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燁的話讓會議室一片沉寂,這個主意就是阿祥給聶燁謀劃的,聶燁還想一步步把公司做起來,阿祥不同意,說道:“那樣的話,公司就要被銀行的利息壓垮了,並且,公司現在是這等模樣了,誰還敢跟公司做生意啊?我不同意你的意見。”
聶燁無奈,皺着眉頭說道:“那你說該怎麼辦?”阿祥這才把自己的主意說出來。聶燁和香詩靚一聽這個主意,好是好,就是風險太大了,如果萬一失敗,不但三個人都要完蛋,就是那些公司的董事們也會陪着一起完蛋。
阿祥說道:“顧不上那些了,非常時期用非常的法子,如果事事都要考慮到,那就什麼事也幹不成。”
聶燁細細把阿祥的辦法想了一遍,這才接受下來,三個人於是定下計策,讓聶燁出面主持今天的會議,畢竟聶燁在三個人裏面是最有能力說服那些股東的人。阿祥的不被信任和香詩靚身上還載有竇齋襄的血脈的招致憤恨,都不適合出面。
潮州人最有魄力,最先叫了一聲:“好。”看了看四周,特別是會議室的門關緊了沒有,這才繼續說道:“我們在新年開始,就召開新聞發佈會,當然是屬於低調的那種,進行闢謠,說前些日子公司要破產的話,純屬謠言,然後,我們還需要聯合一個莊家,炒作股票,大造輿論聲勢,其次,我們這面的人要腳步一齊,不許有藏奸耍滑的人,更不許有通風報信的,那麼,在股市上狠宰一筆,不是不可能的,有很大的成功率,唉,都說,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捨不得媳婦抓不到流氓啊,這話是絕對的真理。”
他說了這話,老者很鎮靜地問道:“那麼,聶經理,嗯,暫且叫你聶經理吧,以後說不定就是聶總,聶董事長了,哈哈。。。。那麼,聶經理,你說說,我們這次入市,需要多少錢呢?”
這纔是問題的關鍵,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在金錢上新近受到創傷的人,讓他們再次拿錢出來,不啻是與虎謀皮。聽到這話,每個人都不說話了,潮州人也恢復了以往的鎮定,香港女人的臉上有了不正常的一片潮紅,呼吸急促起來。
聶燁笑了笑,彷彿智珠在握地說道:“只需要3億的資金,我已經找好了莊家,這次,他們可以調動6億的資金出來,如果把價位拉到20元每股,那麼需要9億左右的資金,因此,只需要3億就可以把這個垃圾股炒作起來。”聶燁看了看都不出聲的各位股東,再燒了一把火,說道:“並且,這次炒作,不單單是爲了挽救萊爾公司,更重要的是,我們重新籌措的資金不打在公司的運營覈算上,而是另外建立一個賬面,只要這次炒股盈利了,就根據每個人拿出來的資金跟股市上的贏利進行重新分配,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拿出了一億的資金出來,在這次炒股上賺到了六億,那麼他就能分到一億的資金,我們跟莊家是平分的,他們先出局,我們後出局,這樣六億的贏利五五分成,我們就能分到3億,拿出3億來,賺到了3億,那麼出一億資金的人理應得到一億的紅利。”
潮州人很有膽識,重重一拳擂在桌子上,喊道:“好,我出一個億,拼了,成不成,就看聶經理能不能力挽狂瀾了。”
聶燁笑了一下,說道:“我從朋友那裏籌措了一億五千萬的資金,現在只差五千萬的缺口了,老人家,還有這位姐姐,你們看着辦吧。”說完,很優雅地喝了一口水,原來爲了籌措資金,香詩靚已經把自己的那條‘龍在天涯’拿了出來,在周大福那裏做了抵押,拆借了七千萬的資金,加上聶燁手裏的七千萬,一共是一億四千萬,又從證劵公司的小方那裏高息借了一千萬,好不容易纔算籌齊了一億五千萬出來,現在,小方那裏的錢和周大福的錢,都沒有到位,雙方只是達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只等着初八銀行開門了,才能完全辦妥,現在聶燁的手裏沒有那麼多的錢,都是在空手套白狼啊。
老者咬咬牙,說道:“我是本地人,還有一點薄面,我拿三千萬吧。”
聶燁笑了笑,對香港女人說道:“那麼,剩下的二千萬就交給姐姐了?不知道,姐姐那裏有困難沒有?”
