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楚鸝的事,皇帝又將話題引到了沈南廷身上:“封妃大典馬上就要到了,可惜琬兒的兄長遠在北疆,趕不及回來觀禮。”
沈琬聞言,驟然一呆,心底滋味複雜到了極點,半晌才強笑道:“家兄爲國效力,自是比觀禮重要百倍。”
“琬兒真是明事理之人。”皇帝點頭,卻又沉嘆了一聲。
沈琬一驚,敏感地問出了口:“我大哥他……怎麼了?”
“唉,也不怪他,璧兒自幼驕縱慣了,自是容易與人相處不睦。”皇帝將過錯都推到了蕭璧身上,沈琬卻還是聽出了話外之音。
原來沈南廷和蕭璧,並非同心協力麼?沈琬心中浮起一絲喜悅,無論如何,她總還是希望沈南廷能和蕭覆,站到同一陣營,她並不希望這兩個人倒戈相向。
而且她未來想做的,並不僅是太子妃而已,只有沈南廷站在蕭覆一邊,她的願望,纔有可能實現。
心頭寬慰了不少,她假意勸解:“父皇也不必過慮,定王爲尊,家兄定會盡心盡力扶持,殺敵平亂。”
“是呵,沈家出來的孩子,朕放心。”皇帝笑得慈愛:“你已故的父親,在朕即位之前,便與朕私交甚篤,這也是當初,朕選你入太子府的原因。”
“謝父皇如此厚待沈家。”沈琬屈膝下拜,臉上堆滿了笑。
皇帝扶她平身,如長輩般關切:“時辰晚了,你趕緊回去歇息吧,如今事宜繁瑣,你也很辛苦。”
沈琬稱謝告退,出了門,仰望浮雲月色,心中舒暢無比。有皇上支持,太子妃這位置,她可就坐得更穩當了。
“回宮。”她一甩闊袖,姿態更加倨傲……
皇帝則坐在大殿中央,眯着眼睛看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冷笑了兩聲,又喚來李公公:“去將貴妃叫來。”
李公公到翠屏閣的時候,綠萼正在給貴妃取頭上的釵環,準備就寢。
聽聞傳召,兩人在銅鏡中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綠萼又立刻爲她攏起散發,重整儀容。
待出了內室,貴妃淡淡地吩咐:“你便不去了吧,留下備些熱水,本宮回來之後沐浴。”
“是。”綠萼躬身應道,沒有人看得清她的眼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