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就有些不明白了,那個張璟有什麼本事,竟然吸引了自己的妹妹。就因爲在圍場上幫了妹妹,妹妹就覺得是英雄救美?
明明就是一個小白臉罷了!
周玉想到今天在花園裏面張璟見到那位摔倒在地的小姑娘時的表現,很明顯,在女色上面,張璟不是一個潔身自好了。到處勾引小姑娘就算了,竟然禍害到自己的妹妹頭上,這可不行。
這種人怎麼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周玉看見寧嫣羞澀的樣子,心裏暗暗的哼了一聲,假裝沒有發現,轉而和寧嫣說起今天在花園裏面的事情。
寧嫣果然感興趣。
“我聽見動靜以爲後面藏着什麼人,就喊了一聲,沒有想到是一個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小姐。”周玉準備抹黑張璟,讓妹妹認清楚,自己心儀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倒是張璟,憐香惜玉,看見美人受了驚嚇,倒在地上,就上前幫忙扶了那個小姐起來。”周玉呵呵一笑,“那個小姐,當時看見張璟,臉都紅了,倚在張璟的身上,俊男美女,兩個人看起來倒是般配的很。”
周玉盯着寧嫣笑嘻嘻的說道,“這麼一次意外,哥哥的桃花運沒有,倒是看見了張璟和那位史家的小姐兩人臨別時頗有些不捨的意思,今天的意外人家看上的可不是哥哥,而是那個張璟。”
周玉看見妹妹漸漸蒼白的臉,心裏有些不忍,不過還是覺得自己也沒有亂說什麼,張璟真的是一個花心的男人。
妹妹要是喜歡上了張璟,以後纔會喫苦。
因此繼續不着痕跡的抹黑張璟。
“這個張璟,最是憐香惜玉,他自己也說,見不得女兒家受苦,但凡碰見了,不管是誰,總是要伸手幫一幫的。”
周玉哈哈笑道,“這麼體貼的性子,我看啊,他肯定有不少的紅顏知己。”
寧嫣聽着哥哥的話,原來自己眼中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不獨對自己溫柔,見了別的女人也是同樣的表現。
原來自己在張璟眼裏並不是一個特殊的人!寧嫣又是傷心覺得張璟辜負了自己,又是羞憤覺得自己受了騙,一時之間又羞又惱,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周玉看見寧嫣的神色,知道自己說的差不多了,以後妹妹要是還是不悔改,自己就想辦法讓妹妹好好的見識一下那個張璟的真面目。
爲了妹妹以後的日子,周玉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和張璟保持一下關係,原本就張璟今天的表現,周玉是不到算和這個人來往的。
不過現在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和張璟來往一番,掌握了張璟的行動,以後也好抓住張璟的小辮子隨時來讓妹妹清醒啊。
寧嫣受了打擊,蔫頭耷腦的回到了房間。想不明白,爲什麼張璟竟然是一個這樣處處留情的人。
周珩坐在書房裏面,正在看京城家裏面的來信,是在京城的二少爺周睿寫來的,除了問候以及一些侯府的情況以外,周睿特意提了周曄。
周曄給周睿寫信了,說是如今在外面已經安頓好,讓家裏務念。
周珩心理面有些難受,那天魏萱在老夫人那裏出了事,周珩當時猝不及防,過後也起了疑心,魏萱要不是在門口摔了一跤,肯定不會出事。
結果最後竟然查到了自己的大兒子周曄身上,白姨娘死了,周曄瞞着府裏面偷偷的葬了,況且,能夠在老夫人的院子裏面動手腳的人,也就是自小養在老夫人院子裏面的周曄了。
周珩很是失望,白衣孃的死完全是自作孽,況且這是內宅女人的事情,自己的這個兒子竟然因爲這個,謀害自己的母親以及未出世的兄弟。
周珩當時並沒有說什麼,這件事情,並沒有辦法拿到明面上給魏萱一個公道,只是就此冷了周曄,一年後出了魏萱的孝,周珩自己臨走前,把周曄打發離了京城。
謀人性命,不能輕易放過,雖然不能在侯府裏面除名,不過周曄自此算是被流放出京城。
侯府裏面其他人也都心裏有數,就是一直心疼周曄的老夫人,都沒有出言反對。
周曄當然也明白父親的意思,在做事之前,周曄就已經考慮過了後果,因此在周珩離京之前,就帶着家眷走了。
這次給周睿寫信,也算是轉彎抹角和周珩彙報了自己的消息。
想到自己這個頗有才華的兒子自此以後就要安全靠着自己一個人在外地謀生存,周珩心裏很是低落。
晚上回到院子裏面,看見言妍在忙着準備晚膳,寧嫣和周玉在一旁陪着,周珩心裏才稍顯安慰。
幸好自己其他的孩子都很出息,並沒有走錯路。
寧嫣回房間傷心了一會,就又振作了起來,雖然知道哥哥不會欺騙自己,寧嫣覺得還是要給張璟一個機會,自己要好好的觀察一下,看看張璟的表現在做決定。
周玉過來用晚膳的時候,看見妹妹已經恢復的情緒,心裏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喜歡錯了一個人,至少也要傷心一段時間啊,妹妹現在竟然這麼快就振作起來了?