香港女人苦笑着說道:“現在,公司裏除了你們兩個只有我的股份最多了,是15%,我不拿也得拿啊,我在香港的九龍灣有一處別墅,典押給銀行吧,三五千萬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聶燁啪啪拍着手,說道:“好了,今天的會議,開得十分圓滿,從此,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讓那個上海人後悔去吧,他以爲公司破產了,怕喫倒賬,白白把股份送給我了,哈哈哈。。。。。。”她的心裏確實是十分高興,阿祥設計的計劃十分成功,要不然,也不會讓香詩靚把龍在天涯拿出來抵押了,他們押的是股民們的瘋狂性和人們對金錢的盲目性。而潮州人和香港女人押的是聶燁的運氣和對萊爾這家公司多年的依賴性,他們每個人都在金錢上拼搏,賭運氣。
聶燁說的能拿出六億資金的莊家就是上次跟阿祥聯手炒作萊爾股票其中的一位,上一次,他跟阿祥沒有見着面,但是對方出手的狠辣和狡猾都給雙方一個很有默契的感覺,阿祥通過小方打聽到這位莊家的真實情況,讓成子出馬,請他再次出山,合作炒作萊爾,這個莊家本來不想再出面了,聽說這次跟他合作的是上次不約而同的朋友加對手,有心想見見阿祥,就答應了成子,到時候一定前來到股市上搶錢。
散會後,各人都回去籌錢不提,直到初九這天,都約好了在公司裏見面,公司已經讓小方的人佔據了一層樓,數百臺電腦擺開,他麾下的三十多個操盤手,每人看着十幾臺機器,人人的臉色都是凝重的,這場涉及到近十億的股票大戰,馬上就要拉開了序幕。
那個莊家終於來了,在三個彪形大漢的簇擁下走進了萊爾公司,阿祥等了許久才盼來了他,成子給阿祥介紹道:“這位就是華東的財閥丁越丁先生,這位是祥成公司的總經理王祥。”
阿祥看這位丁越,戴着一副眼鏡,很像是那種價格堪比黃金的玳瑁框架,跟成子差不多高,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很瘦小,舉手投足之間極見風度,隱隱有學者的模樣,根本不像一個大財閥,丁越很客氣地說道:“沒想到王先生這麼年輕,哈哈哈哈。。。。。。。好,老朽佩服啊,佩服,想當年,我下海做生意的時候,也是王先生這般大,唉,想當年,出生的牛犢不怕死啊,現在不行了,稍微冒一點風險就怕,不是見過的風浪多,而是,輸不起了。年紀老了,就知道,時日無多了,不像你們啊,跌倒了,爬起來,還能繼續衝鋒。”
阿祥笑道:“丁先生哪裏老了?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歲就是龍飛鳳舞了,哈哈哈。。。丁先生正是老當益壯的時候啊。”
阿祥說的話讓丁越很高興,拍拍阿祥的胳臂說道:“嗯,王先生正是三十而立的好年華啊,好,就讓我們合作一把,豁出天大的膽,敢把皇帝當牛趕,祝我們捧得金銀滿載而歸啊。”
大家看了一起爲他鼓掌,隨後,丁越說道:“馬上開始吧,時間就是金錢啊,按照原來的計劃,王先生,你先吸納吧。”
阿祥對早已等在一旁的小方點點頭,小方一聲令下,操盤手噼裏啪啦開始建賬戶,輸入資金,把萊爾公司籌措的3億資金分配到近千個賬戶裏,然後掛出收買萊爾股票的空頭,很快以2元的價格收了幾百萬股,丁越看着大屏幕,微笑道:“這是有人在試探啊,讓操盤手放心大膽地前進,有多少接多少,掃貨,不下狠藥怎麼炒作?”
