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聽了阿祥的話,不相信地說道:“你不是在編瞎話吧?現在還有這麼傻的女人嗎?她有錢,還有高等的學歷,會找一個跟自己社會地位和見識都不一樣的男人?啊,我猜到了,她是不是很醜?或者有殘疾?”
阿祥的臉馬上氣得通紅,說道:“我女朋友比一般的明星還要漂亮,怎麼會醜,又怎麼會有殘疾?你不要總是拿世俗的眼光看我們之間的關係。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不但見識超絕,還有度量,我看吶,你這樣的人的思想很有問題,想法總是喜歡以自己爲中心,你的想法只能代表你個人,永遠也不能代表我,以及我身邊的人,我的人都是做大事的,不會用這種小眼界,小氣量的思想來衡量那些社會上的精英人物。”說完,閉上了眼睛假寐,不再理會燕子。
他的話像連珠炮一樣脫口而出,燕子還沒有想好怎麼跟阿祥說自己也是一個有眼光、有度量的人,她說得那些話只是代表一般人的看法,而不是自己那樣想的,可是阿祥已經不理會自己了,她只好說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你錯了。”
阿祥聽到了這話,他沒應聲,在他看來,燕子的話已經傷害到了聶燁,讓阿祥的心裏很難受,聶燁在阿祥的心裏還是有位置的,他不會忘了這個一心愛着自己的人,即使聶燁有時候跟平常人不一樣,他也不會怪聶燁,只會認爲是自己的錯誤,導致瞭如此的後果。
兩個人再一路無話了,阿祥的心情再次平靜下來,精神上放鬆了自己,不一會兒就睡着了。波音飛機直飛洛杉磯,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於第二天的晚上到達機場,由於是夜間,阿祥沒有看到洛杉磯的景色,只覺得從機場到市內的路上,全是燈光,全是潔淨的街道和樹木蔥蘢的綠化帶。
美國的導遊在機場僱了一輛大巴拉着衆人到附近的賓館休息。阿祥看到旅行社給開的房間都是普通的賓館,可以說,是最便宜的汽車旅館之類的旅店,每個房間裏面有四張牀,男女分開休息。
阿祥進到房間裏看了一下,馬上出來,找那個美國的導遊要求更換房間。美國的導遊是一個華裔的男子,大概有四十多歲的年紀,戴着一個有輕微茶色的眼鏡,大概不是近視鏡,只能說,是太陽鏡吧。聽到阿祥說,嫌屋子裏的人多睡不着的時候,不悅地說道:“你們的旅費都是經過逐項覈實的,要住好一點的地方也可以,只是旅費我們概不負責,預算已經出來了,只有嚴格按照議定的一切來完成這次旅遊。”
阿祥忍住氣,對他說道:“我也不是挑你們在管理上的毛病,而是個人準備拿錢另外開一個條件好的房間,不是眼前這樣的,沒有洗澡間和獨立的空間。希望我的習慣沒有給你們帶來不便。”
那個導遊聽到不用自己拿錢給阿祥找住的地方,這才放心地說道:“那你自己找旅店的服務員吧,我沒有任何的意見,美國流行一句話,只要是顧客滿意的,就是上帝的意思。”
阿祥看了一下還沒從長途疲勞裏拔出來的燕子,說道:“嗯,好得,謝謝你的理解,不過,我不懂英語,你能陪我過去一下嗎?只要跟旅館的人說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
那個導遊很爽快地答應了,說道:“這位先生,您太客氣了,我是什麼人?我就是你們的服務員和翻譯,有什麼事都跟我說一說,那就作對了,好吧,您現在住在幾號房間?先去休息五分鐘吧,我跟中國的燕子還有一點點合作上的細節,敲定了這些細節,馬上就過去找你,您看可以嗎?”
