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感覺像是小白臉

阿祥拿着話機一陣發愣，說道：“我怎麼感覺成了你養的小白臉？接受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是我的風格。”

聶燁也愣住了，在她看來阿祥見到這部諾基亞N93應該樂不可支纔是，剛上市不久的諾基亞N93，是她的一位同學送的，在市面上還沒有開始經銷，怎麼也值個3000元上下，怎麼？阿祥嫌棄這款手機沒品位？如果這款手機的顏色不是黑色的，她就拿來自己用了，她一向喜歡的是白色素雅的外形。

於是小心試探地說道：“這部手機很一般般吧，我正打算退回去換一個高檔一點的電話，你喜歡什麼樣子的？”

阿祥喫驚地看着她說道：“我已經認爲這部手機很奢侈了，怎麼還要換？我是說，怎麼能接受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呢？雖然我很沒素質，但是受人點水之恩，要湧泉相報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你想讓我爲你做點什麼，就請明說吧，不用拿着東西來誘惑我。”

聶燁心裏暗暗喫驚，這個阿祥，還真不能把他看小了，不行，在不把他的性格摸透之前，不能先傷了他的自尊。想了想，說道：“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姐姐吧，這是姐姐誠心送給你的見面禮，我長這麼大從來沒主動給別人送禮，你難道就忍心讓我第一次送禮就送不出去嗎？”

阿祥笑了笑，不安地轉了轉身體，說道：“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對你直說了吧，我現在沒錢，爲了一頓免費的午餐我才賴在公司不走的，你的手機，我擔心最近是拿不出錢回報你的禮物了。”

聶燁的臉色變得像白紙一樣，心說，你咋就這麼慘呢？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讓他快要變成討飯的花子了？強自展顏一笑說道：“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你中午在食堂喫飯需要飯卡的，你辦理了飯卡了嗎？嗯，再說了，我送給你禮物，是不要你來還的，我最近要找你幫點小忙，因此，給你電話也是爲了方便聯繫，你別多想了，剛纔還說要像照顧親人一樣照顧我，這點小小的禮物你還不肯接受，談何照顧啊？”說到後來，語氣裏夾雜了嬌嗔的依賴，顯得對阿祥很親熱的樣子。

阿祥輕輕撫摸了她的頭髮一下，說道：“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弟弟，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吱聲，我能辦到很多你辦不到或不能辦的事，好了，我走了，找我們經理辦理飯卡去，這個混蛋，明明知道我中午要在食堂喫飯，還不給我辦理飯卡，存心想餓死我啊，用心不可謂不歹毒。”阿祥的動作有點輕浮，不過，相對兩個人剛剛做出更曖昧的行爲來，這一下撫摸只顯得親熱，卻不突兀，很像是分別之前的那一次握手，不是必須的，卻是不可少的促進友誼的點綴。

聶燁笑了一下，內心很是欣慰，找出一個口袋說道：“你裝上電話吧，外面那麼多的人在看着呢。”語氣溫柔，態度誠懇，跟往日的行事風格大不一樣。阿祥忍住又一次想擁抱她的衝動，心想，剛纔你趴在我懷裏哭泣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擔心別人的。不過，還是說了一句讚美她的話：“這纔像個細心地女人嘛。”得到阿祥的讚美聶燁沒有表現出高興地樣子，反而神情一黯，在內心嘆了口氣，她平靜的世界既然已經投下了一顆石子，還會恢復到原來的寂寞平靜的日子嗎？她，一點把握也沒有，也許董事長的話是對的，她看人一點經驗也沒有，這個阿祥原來越讓她有興趣了。

提着口袋，吹響了輕鬆的口哨，阿祥像一個街頭的混混一樣，一步三搖地出了人事部，來到市場部的辦公室，看到大家驚詫的眼神，進門就喊了一聲：“大家好，我找經理辦點事，很快就走，打擾了，打擾了。”

進了經理室，辛豐永正在看網絡電影，看見他推門進來，連門也不敲，心裏很是惱火，很老練地關上了網頁之後，不慌不忙地說道：“王祥，快要下班了，你還有啥事啊？”阿祥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經理，我中午要在食堂喫飯，你怎麼也不早點幫我辦理一個飯卡啊？”

辛豐永一拍腦門說道：“哎呀呀，真是忘得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我以爲你們這一個月都在跑市場，不會在食堂喫飯了，就沒着急辦這件事，你看，只剩下幾分鐘就下班了，現在辦，好像來不及了啊，要不，下午再辦吧？好不好？”

阿祥很高興地說道：“好啊，怎麼不好，我就說嘛，咱經理一心一意爲了下屬着想，這點小事只能是貴人事忙，暫時忘記罷了，不過，我中午要在食堂喫飯，沒飯卡，好像不行吧？要不，你的飯卡借我用一下，反正你也是領導了那些人也認識你，還會在乎一頓半頓飯的嗎？”

