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面碰頭 巧見睿智

回到長江路換回了衣服，阿祥和成子捨不得打車回去，倒了三站的公共汽車纔回到租借的房子裏。一路上阿祥沒對今天的失敗做任何評價，倒是成子埋怨道：“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讓那些面試的人回來了，抓到了，看我不把他的蛋黃捏出來。”阿祥笑了笑說道：“有什麼可埋怨的，你以爲我們到了那樣的公司還能幹點什麼？除了打掃打掃衛生，搬搬桌子，我想不出來我們還能幹點啥，算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想得太多，就是煩惱。”成子想了想，馬上變得高興起來，說道：“也不是沒收穫，今天你起碼還認了一個乾妹妹。”阿祥斜眼看了看他，說道：“那樣的話你也能當真啊？人家小姑娘都沒當真，你倒是挺上心的，你呀你，不單單是腦子笨，還很天真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我都懷疑，遍天下都是人販子，怎麼沒有把你賣了呢？”成子撓撓頭說道：“也許我太能喫了吧，人家人販子的眼光毒着呢，看我那麼能喫，誰來買我啊？”阿祥翻了翻白眼，心想，這一位還行，沒笨到家，孺子可教也。

回到家，阿祥拿出一百元錢來，遞給成子說道：“你去看着買點東西回來喫吧，我還要抓緊時間看書呢。”成子答應一聲，拿了錢走人，阿祥來到臥室，打開那本偷來的《公司金融學》看了起來。

李心愉教授從事教育多年，這本書也從淺入深開始，就當今社會的經濟金融做了很詳細的講述。從理論上闡述了公司的活動和資產的來往，阿祥從頭開看，一個字也不放過，開始還很勉強，自己多年不讀書了，老是進不去書中的狀態，看了幾頁以後，漸漸浸入到書中的描述裏了，對那些不懂得術語只好生記硬背下來，慢慢地就瞭解了這些名詞。

成子興高采烈地買回來一大推喫的，阿祥就躺在牀上，喫着麪包，眼睛沒離開書，成子是什麼時候去睡覺的他也不知道，一本相當枯燥的專業書籍他卻看得津津有味。

阿祥一夜沒睡，越看越興奮，感覺世界在他的眼前打開了一扇藏寶庫的大門，原來心裏有那麼多的發財夢想，一直得不到實現，現在，分明有人爲自己指點了一條去寶山的路，只要順着這條路走下去，就會擁有同別人一樣多的財富，原本是想從書本上展現自己的才學給那個女人看的想法被書中關於資本資金的形象描述代替了，財務和貨幣的關係，貨幣在資本市場的作用，投資決策的準則等等讓他調動全部的智商和記憶力，才能跟得上李心愉教授的手指所指的方向。

白天成子去上班了，阿祥自己在家裏繼續閱讀，直到晚上纔算讀完這本書，算起來，他只用了一天一宿加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讀完了550多頁的長篇理論鉅著。晚上成子下班回來捎回來晚飯，阿祥才發現自己的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喫，餓急眼了，把成子的那份也一起喫掉了，看他餓成那樣了，成子只好坐在一邊看着他喫，等他喫完了，出奇地把廢棄的垃圾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又去買了一份晚飯。阿祥看着成子的背影，感嘆地說道：“今天才相信，原來鐵樹真的是會開花的啊，懶人也會變得勤快的。”說完，回到臥室裏開始睡覺。

阿祥走後，萊爾公司的三個面試主管進行了一場關於阿祥去留的討論，那個漂亮的女人是人事部的主管，叫聶燁，男的是市場部的主管叫辛豐永，頭髮花白的是董事長竇齋襄，首先是聶燁說道：“這個王祥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無賴，我們公司不可能用這樣的人，看看他的打扮，遠看還像那麼回事，近看就是一個穿上了龍袍不像太子的民工，說話匪裏匪氣的，沒一句真話，就連求職簡歷也沒有的人本身就是不符合公司招人的程序，還南京大學畢業的呢，我看他就連大學的門也不知道朝哪兒開。”

竇齋襄不置可否地對辛豐永說道：“你看呢？”辛豐永看了一眼聶燁說道：“我贊同聶主管的意見，王祥這個人提供不出本人的資料是一個方面，他連自己的學歷也說假話的人，那麼這個人的可信程度也是值得商榷的，一個沒用誠信的人，怎麼能做公司的職員呢？”

竇齋襄笑了笑，說道：“我可以再給你們提供一個信息，就在剛纔，剛剛從這裏下去的王祥和他的同伴在樓下遭到了那些來面試的人的追趕，你們知道是爲什麼嗎？”聶燁和辛豐永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竇齋襄哈哈大笑，說道：“這個王祥還真是一個人才啊，他對那些來求職的人說道，今天面試的地點改了，改在臨安路12號了，先去的優先，那些人聽信了他的話，一窩蜂似地去了臨安路，因此曾雪兒下去找人，才只找到了兩個騙子上來，其餘的老實人都被誑走了，剛纔那些從臨安路回來的應試人，在樓下看到了王祥，王祥還想指責他們回來得早了，這才遭到了人們的圍攻，他也見機得快，拉着同伴一路飛跑，哈哈。。真是好笑，這個人，我很欣賞，膽子大，能別出心裁在競爭中脫穎而出，嗯，很有創造力啊。”

聶燁和辛豐永面面相覷，聶燁忍不住說道：“董事長，這個王祥太膽大妄爲，您還欣賞他？我看，我們就該報案，把這樣的人送到警察那裏，讓他好好總結一下自己的錯誤，反省反省，這次敢造出這樣的謠言，下次就敢說第三次世界大戰要爆發了，我們是做生意的人，以誠信爲本，以信譽取勝，離這樣的人越遠越好。”

竇齋襄微笑着繼續說道：“嗯，小聶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你講的是大道理，我不跟你說大道理，我只說這個人的優點有三，第一，膽子大，有魄力，第二，說話圓滑，能編故事，第三，不按常理出牌。這三點其實已經夠得上我們公司需要的人才了，人才，人才，人是主要的，才華，難道只有學校裏的文憑纔是才華嗎？那隻是一個人學到的知識的官方證明，那不是才華，看一個人的才華需要通過做事才能看出來，至於王祥說謊這件事，他是不對，難道我們需要一個一句謊話也不會說的員工嗎？適當地說謊更能有利於公司的發展，能把事情控制倒向自己有利的方向轉化，就是說了謊話也是無可厚非的。再說了，監獄？那是一個培養犯罪分子的大學，進去了的人，就是好人也變壞了，我們總要給人一個機會的嘛，不要輕易把人往監獄裏面送。”

聶燁的臉紅了紅說道：“董事長，這個王祥很好色的啊，我看他簡直就是一匹色狼”竇齋襄哈哈大笑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聶啊，王祥看你看得眼睛發直，我們都看在眼裏的，這正說明他的心地耿直啊，你的漂亮除非是瞎子會看不到，如果他看你不發呆，無視你的美麗，恰恰說明這個人的心機深沉，說不定在暗地裏面籌劃追求你的計劃呢，王祥這個人我看了，他的眼睛清澈透明，不是那種胸有城府的人，他來公司上班以後也只能仰慕你的美色，難道你還會擔心他強暴了你不成嗎？”

聶燁見董事長這麼護着王祥，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辛豐永，辛豐永想了想，說道：“嗯，董事長是從大局着眼，看人不拘一格，那個王祥的確是與衆不同，我看，可以試用一個階段觀察觀察，如果他是個人才，我們再錄用吧，如果他還是那種匪裏匪氣的模樣，直接炒了就是，現在是法治社會，還會怕一個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