阿祥點點頭,說道:“怎麼不可以,只要你覺得方便就好,本來就是我個人的習慣打擾了統一的安排,當然要尊重旅行社的安排了,在我們中國,服從的人纔是上帝。”
阿祥最後很幽默地結束了這些話。回到房間裏坐着,等那個導遊給自己安排一個單間,衆人裏面,只有阿祥的身體還比較強壯,別人已經匆匆洗了一下腳,就草草睡着了,明天一天都需要休息,倒時差,若不然,兩個橫跨了東西半球國家的地理變化,容易得旅遊綜合症,就是太過興奮和疲勞的話,讓人生一場大病,或者是血壓升高,或者是嚴重的感冒,還有免疫力的下降等等。
美國的導遊很注意對時間長短的把握,阿祥剛剛打開電視機,把音量調小了一些,翻看了那些自己一句話也聽不懂的英語,想着自己將來的美國如何立足的事,就被一陣輕輕地敲門聲打斷了沉思,急忙過去,打開房門,一看,果然是那個男導遊站在門外,阿祥輕輕釦上房門,對他說道:“你很準時。”
那男的伸手跟阿祥握了握說道:“守時守諾是一個人最起碼的原則。請你叫我蘇繼山,是華旅的普通工作人員,你是王先生吧?請跟我來。”
阿祥跟着他來到了服務檯前,只聽見蘇繼山跟那個三十多歲的旅館服務員嘰裏呱啦說了一番他聽不懂的話之後,才面露笑容地說道:“王先生,你跟這位女士去開房間吧。我就不奉陪了,有事喊我一聲就好,多多休息吧,出來了,玩得開心纔好。”
阿祥對他表示了感謝,心想,還是華人呢,連中國話也說不好,我怎麼能跟這個像母夜叉一樣的外國女人去開房間呢?真的要開房間,最低檔次也要跟燕子那樣的吧?否則,以後還不天天晚上做噩夢啊?血紅的大嘴巴,描畫得黑漆漆的眼圈,如果是晚上冷不丁出來了,膽小的人要讓她給嚇死。
那個女服務員不知道自己在阿祥的心裏有了一個母夜叉的外號,跟阿祥點點頭,說了句:“思維納,Hello,Mr。”
阿祥跟顳葉一起那麼長的時間了,偶然也陪看她看那些沒經過翻譯的原版英語電影,知道她說的是客氣話。回答了一句:“Hello,思維納。”
他的發音很不標準,只看到思維納哈哈嬉笑着跟蘇繼山說了一句什麼話,嚇得蘇繼山急忙跟她拱拱手,飛快地跑掉了,好像跟阿祥再也不要認識了一樣。阿祥翻了翻白眼球,心想,如果不盡快學會當地人的說話,要在此立足簡直比登天還難啊,當地人說一句什麼話,都跟鴨子聽雷一樣,這樣下去哪兒行啊?心裏不由得後悔,沒從國內找一個職業的翻譯跟過來,不過,如果有人知道他要偷渡過來,八成是沒人敢給他當翻譯吧?如果被美國的移民局抓到了,就不是一個王祥在偷渡,而是兩個人一起偷渡了,萬一再有一個人的話,三個人就夠得上團伙兒作案了,罪名很重的,最多大概要判監禁三年,最快也要拘役三個月。
思維納手裏拿着一大串的鑰匙,領着阿祥來到樓上,阿祥不知道在國外的禮節是上樓女士在後,下樓的時候應該女士在前,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思維納的後面,仰臉就能看到在自己臉部的位置上一晃一晃扭動着的巨大的屁股,心裏很彆扭,悄悄落後了幾節樓梯,跟思維納保持着相當的距離,心想,美國不是很有錢嗎?怎麼不安裝一個電梯啊,大概是怕費電吧?要知道,在中國,現在所有七層以上的樓房都安裝了電梯,中國人來到美國,再也不會天天好奇地有事沒事坐着電梯玩的,也浪費不了多少電字啊。
阿祥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着,腳下是厚厚的地毯,走起來悄無聲息,夜間的美國很寂靜,雖然外面就是大馬路,車來車往經夜不息,可是不來到路邊,就聽不到車子跑過的聲音,所有的司機都儘量避免在夜間住宅區的附近鳴笛。他好像隔着幾步就能聽到思維納上樓氣喘的聲音,忍不住說道:“你如果走不動了的話,就慢慢走好了。”
剛剛說完,心裏就後悔了,他以爲思維納聽不懂自己的漢語,要跟她解釋起來,沒有翻譯,會很麻煩的。不料思維納竟然用標準的漢語說道:“如果你沒有力氣的話,可以慢慢地走啊。”
阿祥一個踉蹌,幾乎從樓梯上滾落下去,驚訝地說道:“你,你竟然會說中國話?”
思維納看他這個樣子哈哈大笑起來,手扶着樓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爲什麼不能說漢語,難道,這個語言是不允許人說的嗎?”
阿祥鬱悶地說道:“不是不允許人說,而是,在我看來,中國之外的人學習漢語,需要費很大的力氣。”他簡直不能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驚訝,在看看來,中國人說外國話已經很了不起了,除了在電視上之外,還沒見着外國人說中國話的,就是有說漢語的,也是一些黑頭髮,黃皮膚的華裔的後代,像思維納這樣的藍眼睛白皮膚的正宗外國人,說這麼字正腔圓的漢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過。實在是不能掩飾自己內心的驚訝。
思維納笑了很久,才說道:“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故事,老實說,我對東方的文明很是好奇,我的親人也有在中國工作的,因此,我爲了到中國去,學習一些漢語是很必要的,你不要那麼驚訝,要知道,世界這麼大,什麼事情都是可能發生的。”
阿祥捂着胸脯,說道:“算了,你別再給我驚訝了,在這個到處都是白種人的地方,我還有事想問問你,你可願意擔當我的語言翻譯嗎?”
