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進去拿禮物去了,香詩靚問手裏提着東西的阿祥道:“阿祥,我第一次來,接受伯母的禮物,合適嗎?”她心裏明白,接受了禮物,就是被阿祥的長輩接受自己,表面上是徵求阿祥的意見,心裏卻樂開了花。
阿祥果然皺了一下眉頭,不悅地說道:“你問我做啥子?你自己看着辦吧,誰讓聶燁不來了呢?你來了,就是你的命,你命裏該有的東西,那是跑不掉的。”
香詩靚小小得意了一下,是啊,這就是命啊,她現在已經有一條腿邁進了王家,只要表現良好,讓阿祥的家人滿意,兩隻腳都進來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母親手裏捧着一個紫漆斑駁的木頭盒子出來,父親看到了,跺了一下腳,說道:“這個敗家子,也配有傳家寶?”
母親瞪了他一眼說道:“這是給我兒媳婦的,你難道還想着帶進棺材裏面嗎?”父親這纔不言語了,忿忿不平地進屋去了。
打開木盒子,是一對碧綠的玉石鐲子,阿祥看了一眼,說道:“這就是傳家寶啊,也就萬八千元的吧,也就是個老輩兒傳下來的念想,等我買個百八十萬的正宗翡翠的鐲子,那纔是傳家寶呢,萬一窮了,還能賣了救救急。”母親輕輕拍了他的頭一下,說道:“你就曉得吹牛,還百八十萬的呢,你能拿出幾萬元來,我就燒高香了。”
阿祥輕蔑地笑了笑,說道:“看到沒,我這輛車就是花了六百萬買的,送給一個兄弟了,我在南京還有一輛五百萬的車,沒開回來,現在拿出個百八十萬跟玩兒一樣。媽,您兒子可不是以前只知道打架的喪門星了,我在南京開了一家公司,有錢着呢。”
父親進了屋,卻是在豎着耳朵聽,聽到阿祥買的車花了六百萬送人,心痛得直蹦,大聲在心裏罵了他幾百遍敗家子。爺爺聽的很清楚,大聲說道:“好,這纔是我們王家的子孫,要幹就幹大事業,能拿出幾百萬送人的,那得是有錢人,沒錢的人就是六元錢也不捨得拿出來。”
阿祥笑嘻嘻地應和道:“是啊,我回來的時候,就提了二十萬的現金,放在車裏,等一下拿出來,留着家裏的零花,那些好喫的,媽,咱中午就喫了,晚上我再去南京買回來,開車一個來回只需要不到兩個小時,方便着呢。”
香詩靚沒理會阿祥的吹牛,她接過母親手裏的玉石鐲子,戴上去試了試,很趁手,只是,那個鐲子戴上去不是很好看,俗了點,的確是個老輩兒傳下來的念想,不夠藝術。她在意的不是漂亮與否,而是能不能做王家的媳婦兒,這個鐲子既然是祖輩兒傳下來的,應該是定情的信物。她最大的競爭對手是聶燁,雖然聶燁一再表示不會跟阿祥結婚,如果她改變了主意,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有了好事,總是要落袋爲安,掛在嘴邊的空頭許諾,當不了真的。
阿祥把車裏大一包小一包的東西全部拿下來了,問母親道:“小妹呢?怎麼沒看見她啊?”
“你妹妹在鄉里的針織廠上班,中午不會來喫飯,廠子裏有食堂呢,到晚上六點下班就回來了。”
“我去接她回來,有我這個大款哥哥在,上什麼班啊?給我打工也比給人家做事好。”阿祥說完,跳上車,就要去把妹妹接回來,香詩靚也上了車,說道:“阿祥,我也跟你一起去接小妹回來啊。”
阿祥點點頭,說道:“一起去吧,很快就回來了。”
倒車出院,猛打方向,一個甩頭,悍馬轟鳴着離開家門,阿祥說道:“這車很有男人的性格,潑辣兇悍,是一匹寶馬良駒啊。”
“等我一切搞安穩了,阿祥,我也要學開車。”
“是啊,你看看聶燁,雖然技術不咋地,在市區開車還是蠻開心的,現在的人有車沒車都有一個駕照在手裏攥着,你現在就去學吧,學車不難,成子大概只用了一個多月就拿到了駕照。”
“你妹妹多大了?漂亮嗎?”
“嗯,王妍啊,今年不是19就是20歲,不太漂亮,我是十年前離家的,那時候,她還拖着一條大鼻涕呢,現在成了大姑娘了,哈哈哈哈。。。。。一個黃毛丫頭。”
阿祥想到自己離家時,妹妹哭得一塌糊塗拉着自己的手戀戀不捨的情景,心裏微微發酸,現在再看到她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過去只是一棵小草,現在也是花開一朵了,應該沒詩靚和聶燁漂亮,不過,自己的妹妹,漂亮不漂亮也沒啥,只要老婆漂亮纔好。
到了鄉里,這是隻有一條主街的大村子,坐落在一個沖積平原上,公路兩邊有十幾家店鋪,幾家鄉辦的企業稀稀拉拉分散在鄉政府的兩邊,衆星拱衛一般,環繞着一個兩層小樓,阿祥指着那個小樓說到:“那個小樓,看到沒,就是鄉政府,唉,老舊嘍,看樣子快要重新蓋新樓了,現在各個地方的辦公樓都整修的跟賓館一樣,非常華麗,這就是進步啊。”
香詩靚有點失望,說道:“這個鄉政府的地方也不大啊,站在這邊就能看到那頭,這裏應該是你們家鄉最繁華的地方了吧?”
