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香詩靚對阿祥說道:“跟我去一趟廣東,參加一次商業談判。”
阿祥問道:“我們怎麼去啊?”
“當然是乘飛機去啊,如果是開車,你會不會很疲勞?”
“乘飛機,你還要我去幹嘛?我跟聶燁約好了這個星期天去秦淮河那邊轉一轉,你這樣做豈不是把我們的計劃都打亂了?再說,我跟聶燁在一起還沒度一個完整的甜甜蜜蜜的蜜月呢。”
“蜜你個頭,我現在以公司領導的身份命令你去,你不去的話,直接回家好了,天天摟着你的聶燁睡大覺也不關我的事。”香詩靚終於忍無可忍了,撕下溫和的面紗,殺機凜凜地說道。
“那,總得給我一個準備的時間吧?”阿祥只好退後一步。
“不必了,聶燁也一起去,晚上你們住在一起好了,哼,工作要緊,你們少跟我在那裏卿卿我我的。”
阿祥心想,這可是突然性的吧?昨晚聶燁沒跟我說嘛,如果她早知道的話,這樣的事怎麼會不事先跟我說呢?
跟香詩靚下了樓果然看見聶燁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見了他,眼睛一亮,臉上開始有了笑容,果然證實了阿祥的猜想。樓下有十幾個人都是跟隨香詩靚去出差的,有市場部的兩個人,阿祥曾經見過,只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還有合同部也就是法律顧問的部門的人,這些天,阿祥在公司上上下下轉轉,除了一些人叫不上來名字之外,應該混個見面熟了。還有一個是香詩靚的新祕書賀風小姐,關於她阿祥還是比較熟悉的,常常跟香詩靚一起上下班,因此阿祥開車送完了香詩靚還要送賀風回家。
阿祥看到這麼多人一起去,低聲問賀風:“咱們的機票訂好了嗎?咱們會這麼匆忙?”賀風看了看身邊沒人,也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沒呢,聽詩靚姐說,對方是很突然發出的邀請,這一次的生意合作項目很大,對公司很重要,因此,纔會這麼匆忙。”
賀風給機場打過了電話,果然,飛機上沒有那麼多人的座位了,只有三個人的座位,於是香詩靚吩咐賀風定下餘下的座位,剩下的人讓阿祥開着車從高速直接過去,這是她第一次代表公司參加商業談判,自然是快馬加鞭,不敢錯失了良機。
阿祥愣了一下,開車走高速,並且是長途,他連車票也沒有,心裏很是爲難,讓警察堵着了,他無證駕駛的事小,耽誤了公司的生意,那可是大事了,剛要讓香詩靚臨時換一個司機,聶燁拿着一個小本本過來,含笑無語遞給了他,阿祥疑惑地接過一看,是自己的駕照,原來,聶燁已經託人給他辦了駕照,前幾天纔拿回來,故意沒給他。
阿祥拿着駕照,在手心裏拍拍,對她說道:“還真是讓小辣椒給說對了,買來的駕照,連移庫(培養駕駛員的一種技術)也做不好。”
“我相信你。”聶燁的笑容很自信,阿祥想到她多舛的命運,這個老婆實在是自己的福星,她的苦,她的痛,從來不說,不管什麼事,總是提前爲自己打理的妥妥帖帖,不知道在他們兩個之間誰更付出多一些。
沒容他們說更多的話,香詩靚已經讓公關部的副經理閔月兒和賀風隨自己先過去,剩下的人跟阿祥的車過去。
她說完了,衆人開始了行動,拿好自己簡單的隨身行裝,也就是幾件簡單的換洗衣服,少拿了啥到地方再買好了。阿祥給車加滿了汽油。
開着公司的沃爾沃麪包車,拉着剩下的人沿着三橋公路上了合寧高速公路,經過16個小時的旅行,他們在第二天黎明纔到達廣州,下了車,阿祥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衛生間,出來時,臉變成了鐵青色,一夜沒睡,他的體力達到了透支的標準。
到了香詩靚開的房間裏狠狠睡了一覺,才發現,自己被聶燁摟在懷裏,看看她睡得很熟,不忍驚醒她,慢慢爬起來,洗了把臉,出來了,才發現聶燁也醒了,歉意地說道:“你累了一路了,再睡一會兒吧,詩靚需要你的話,就派人來叫你了。”
聶燁懶懶地躺着,閉着眼睛說道:“老公,抱抱我吧,來到了異地,總是有點孤苦無依的感覺。”
阿祥知道,在聶燁的心裏,過去的那些痛苦還沒有消散,她受不了身邊沒有親人的感覺,這些年,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如何度過那些漫漫長夜的,過來,抱住了她,慢慢說道:“老婆,等我們,將來生活穩定了些,我們生一個孩子好麼?”
