒憑沒據的懷疑,在京城哪天不出個十七八樁?連着高官將領們,也常常被懷疑呢,報上去真沒幾個人重視的。
倒是這被劫掠的事兒......根據有心人分析,那可是一大筆錢,總數不下二三十萬銀圓。這樣的肥肉,不比那跑斷腿都未必能出成果的懷疑更有誘惑力?從上到下,誰不眼紅?看門的都恨不得多長兩隻眼,畢竟只要抓到了人,將錢財收找回
來……………,眼見着就要發財了,誰還有心管別的?難不成你還會嫌錢少?
所以,當方大海散完了糧食,轉回了自家附近的街巷的時候,政府那邊也好,特務那邊也罷,所有人都一股腦地衝着那一波被劫掠的錢財去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比找自家的錢都積極!
什麼?有被殺的人?屍體都沒被找到?
這又有什麼,今兒晚上出了那麼多的事兒,不定是在哪兒出了意外呢,不稀奇,亂世嘛,什麼時候不死人了!大不了大家講究點,等着這一波財到手了,給他們家送幾個錢去好了。對,他們就是這麼講究同僚愛的!
什麼?糧食?什麼糧食?那官倉的帳不是平了嗎?還有什麼糧食?說來,那些流民這遭是走運了,收不回來的情況下,那真就是白給了他們。畢竟這會兒賬目上都已經報了折損了,那就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了!
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查查那些錢去哪兒了呢,咱們還是很懂輕重緩急的!
隨着帽兒衚衕36號的院門一點點的接近,平穩走來,已經徹底緩和了心緒的方大海重新加快了腳步,等着人小跑着到了門口,他突然將表情一變,將驚恐掛到了臉上,然後急切地推門走進院子裏。
“大哥,你回來了啊。”
大江這會兒正和大松和東子坐在門口看小人書。見到大海回來,忙不迭站起來打招呼。
可誰想往日一回來就關心他的大哥這次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只匆匆點了個頭,就往中院衝。
“我哥這是怎麼了?”
方大江撓着頭,一臉不解地問着小夥伴們,可惜屋子裏借書看的,沒有一個搭理他的,倒是東子像是看出了幾分。
“許是有事兒,大松哥,應該是去找你爹的。”
“我爹?我爹能有什麼事兒?誰家要找廚子了?”
找廚子?誰家找廚子是這麼找的?這人,和他說事兒真是費勁。
是啊,費勁,好在和何毛柱說話不費勁。
“什麼?流民亂了?”
“不知道是什麼人,往那些人堆裏丟了糧食,而且還不是一處,如今那頭都鬧起來了,聽說還有爲了搶糧食被打死的。”
“壞了,壞了,自來這樣的事兒就最是容易出大麻煩的,也不知道那些軍爺會不會過去開木倉,這要動了木倉.......不對,大海,你怎麼往那兒去了?不是和你說過,離着那邊遠點嗎?”
“我也不想去,這不是政府那邊有爆炸聲嗎,我聽着害怕,就想着繞路走,誰想......差點被裹挾進去,回不來了!”
“爆炸?對對對,剛纔我們也聽到了,只是不敢出門去確認,竟然是政府那邊?麻煩大了,這一下麻煩可真是大了。”
何毛柱急得團團轉,繞的邊上抱着孩子,一樣皺眉着急的王桂香眼睛都快轉花了。
“別轉了,心裏實在着急的話,那就去尋老喬他們,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許是能商量出點法子來。”
“對對對,找他們去,不過......哎,別的不說,出了這樣的事兒,全城搜查怕是又要來了,也不知道這一次又要出多少血了!這日子,怎麼就這麼讓人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