於是萊爾的資金源源不斷地流入股市,換回一片綠的股票,近中午,萊爾的股票開始變紅,價格上揚,而萊爾公司的資金還有一多半沒有投入進去。
下午阿祥稍微放出一百萬股,立刻被丁越買下,接着阿祥停止出貨,丁越開始掃蕩萊爾的股票,到了晚上收盤,萊爾的股票被成功地拉到了5元每股的破產前的正常價位。
第二天,丁越和阿祥一起投入巨大的資金,只要有人出貨,他們就吸納,多少不計,已經有人開始捂着萊爾的股票不賣了,阿祥就把香港女人的15%放到了市場上,迷惑那些散戶,造成還有人源源不斷出貨的假象。當香港女人的股票出得快差不到時,那些散戶再也頂不住了,開始爭相拋出,而阿祥和丁越都不收購了,萊爾的股票再一次下挫。
第三天一早,他們又開始喫進,一直把散戶的股票吸納得乾乾淨淨,這樣,股票就在阿祥和丁越手裏握着了,接着,他們之間開始交易,交易給所有的人看,阿祥放出,丁越就吸進,丁越吸進,阿祥就放出,隨着雙方不斷的交易,萊爾的股票開始上揚,這一天漲到了17元的高位,由於股市上看不到萊爾的股票了,那些早早賣出去的散戶開始叫罵了,開始後悔了,幾天的時間裏,這支股票的價格象喫了增高的激素一樣蹭蹭蹭往上漲。
第四天開盤的時候,萊爾的股價赫然掛出22元的高價來,一時股民們驚呆了,到了中午有人用23元的價格收股票,阿祥按照事先的約定,讓丁越慢慢出貨,丁越出貨他收貨,不過很快被蜂擁而至的散戶搶先買去了,阿祥要收到股票,只有掛出更高的價錢,他怎麼可能掛出更高的價格呢?到了晚上收盤的時候,萊爾的股價穩穩停在了22元的價格上。
第五天一開盤,阿祥就開始收貨,很快那些想錢想的眼睛發紅的股民們開始跟阿祥搶貨,阿祥很順利地把手裏的股票處理掉了,然後,跟丁越計算了一下獲得,丁越淨得2.6億的資金,馬上全身而退,他們怕時間長了被證劵監理抓到了把柄,控告惡意炒作,那麼不但要被罰款,還要沒收非法所得。
阿祥這裏也馬上把小方的人馬撤出了萊爾公司,算了一下帳,潮州人得了八千萬的贏利,阿祥得到了一億二千多萬的淨利潤,萊爾公司的股價很快被炒起來了。
幾個董事會的人碰了一下頭,開一個會議,確認了聶燁爲萊爾公司的董事長,掌握着35%的股份,香詩靚爲副董事長兼任總經理,阿祥就由聶燁任命爲副總,協助香詩靚的工作。
潮州人和南京老人、香港女人、聶燁獲利的錢,都用來購買萊爾流失在股市上的股票,這樣,潮州人將在股價回落以後,獲得萊爾公司20%的股份,南京老人將會是8%,香港女人是16%,聶燁將會獲得43%的股份,萊爾公司成功收回散落在股市上的股份,破產公司的謠言從根本上被打破了,這是聶燁的勝利,是萊爾重新被凝聚的勝利,現在,只差萊爾欠銀行的貸款了,這些錢,需要從各位股東的紅利裏面扣除,相信,只要一年的時間,萊爾就會還清貸款,實現盈利,幾位股東對聶燁的領導已經沒有懷疑,經過這次股市炒作,萊爾公司三人組合贏得了公司上下的一直信任。
原來的王妍做了人事部的經理,頂替聶燁原來的位置,唐景雨被安排到財務室,擔任新聘請的財務經理的副手。成子做了新成立的信息部的經理,原來的市場部被取消了。
公司的業務呈現出一片光芒萬丈的前景,香詩靚和聶燁把原來屬於萊爾公司的人馬召回來,說公司的賬目已經整明白了,讓大家繼續回來上班。祥成公司直到現在爲止,還是一個空架子,只有領導,沒有員工。看起來,祥成不是吞併了萊爾,而是萊爾吞了祥成,不過,大家都明白,他們現在是一家人的公司,幾個股東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每年有利潤分紅可拿,誰來掌管公司無所謂,不過他們還是傾向於聶燁來掌舵。