“我不想生,那個,我現在還在想失去的孩子,唉,那是個女孩子,我喜歡女孩子,可憐啊,沒生出來,就做了犧牲品。”
“那不是你的錯,是她的父親混蛋。”
“這些年,我想了好久,我自己也不是沒錯的,如果,我堅持生下來,那也是我的孩子,大不了,不跟她的父親相識罷了,何必害了她的性命呢?”聶燁想到幾年前失去的孩子,心裏就不勝悲拗,那是當孃的心頭肉啊。
阿祥心裏苦悶非常,還是不得不出言安慰她:“如果,你帶着一個孩子,做了未婚的媽媽,你還會安安穩穩地讀完博士學業嗎?你還會做到公司的中層領導嗎?還不是在公關部裏面打拼。”
“也是啊,我爲什麼就是撇不下往事呢?”聶燁把腦袋往阿祥的懷裏拱了拱。
纏綿了一會兒,聶燁才起牀,打了阿祥一下,說道:“老公,你就是你一個大壞蛋,把我的頭髮弄散了。”
“你燙髮吧,你的個子高,身材苗條,面容姣好,燙髮一定好看。”
聶燁鋪成一笑,說道:“算了,你說的那麼好,我就是不燙髮也是一等一的美女,爲什麼還要燙髮啊。不說啦,出去看看詩靚吧。她這次就是抱着必勝的心思來的。本來沒我啥事,她就是有點擔心,才拽着我一起來的。既然來了,就幫着她掌掌舵。”
阿祥微笑着不語,看着她去衛生間洗漱、化妝。他起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看到閔月兒往這邊走,看見他問道:“聶經理呢?起牀了嗎?”
阿祥對公關部的人很尊重,自從他知道了聶燁的故事以後,對這個被公司其他職員不齒的部門充滿了同情心,知道她們在身爲白領的同時,也做着付出身心的工作,還不被別人理解,對着閔月兒笑着說道:“閔經理,聶經理已經起來了,馬上就可以出來了。怎麼?要立刻工作了嗎?”
“是啊,對方是廣東十大財閥之一的環銀集團的代表,可能他們要讓我們做出讓步,因此,才步步緊逼。”
阿祥對她客氣地點點頭,說道:“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等一下陪着聶經理一起過去。”
回到屋裏對坐在梳妝鏡前的聶燁說道:“環銀財閥的人在等着你們呢,快些啊。”
聶燁愣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道:“這麼急?搞什麼啊,難道我們萊爾的人是鐵打的不成?”
“我陪你一起過去吧,看不好就攪黃了他們。”阿祥同樣也很不高興。
“你別跟着瞎攪合了,還嫌不夠亂啊?”聶燁把梳子啪地一下扔到了梳妝檯上,猛地站起來雙手按着梳妝檯喘粗氣。
阿祥輕輕上前抱住她,說道:“我們不發脾氣了,去看看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聶燁長長呼吸了幾次,纔算壓下心中的怒氣,低低說了聲:“老公,對不起,我的情緒,剛纔,有點失控。”
“沒事,老婆,你的苦,我理解的。”
聶燁一直收拾得光華照人之後,才挽着阿祥的手,款款依人地向會議室走去,到了會議室,裏面坐滿了人,聶燁是最後一個到的她來了以後,莞爾一笑,說道:“對不起了,各位,昨晚走了一宿,今天早晨纔剛剛睡着。”
一個臉型剛毅的男人看見了聶燁,眼皮跳了跳,對身邊的香詩靚說道:“香總,這位是?”
香詩靚壓制着心裏的不滿,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人事部經理,聶燁聶經理,她今天隨我來的唯一一位經理級別的人。”頓了頓,說道:“這位是環銀財團的業務部楊剛楊經理。”聶燁伸手說道:“楊經理,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不知道環銀今年的業務量上升指數是多少?”她的這個問題只是隨口一問,阿祥很敏感地感覺到,楊剛的眼皮又跳了跳,然後說道:“聶經理,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他的話讓聶燁愣了一下,一個公司的業務指數不是一個祕密,它在商業領域裏像平常人見面問了一句:“今天喫的是什麼飯?”一樣,屬於平日的問候,楊剛的回答讓聶燁很不適應,就像平常人說的:“我喫什麼,你管的着嗎?”一樣。
聶燁笑了笑,沒吱聲,順手在賀風爲她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阿祥日夜跟聶燁在一起,知道她在工作上很認真,剛纔在楊剛面前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一定是別有原因,他站在聶燁的背後,細細看了看楊剛,這一看,立刻讓他發現了楊剛的破綻。心裏大喫一驚,連忙對着聶燁耳語了幾句話,聶燁回過頭,喊認真地看了看阿祥,阿祥微微點頭。
香詩靚咳嗽了一下,剛要說話,聶燁搶先說道:“楊經理,我們萊爾的人今天早晨剛剛到達,還對附近的環境不熟悉,這次談判是不是押後舉行啊,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
楊剛聞言臉色一變,合上打開的文件,想了一想,說道:“好吧,我們明天上午8點,在這裏繼續進行談判,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們是剛剛到達的。”
香詩靚想要阻止,楊剛已經帶着人邁着大步,昂首挺胸出了會議室,香詩靚的臉上浮現出怒氣,啪地一聲,把手中的簽字筆,扔到了桌子上,咕嚕嚕,那管筆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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