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顏悅色道:“能啊。她家空院子多得很,孩子也多,還有通人性的靈獸。你家四個孩子要是沒事,都跟着去,明早一起去爬嶽麓山。”
白如俊、白如意、白嵐皆是歡喜的點頭。
白鑫卻未表態,他今年十六歲,雖未定親,但已不是小孩子,靈獸、爬山,包括玉女什麼的都吸引不了他。
李氏像是看懂白鑫的心思,望着他笑咪咪道:“伍榮和範齊兩位大學士現正在莊子裏教書。”
白鑫驚訝無比,立刻亢奮道:“我是一定要去的。在長安我跟幾位好友拿着長輩的貼子去求見兩位大學士,連大門都未讓進。”
張氏見李氏這麼想着自家的孩子,剛纔對她拒婚產生的怨氣消失了,問女兒道:“初次去人家府裏做客,空手不太好吧。”
白麗道:“我們是跟着乾孃去呢,空着手沒事。對吧,乾孃?”心裏暗自敬佩李氏看似直率衝動,實則手腕高明,前腳拒婚,後腳立刻安撫自家孃親張氏的怨氣。官場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那要強太多。正二品誥命夫人豈是普通之輩,李氏的優點她一定要好好學着。
一個時辰後,李氏帶着白麗、白家四孩和賀知彬坐着兩輛馬車來到了福樂居大門前。
李氏對門奴道:“你跑去通報一聲,我們不用你們家主子出來迎接,老婆子對這裏熟的很。彬伢子帶路。”
不遠處大樹底站着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其中一個是潭州謝府新任族長謝奇開,瞅着從華貴馬車裏陸續走下來的貴人,一臉的羨慕妒忌恨,卻是朝着旁邊穿着普通的婦人一本正經道:“十五妹,這些人裏面仍是沒有十三弟。咱們還得等等。”
謝十三的親妹妹謝奇珍暗黃的臉上被坎坷命運折磨失去光彩眼睛目光呆泄片刻,站在她身後的瞎了一隻眼睛滿頭白髮背已駝的林嫂急道:“小姐,這可是唯一的希望,爲了兩個小少爺的將來,您也得豁出去。”
謝奇珍十六歲被劉氏嫁給一個小吏做繼室,已去世的原配給小吏留下一兒一女。謝奇珍又生了兩個兒子。後來小吏調任到武昌當了從八品下中縣的縣丞,全家遷走。兩年前縣裏換了縣令,以貪污受賄罪革了小吏的職。小吏抑鬱之下跳長江死了,給謝奇珍留下四個孩子。謝奇珍回潭州謝族發現劉氏和謝十三已經死了,老太太不願見她只給了二十兩銀子。
謝奇珍不得不返回武昌將家分了,打發了原配的兩個孩子。豈料今年原配的兒子考中舉人得了勢,從縣裏找來一幫人逼着她重新分家。她被奪走一半的家產,沒有技能又礙於臉面不願意去店鋪做工,家裏坐喫山空日子越過越緊,不得不帶着兩個親生兒子改嫁。
新任丈夫做小買賣,自己還有三個孩子,一個銅板恨不得扳兩瓣來花,極其吝嗇。謝奇珍每天做許多家務侍候他和他的三個孩子,得到的回報也只是解決她和兩個孩子的溫飽,過年都沒有新衣可穿。
此次謝奇珍下定決心,定要讓謝奇陽認下她。
謝奇珍恍過神來,咬咬牙道:“等,橫豎要見到他。”
林嫂輕嘆一聲。春兒去年被賣到**打雜,白天幹活,晚上被龜奴們欺負,不堪之下投江自盡。她年紀大了,**和人販子都不收,像狗一樣在謝族裏有一頓沒一頓殘喘活着。
林嫂望着氣派龐大的莊子福樂居,想着附近村民們形容着莊子主人潑天的大富貴,如果去年正月劉氏沒有害謝奇陽一家,那今日會是何光景。
陽光泄滿福樂居,各院的桂花綻放,空氣裏淡甜的花香濃郁。
清掃的一塵不雜的青石路一眼望不到盡頭,石路右側是十九個獨立敞開的院門,門前蹲着兩隻中號石獅,門匾上寫着“第一院”、“第二院”……一直到“第十九院”,兩側各掛一隻紅燈籠,有趣的是燈籠上的字不同,左側寫着“謝府”,右側寫着“何府”,讓人疑惑,福樂居到底是謝府還是何府。
寧靜的秋日下午,幾個青衣的奴僕、奴婢手裏端着盛着靈果點心的盤子、提着裝着剛煮沸靈蜜茶的大瓷壺,腳步平穩在各院穿梭,給主子們送着下午茶點。
從第一院裏走出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穿着黑色寬鬆布衣濃眉大眼蓄着齊胸鬍鬚的中年漢子。十幾個高矮不同年齡各異的孩子穿着藍色布衣腰間繫着紅綢帶排成兩隊,跟在壯漢後面有說有笑。
秋日溫和的陽光照在孩子們紅撲撲健康的臉蛋,讓人覺得生機勃勃充滿希望。
衆人剛進大門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李氏笑指着幾丈外的何屠夫道:“七雪的爹爹何坤,陛下親封的司農寺菜園苑副監,今年虛歲都六十了。”
白麗內心震驚,原以爲這魁偉的壯漢年齡四十歲出頭比爹爹年齡小,誰知竟比爹爹大了十幾歲。
李氏又指着十幾個孩子道:“七雪的十一個侄子、呂都督的兩個兒子。”在白麗更加驚詫的表情中朝何屠夫打着招呼,得意笑道:“老婆子今天收了一個天仙般的乾女兒,特意領過來顯擺。”
何屠夫望向恭敬向他行禮的白麗,目光裏的驚豔一閃而過,洛陽高門盛出美女,他曾經在族裏時見得多了,可眼前這位長得閉月羞花姿色遠勝一籌,點點頭由衷誇道:“大嫂子眼光真好!快帶這位小姐讓我家夫人和七雪見見。我去菜地活動,就不陪着你們了。”
他不方便陪着女客人和孩子,點了四個年齡十歲以上孫子的名,帶着他們走了,其餘七個孫子加上呂家兩個男孩子留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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