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無所顧忌,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這麼些年來,前頭的夫人是怎麼去的,老爺一直有疑惑吧,夫人臨終前和您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想來就是和老爺說我謀害她和她的孩子吧。
白姨娘看着周珩,“夫人沒有確切的證據,不然也不會臨終前纔在老爺哪裏抹黑我,老爺也沒有證據,只是查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吧?這麼多年了,老爺還想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不過,要說起先頭的夫人來,可是離不了王姨娘這個人,老爺要不要把王姨娘也叫過來,我們一起說一說當年的事情?”
想到那婆子受刑的時候曾經想要栽贓給王姨娘,周珩挑眉,“你又要攀扯王姨娘?”
“攀扯王姨娘?”白姨娘咯咯的笑道,“夫人的死,王姨娘可是有一份功勞,可笑如今的二少爺和二夫人倒是維護王姨孃的很,就是不知道夫人如果知道了真相,會被會在底下也不安生。”
周珩收斂了自己的怒氣,儘量不被白姨娘影響自己的心緒,看來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今天都會知道真相了。
“去把王姨娘叫來!”周珩吩咐道。
王姨娘早就睡了,朦朧中被叫了起來,又被帶到周珩的院子裏面,看見坐在下邊的白姨娘,王姨娘猛然間清醒了過來,忽然事情不太對勁。
“你又想出什麼幺蛾子?”王姨娘在白姨娘手裏喫了幾次虧,心裏沒底的很。
“十幾年前,夫人死的真相,都被埋藏了多久了,今天我們也和老爺好好的說一說這些事兒。”白姨娘看着王姨娘問道,“謀害了夫人,這些年,你安心麼?”
王姨娘臉色大變,“那胡說什麼,夫人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要亂說!”王姨娘有些慌亂的看着周珩,“老爺可不要相信這個賤人的話,夫人的死,不管我什麼事兒啊。”
王姨娘驚慌的樣子,反倒是讓周珩起了疑心,“不管你什麼事兒?那夫人好好的,怎麼會”
“夫人原本就是受了風寒,本來以爲只是小病,沒有在意,誰知道後來越來越厲害,竟然就那麼去了,”王姨娘說道,“妾身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你什麼都沒有做?那我給夫人準備的藥,是怎麼到夫人的嘴裏面的?夫人手段厲害,自己的院子防的滴水不漏,要不是有你幫忙,我能得手?”白姨娘戲謔的問道。
王姨娘臉色扭曲了一下,“你不要亂說話,都是你自己做的事而,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幫你。”
“你的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流的,你心裏也清楚的吧?”白姨娘轉了話題,開始揭王姨孃的傷疤。
“那還不是你這個賤人下的手!”王姨娘尖叫道。
想到自己沒了的那個孩子,王姨娘漸漸的被白姨娘刺激的失去理智,“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沒有你,我那個孩子早就好好的生下來了!”
“是我做的,可是夫人自己的兩個孩子防的好好的,都沒有出什麼事情,你就在夫人的院子裏面,怎麼就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還是一個成了形的男胎。”白姨娘笑道,“因爲夫人也不想讓你生下來,所以我才得了手。”
“這你自己也清楚,所以你心裏憤恨夫人。夫人患了風寒,要喝湯藥,你明知道夫人的藥被我動了手腳,你卻不說,還想方設法的幫我瞞着,不讓人發現。你眼看着夫人喝了下去,結果讓夫人被一場小小的一場風寒奪去了性命。”
白姨娘哈哈大笑,“你說夫人臨死前想明白了沒有?你在夫人死後還天天對着二少爺和大小姐噓寒問暖,你心虛麼?”