這次股東大會開完之後,香詩靚很是失落,她現在是有名無實的董事長了,萊爾被聶燁壟斷了,公司上上下下都是聶燁的人,沒有人聽香詩靚這個原來的董事長的話了,晚上,回到家裏,香詩靚想阿祥抱怨了自己在公司裏面尷尬的境遇,阿祥想了一下,說道:“那麼,只有成立分公司了,看來,不讓你當一把手,你是不會甘心的,成立分公司能夠從根本上實現你對權力攫取的慾望。”
香詩靚大叫道:“不是慾望,是自我實現,你懂嗎?你永遠不會懂的,傻瓜,我是在建立咱們兩個人的未來,而不是同聶燁那樣,只在嘴裏說着愛你,卻在背後收穫你的果實的充滿了手段的女人。”
阿祥不能認同香詩靚的話,不過,他沒有爭辯,這些爭執到了最後都是一些口水仗罷了。從牀上站起來,很認真地說道:“你要實現自我,我不會阻擋你的,但是,你做你的,不要牽涉到聶燁,她愛不愛我,在我看來,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把公司運作起來,雖然現在萊爾表面上是實現了不破產的運營,可是,我們都知道,以後的路更加久遠,創業艱難,守業更難啊,你跟聶燁既然尿不到一個壺裏,那麼,分開也好,不過,分出去了,你在名義上還要歸萊爾公司,我有一個好的項目,你來主持吧,做實業的,做實業能保靠一些,不像投機公司那麼飄渺。”
“實業?實業就實業吧,老公,你可要全力支持我啊。”
“是的,寶貝,我會讓你滿意的,我一向都是這樣的,不是嗎?”阿祥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聽說香詩靚要成立分公司,聶燁第一個反對,原因無他,只因爲現在公司的資金緊張,根本沒有多餘的錢,拿來投入先期的週轉,阿祥很支持香詩靚的決定,在他看來,與其讓香詩靚在萊爾公司裏跟聶燁作對,不如讓她出去發展,做生意如同打仗,最忌諱的就是掣肘,失去了一次機遇也許就會失去了一次公司壯大的機會。
聶燁已經提出了資金困難的實際困難,香詩靚說道:“既然是資金的問題,那麼,把我的龍在天涯拍賣了吧,所得的資金,拿來投入到分公司裏面去。”
阿祥看着她毫不妥協的樣子,只好說道:“那麼,還是到香港拍賣吧,在內地賣不上價錢,你把龍在天涯的資料準備好,我跟香港的蘇富比拍賣行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安排一個最短的時間。”
阿祥對香詩靚的支持大大超出了聶燁的預料,在她看來,香詩靚沒有週轉的資金,做什麼都是空談,然而,香詩靚把龍在天涯的拍賣讓聶燁認識到香詩靚的決心,她跟阿祥一樣,對香詩靚做出了讓步,讓香詩靚以分公司的名義重組一家公司,在人事和財務上跟萊爾完全無關。
就在阿祥積極跟香港的蘇富比進行聯繫的時候,成子打來電話:“阿祥哥,我的家裏被盜了,蓮動和妍子在周大福買的那些首飾被盜了,要不要報案啊?”
阿祥很鎮靜地說道:“先不要,我馬上過去,看看吧,再說。”掛斷了電話,阿祥開車來到了桃源小區。
到了成子的家裏,看到驚慌失措的蓮動和妍子坐在沙發裏,妍子在安慰着蓮動,看樣子,蓮動被嚇着了,看到阿祥來了,成子急忙說道:“下午,蓮動在家裏休息,你也知道,她是下午6點到店裏幹活的,下午沒什麼活兒,就在家休息,她小睡了一會兒,要起來解手,才發現,臥室裏和客廳裏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看了一下,放在我房間裏的她的首飾和妍子的首飾,都沒有了,她一個人在家裏,擔心說不清楚,就先給我打電話,然後我再給你和妍子打電話,這樣,大家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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