辛豐永想了想，很不情願地說道：“好吧，你先拿去用吧，用完了記得還我啊。”阿祥露出迷死人的表情說道：“您就放心吧，用完了就還，有人說，你不給我們辦飯卡是故意的，我就說嘛，咱經理那麼好，怎麼可能做出這些小人的舉動呢？我試探試探經理一下，經理還真不是那些人說的那樣，回頭我一定狠狠批評那些挑撥離間的人的狼子野心。”接過辛豐永手裏的飯卡，說了聲：“再見，經理。”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

外面的同事已經離開了辦公室，陸陸續續往食堂走，阿祥跟在他們的後邊，右手的飯卡在手裏不時倒來倒去，顯得很輕鬆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內心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今天是第一天工作，所見到的人和事給了他巨大的驚訝，特別是聶燁，心裏有一點點困惑，不知道她對自己爲什麼會有了那麼大的態度轉變，也有一點點的驚喜和意外，看來是自己今天的好人品和魅力值大爆發吧？看着身在身後的靚男俊女，一個個精神煥發的樣子，心裏只想能保住眼前的職位就可以了，唉，以自己的學歷，早晚會被掃地出門的，想到董事長說說的，自己能立足的話，心想，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一看就是一個老狐狸，什麼人才？自己原來是個人才嗎？還創新意識？難道忽悠人原來是創新意識嗎？他努力甩掉董事長加在自己頭上的本來不屬於自己的光環，低調，做人還是保持低調的好，如果不是因爲今天董事長的格外召見，辦公室那些人會對自己那麼忌諱，辛豐永會對自己那麼親熱嗎？不會，絕不會的。阿祥邊走邊想，這些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時刻對自己的能力和身份地位有一個清醒的認識是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用鮮血換來的經驗教訓。

邊走邊想，到了食堂才發現，公司實行的是職工和領導分開喫飯的規矩，他拿的是辛豐永的食堂金卡，到領導們的飯廳喫飯，他得知這事之後猶豫了一下，剛要趁亂跟普通職工混在一起，早晨見到的那個香詩靚看見了他，她剛纔就站在阿祥身後不遠處，看到阿祥拿的是金卡也愣了一下，看到阿祥在猶豫，馬上猜到他心裏的想法，有心作弄他一下。

“那個，王祥。”她一下子忘記了王祥的名字，幸好記憶力還可以，不至於在他面前出醜，話到嘴邊終於想起了他的名字，於是說道：“你也來喫飯啊，一起來吧，是不是第一次來喫飯有點不習慣啊？”

王祥看見她，只覺得眼前一亮，心想，這可真是巧啊，這麼多的人，也能看見你？其實，到了中午大家都在食堂喫飯，看見誰都不稀奇，只是香詩靚能主動搭話，這就比較意外了。她是董事長的祕書，並且還有一個外人不知道的身份，能記住阿祥這個新來的普通職工本身就透露出一個不尋常的信息。

對着香詩靚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拿的是經理的飯卡，正想到哪一邊喫飯比較好呢。”

“當然是到小飯廳喫飯比較好了，那裏的夥食能比大飯廳好一些，你不想有更多選擇菜餚的餘地嗎？”原來公司的人習慣了把領導者的飯廳稱作是小飯廳，而把普通職工的飯廳叫做大飯廳。

“嗯，我是覺得，我身爲普通職工，跟領導們在一起喫飯，會渾身不自在的，理解的可以說，湊合一頓，不理解的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很在意別人說什麼嗎？”香詩靚的眼裏明顯露出不屑一顧的眼光。

阿祥的心裏馬上產生了警覺，香詩靚說這話時什麼意思？沒人不會在乎別人的，說是不在乎，分什麼事，對自己能產生多大的利益和損害，如果利益超過了損害，可以不在乎別人，如果損害超出了利益，別人的話語還會有影響的。“啊，我一向是隻在乎領導的話，對普通人，我直接可以無視了。”阿祥模棱兩可地說道。

“哈，你今天早晨還說要請我喝茶呢，算了，茶可以不喝，你請我今天在食堂喫飯吧。”香詩靚沒理會阿祥話語裏進退自如的玄機，依舊力邀他一起喫飯。

“這怎麼請？你不是也有飯卡的嗎？”阿祥看到她手裏拿的也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樣的金卡。

“你劃兩次卡啊，我就可以省下一頓飯了。”香詩靚教唆道。阿祥一想，也是，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怎麼會想不到呢？他就沒想到，香詩靚幹嘛要省下飯卡裏的一頓午飯呢？

香詩靚見他答應了，心想，等會兒我看你怎麼跟你的經理交待，哼，小樣，大清早的就敢調戲我，日後你就知道了，敢調戲我的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的。原來她還記恨着阿祥的輕浮言行呢，阿祥多劃一次卡，辛豐永就少喫一頓飯，儘管他的午飯也會經常出去喫，阿祥多喫一頓半頓的沒啥大不了的，但是他一個新人，竟敢佔直屬領導的便宜，那麼將來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這一頓飯的十幾倍，甚至是上百倍也不一定的，香詩靚深知人和人不同身份不同理唸的狹隘心理，這是人性的弱點，阿祥儘管社會經驗豐富，還是不知不覺在香詩靚美色加外表單純的誘惑下，讓她給算計了。跟香詩靚在一起喫飯的後果很嚴重，慢慢阿祥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