思維納調皮地看了看他說道:“讓我當你的老師?好啊,就是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價錢?”
阿祥這才緩上一口氣來,說道:“價錢隨你開出來,我就是覺得對美國很不瞭解,需要有一個人幫助我,唉,我的前途可是既光明又黑暗的啊。”
思維納揚了揚手中的鑰匙說道:“我見過很多人都到美國來尋找幸福,很多人不管是找到了還是沒有找到,都離不開上帝的眼睛,你的上帝在哪裏呢?”
阿祥皺着眉頭,說道:“上帝?我連中國的佛主也不會去燒香的,還上帝?啊,對了,我聽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上帝,與我們同在。”
思維納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是啊,上帝與我們同在,可是,上帝只與信奉他,祈禱他的人同在,而那些異教徒,是不配提到上帝這個神聖的名字的。”
阿祥看出來了,思維納這個人應該受過很好的教育,可是她的言行帶有濃郁的感情色彩,讓初次接觸她的人很不適應,於是說道:“我在美國還沒有一個朋友,你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思維納輕輕笑了笑說道:“我是不會跟異教徒有任何來往的,除非,你加入基督教。”阿祥皺着眉頭說道:“我願意加入基督教,只希望你能真正地幫助我。”
思維納停下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阿祥,像是看一隻迷途的羔羊,說道:“我不會拿我的信仰做任何交易的,如果你入了教會,我看在教友的面子上,會給你一些適度的幫助,不過,你別妄想我會對你有義不容辭的責任,要知道,責任這樣的事情,都是公開化的,每一個人在上帝那裏都沒有取巧的機會,你的心很不誠懇。”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四樓,思維納把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打開,說道:“這就是你的房間,請你休息吧,如果有要求,房間裏有直接通到樓下服務檯的電話,如果是我值班,我會滿足你一切要求的,如果,是別人的話,她們聽不懂你的語言,也許會不理會你的,請你也不要太在意,要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另外一個人的上帝。”
阿祥對她說道:“已經是深夜了,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說的嗎?”
思維納聽了這話,兩眼閃爍着光彩,說道:“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成對我的勾引嗎?”阿祥心裏暗暗好笑,自己就是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外國,心裏很是不安,這才邀請她的,早就聽說,外國的人比國內的人開放很多,這個思維納也不例外吧?想到這裏,說道:“隨你怎麼理解,我也是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的。”
他還想跟這個改變了自己以前的審美觀的美國女人調笑一番,不料,思維納的臉色一變,說道:“男人女人都要請你自重,你看看我,像是那麼隨便的女人嗎?”
說完用力關上門,阿祥正站在門口,門框帶着寒風從他的眼前掠過,差一點就碰着他的鼻子,阿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語地說道:“外國的女人也不像國內傳說中那麼開放啊,哼,你就是願意,我還要想一想你身體上的汗毛有多重呢。
簡單地發揮了一下阿Q的精神,阿祥慢條斯理地脫下衣服,打開浴池的門,進去看了一下,裏面的衛生搞得很好,地上看不到一根頭髮,就是角落裏也沒有想象中的污垢,檢查了一下,阿祥心想,這家旅館還是蠻幹淨的嘛,就是不知道是誰天天收拾的,我看,跟聶燁的潔癖有得一拼。
他洗完澡,結結實實睡了一覺,這些天來,好像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等到醒來,看到外面的天氣已經是明陽高照的時刻了,拿出自己的手錶,看了一下,正是兩點,想到自己來到了洛杉磯,也不知道是美國的時間還是中國的時間,暗暗心想,在美國生活,就是要從心理和時間上調整到需要的時間上面。
他掀開薄薄的毛毯,來到浴池,洗漱完畢,打開門,想了一下,回來拿上自己從來不離身的包包,這才走出來,走廊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也不知道跟自己一起來的那些國內的同胞在幹什麼,也許在喫飯?逛街?看電視?想來,他們中的人也很少有能夠看懂英文的電視,不是在一起聊天就是在睡覺吧?
阿祥順着走廊走到樓梯那裏,他冷不丁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樓梯開在走廊的盡頭,很像是國內的危險專用通道,他的心忽悠了一下,馬上回來查看,果然在走廊的中間位置發現了電梯,心裏暗暗把思維納罵了一聲,這個醜婆娘,安的是什麼心,送自己上來的時候,不走電梯,偏偏喜歡爬樓梯,難道,她就是想在自己的面前顯擺一下肥大的屁股嗎?哼,是不是看我是中國人,就這麼來忽悠我啊,昨天晚上,還真的讓她給忽悠着了。
等了一會兒電梯,阿祥來到樓下的服務檯,看到裏面坐着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這個女人在阿祥以往的審美觀點看來,也是很少見的美女。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女人招呼,只得說了一聲道:“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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