“嗯,是啊,小的時候,這條主街還沒有現在這麼繁華,那個時候就覺得是一個大地方了,在外面呆了幾年,回來再看看,太寒磣了些,唉,見過了大海的人,怎麼還會把一條小河放在眼裏?”
“切,你就是山溝裏出來的土包子,還會說見過大海?你去過紐約嗎?倫敦、巴黎、莫斯科、墨爾本,你都去過嗎?”香詩靚一副走過南闖過北的樣子說道。
“你都去過?我沒出過國。”阿祥老老實實地說道。
“我去過巴黎和紐約,那都是世界性的大都市。哎,我們結婚了,去旅行結婚吧,周遊世界。”詩靚兩眼放光地說道。
“好啊,你說咋辦就咋辦。”阿祥虛與委蛇,結婚?他真沒有想好,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在一起睡了兩天就必須要結婚嗎?誰規定的?不過,他可不敢當着香詩靚的面說出來。
到了針織廠,阿祥把車開進去,門口有一個守衛,看到阿祥的車很不一般,想攔,沒敢攔,直到阿祥在大院裏停下了車,他才走過來,阿祥看了他一眼,認識,是一個村子裏的,摘下墨鏡,笑嘻嘻地說道:“二鬼,你他媽的,把我妹妹叫出來。”
二鬼看了看阿祥,高興地說道:“是祥子啊,呵呵。。。。。我說呢,敢這麼橫衝直闖的,在武集鄉的人不多啊,你多久回來的?”
“纔回來啊,接我妹仔回家的,你喊她出來,快點,再磨蹭,踢爆你的卵蛋。”阿祥不耐煩地說道。
“好好好。。你等着啊,妍子在一車間了。”
時間不大,二鬼領着一個穿着工裝的女子出來了,阿祥凝神看着,跟心裏的影子重合,合不上,這個女子瓜子臉,柳葉眉,眼睛不大,藍工帽蓋住了烏黑的長髮,1.60米左右的個頭,寬大的工裝穿在身上,看不出腰身來,看上去有些眼熟,一個處處成熟的女子不再是那個黃毛丫頭啦。
“哥。”王妍看到了阿祥,當然,阿祥走的時候已經是大人了,模樣沒變多少,王妍卻變化很大,越來越出落成一個美麗的女孩子。
阿祥這才笑了起來,笑得很燦爛,伸出雙手迎接妹妹,王妍猶豫了一下,馬上像蝴蝶一樣撲過來,阿祥抱着妹妹,像小時候逗她開心一樣,抓住她的兩條胳臂掄起來,在王妍尖聲笑語裏放下她。這是兩個人玩熟了的遊戲。
阿祥甩了甩胳臂,說道:“你重了好多啊,不能倫久了,胳臂酸酸的了。”
王妍咯咯笑道:“不是我重了,而是哥哥變得嬌氣了。”
阿祥哈哈大笑,對香詩靚招招手,說道:“妹仔,我女朋友,香詩靚,嗯,公司的老總,現在休假。跟我一起回來看看。”
香詩靚抿嘴一笑,心想,阿祥真會給自己貼金啊,什麼老總?空殼的老總,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
對王妍笑了笑,說道:“妹仔好,阿祥天天都唸叨妹仔如何如何地漂亮,見面果然勝似聞名。”
王妍拉着香詩靚的手,說道:“姐姐纔是漂亮的呢,我哥哥真是有福氣,姐姐一看就知道是大城市來的人。”二人一見如故,在一起說個沒完。
阿祥從車裏拿出一條白沙煙,扔給二鬼說道:“二鬼,謝謝你了,改天再請你喝酒啊。”二鬼連忙接過香菸,呵呵笑道:“都是鄰居,鄉里鄉親的,阿祥哥客氣了。”他拿着香菸揮揮手,回到門房裏值班。
阿祥對王妍說道:“走,回家去,爸媽在家裏等着呢。”
王妍皺着眉頭說道:“我在上班啊,不好請假的。”
“請啥假啊,不幹了,辭職,哥罩着你,做工一個月才掙幾個錢啊。”
“辭職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的,要不然,壓在廠子裏的一萬元錢就沒了。”王妍還是沒那麼大的膽子,怯生生地說道。
“一萬元?你們領導是吸血鬼吧?一個破紡紗廠,惹火了我,買下來,讓你領導失業。”阿祥很囂張地說道。
王妍很高興看到哥的霸氣,出去混了幾年,哥的脾氣一點沒變,還是那麼火爆,看到哥就有了底氣,哥是妹仔的雨傘,專門爲妹妹遮風擋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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