看見寧嫣那雙活潑靈動的眼睛,周玉覺得不妙啊,看來自己應該盯緊張璟。
周玉眯着眼睛,明天自己就要回軍營,等到下次有時間回來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安排一番,讓妹妹徹底的死了心。
不說這兩孩子的心事兒,言妍還並沒有注意到寧嫣的異樣,晚上休息的時候,言妍就把史家夫人和小姐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史小姐竟然躲開了人羣,在花園裏面亂走,可見不是一個安分的。”言妍皺着眉說着,看了周珩一眼,發現周珩全不在意的模樣,言妍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
“你怎麼不說話。”言妍不高興的說道。
周珩看了言妍一眼,笑道,“不過是一個小姑娘罷了,管她做什麼。”
言妍盯着周珩,表達自己的不滿。
周珩想了一會,才慢吞吞的說道,“既然那個縣令的夫人那麼不識趣,給她點教訓也好。”
言妍挑眉看着周珩,周珩準備怎麼辦。
“賢妻夫禍少,妻子不賢,不就是在給丈夫惹禍麼。”周珩要是出手,不會對付女人,肯定是那個縣令倒黴了。
那個縣令要遭遇什麼,言妍不關心,只要讓外面的人知道,以後不敢隨意的打周珩的主義就好。
既然周珩出手,言妍想了想,自己也不用對那母女兩個做什麼,只要在配合一下,在外面撒播點流言就好。
總不能不讓涼州城的人知道那個縣令爲什麼倒黴吧。
周珩看見言妍終於輕鬆的臉,伸手把言妍拉進懷裏,說道,“你怎麼還放不下心?就這麼不相信我不成,我既然說了以後我們兩個人過日子,就斷然不會再娶。”
周珩嘆了一口氣,今天收到周睿的信,想到入了歧途的大兒子,可不就是後院女人爭風喫醋惹的禍麼。
言妍聽着周珩的話,轉了轉眼珠,嗔道,“老爺年紀纔多大,妾身現在又不年輕了,就是不娶,要是以後在進府來一個嬌嫩的小姑娘,妾身”
這是言妍頭一次這麼明白的表明自己的措意,周珩頗有些意外,這些年在侯府裏面言妍的不言不語,倒是讓周珩忘記了。
想當初在青州的時候,言妍就是自己院子裏面的丫鬟都是看不順眼的。根本不願意周珩的貼身丫鬟進她的院子。
看着在涼州城的這一段時間,漸漸的回覆了往日裏鮮活靈動的言妍,周珩心裏倒是歡喜。
因此聽了言妍的話,故意打量了一下言妍,道,“恩,年紀大了,是不年輕了。”
眼見言妍臉色都變了,又笑道,“不過,如今比年輕的小姑娘還吸引人。”
周珩這一晚上,用行動表明,成熟有風情的女人比起青澀的小姑娘,顯然更有魅力。
周珩的行動很快,史縣令這件事,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周珩也沒有太過計較,不過是稍加暗示,讓那個縣令以後的日子不好過罷了,或許還有升遷無望?周珩並沒有多管。
很快涼州城裏面的人就知道了,有一個縣令得罪了周珩,如今的日子很不好過。
宅內裏面的夫人消息更是靈通,史家的夫人想讓女兒做周珩的繼室,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攀上週珩,反倒是就此惹了禍。
看來周大人確實是不想娶繼室啊,這下子,原本盯着周珩躍躍欲試的人都安分了下來。
結親不成,反倒有可能成仇,這可不合算。
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消息在傳,周珩府裏的那和小妾很是受寵,人家不是透明人,如今周府的內宅全在那個小妾的手裏呢。
“那個小妾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不然爲什麼如今周大人身邊就只有她一個妾室?”涼州城的夫人們私下裏面交流信息,“更主要的,如今周大人身邊的兩個孩子,可也全都是這個妾室所出的。這手段,一般人能有麼!”有夫人嘖嘖的嘆道。
誰家想要和周珩結親,一想到內宅裏面還有這麼一位精明厲害妾室,也要打了退堂鼓,不說周珩的寵愛,就是那兩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女,也不好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