王姨娘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和白姨娘斯打了起來,“都是你害我,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王姨娘咒罵道。
周珩看着眼前兩個廝打在一起的女人,心裏一片冰涼,這就是自己曾經寵過的女人。自己以爲她們是女人,在後院裏面,需要自己的照顧,可是結果呢,自己纔是那個被玩弄在手掌心的人。
周珩漸漸的手都抖了起來,站了起來,怒喝道,“把這兩個女人拉開,都給我關到柴房裏面去。明天一起送到寺廟裏面去。”
王姨娘聞言大驚,撲到周珩的身上,“老爺,你不能這麼對我,這都是白姨娘這個賤人的錯,妾身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周珩張嘴剛想說什麼,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然生生的被氣得暈了過去。
魏萱被換藥一事有了結果,這次,兩位姨娘牽連其中,都被送到了外面,如今府裏面只有魏萱一個人,魏萱的心理暢快多了。
不過周珩那天被氣得暈了過去,醒來過後就大病了一場,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好,還纏綿病榻,倒是讓魏萱擔心不已。
那天晚上後來發生的事情魏萱並不知道,只是第二天起來以後,才發現王姨娘也被關了起來,而且落得和白姨娘一個下場。
這些年來,王姨娘不停的給自己添堵,如今被周珩送到了外面,魏萱痛快的很,哪裏會仔細的追究,只知道,從今以後,自己終於清淨了。
不過,王姨娘和白姨孃的事情,被後來知道實情的老夫人給瞞了下來,府裏面的人,就只有少數幾個那天晚上在場的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府裏其餘的下人們大都被矇在鼓裏。
兩個姨娘一起送到寺廟裏面去,而且還都是有兒有女的老姨娘,這事情傳出去太丟人了,而且大少爺周曄和嫁出去的二小姐寧靜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不好做人。所以,府裏面封鎖了消息。
大少爺和二小姐被老夫人派來的人告訴消息的時候,都到老夫人這裏求情,老夫人也沒有瞞着,把她們兩個以前做下的事情告訴了兩個人。
“謀害主母,一般的妾室都可以直接拖出去打死了,看在你們兩個孩子的份上,已經對她們從輕發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在多說什麼了。”
大少爺周曄和二小姐寧靜聽了老夫人的話都很震驚,沒有想到自己的姨娘竟然做下來這種事情。
沒有什麼話說,也只好默默的回去。老夫人也說了,要是真有孝心的話,自然會想辦法偷偷的救濟一下在寺廟裏的姨娘。讓他們少喫一點苦。
周珩病了,很長的時間沒有到莊子上來,言妍也知道了消息。只是因爲杏兒也不知道兩位姨孃的事情,因此周珩爲什麼病了也不知道。自然不會和言妍多說。
言妍當然也不會多想,只當周珩身體不好,誰還沒有個生病的時候啊,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只是派了人回去問候了周珩。
周珩心裏鬱結得很,以前發生的事情不停在心裏盤桓,揮之不去。
鬱結於心,病情自然無法好轉。
不過周珩也不想和人多說什麼,言妍派來問候的人,見了周珩一面,傳達了言妍的幾句問候,就被打發了下去,什麼也沒看出來。自然回去的時候和言妍也說不出周珩的異樣。
最近讓言妍操心的事情在莊子上,京城周邊今年大旱,整個春天過去,一滴雨都沒有下,不下雨,很多地方就沒有辦法種地,就是勉強種上了,不出苗,也沒有用。
西山莊子上的人指望着莊子旁邊小溪裏的水救命,一點都不敢浪費,用木桶裝水運到地裏面,可是這點水,總共也澆不了幾畝地,好在,勉強算是有點收穫,不至於秋天的時候顆粒無收。
言妍再次讓人在京城裏面多買點糧食準備起來,可惜,現在旱情已經傳了出來,京城的糧價也高了起來,有些商人也開始囤起了糧,漸漸的糧食也不好買了。
寧嫣在莊子上呆了這麼長時間,小時候出去玩,和莊戶們也都熟悉得很。外面大旱,莊戶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就是寧嫣身邊伺候的幾個小丫頭,因爲家裏面的事情,都有點憂心。
寧嫣知道了以後,跑過來和言妍商量。
“姨娘,秋天的時候要是沒有收穫,莊子上的這些人喫什麼啊?拿什麼交租子啊?我們和祖父說,不要收他們的租子好了。”寧嫣和言妍說道。
言妍說道,“你祖父也是體恤人的,知道外面大旱,是不會收租子的。這事兒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等到秋天以後,這些人要是真的沒有喫的,要捱餓,我們在想辦法幫忙吧。”
寧嫣嗯了一聲,說道,“我有很多喫的,到時候分給他們一起喫。”
言妍摸了摸寧嫣的頭笑了笑,沒說話。
一人之力,能做多少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