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沉着臉坐在房間裏面,周珩只要是沐休的時間就會到外面的莊子上去看言姨娘和寧嫣,都已經快要到兩年的時間了,老爺不但沒有忘記四小姐寧嫣,反倒是越來越上心了。
這可不行,魏萱讓人出去特意打聽了一下言姨孃的情況,可是竟然只知道是在西山的莊子上。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
那個莊子據說離老侯爺的西山別院很近,想來言姨娘住在那裏,還有老侯爺的照看,生活的應該很是安逸。
魏萱一想到自己被氣得昏迷不醒的時候,言姨娘竟然已經憑着周玉和老侯爺的關係,找好了後路,還讓周珩同意了她和寧嫣一起到莊子上,避開了自己。就氣得要吐血。
而且現在兩人雖然不在侯府裏面,可是周珩反倒更是重視寧嫣。
寧瑤對自己說過,她已經能感覺到,有的時候,父親對寧嫣就是要比對她的事情上心。
自己當初費力的謀劃,讓寧嫣毀了名聲,被送了出去,可是想着就讓寧嫣從此在外面自生自滅的。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心血,最後,只落得自己大權旁落的結果。
那兩個人換了個地方居然活的更好了。
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魏萱坐在榻上沉思了一下,問韓婆子道,“當初老爺會同意言姨娘一起出去,可是因着言姨娘也病的厲害?”
韓婆子回道,“是這樣,當時言姨娘因爲四小姐的事兒,臥牀不起,老爺就同意讓那個言姨娘和四小姐一起到莊子上養着了!”
魏萱恩了一聲,“既然是這樣,那麼言姨娘現在可是養好了?”
“這個,”韓婆子苦笑道,“西山莊子上的情況,我們根本就打聽不出來,那邊的事情都是老爺親自安排的,那些個每次跟着老爺一起去伺候的人,嘴緊的很,什麼都不說。我們也不好追問的緊。”
“老爺這是在防着呢,”魏萱嘲笑道,“就是不知道是在防着我,還是在防着府裏其他的人。老爺對這兩個人可真真是上心,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韓婆子沒有搭話,魏萱又說道,“言姨娘那個賤人,什麼病的厲害,說不定就是裝的。她出手陷害我,自己心虛,不敢再府裏面呆下去了。要是在府裏,我還想得到辦法收拾她,現在在莊子上,我可不是鞭長莫及。”
“可是這一口氣,我如何咽的下,我辛辛苦苦,全爲他人做了嫁衣裳。”魏萱原本平靜的臉,有些扭曲。
現在在府裏除了照看寧瑤,在沒有別的事兒要做,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心思不由得就又多了起來,原本喫齋唸佛平靜下來的心思又有了浮動。
原來發生過的事情回想起來,竟然越發的不甘心。
這段時間,魏萱和王姨娘自然在內宅裏面也沒有消停,兩個人暗地裏不知都使了多少的手段,只可惜現在魏萱手裏沒有大權,能用的人少,行事兒不方便。
又要顧及到周珩,不好做的太過明顯,以免讓王姨娘抓過把柄。
“王姨娘那個賤人,仗着和二少奶奶的情分好,現在的管事婆子們又有很多原來的老熟人,在二房裏,行事竟然還比我方便,我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言姨娘,竟然也讓我無可奈何。我一個夫人,就在這個小院裏這麼憋屈的活着,”魏萱看着韓婆子,“奶孃,這讓我如何甘心。”
“這麼長時間,我對老爺也事事上心,言聽計從,可是,他還是不和我交心,什麼重要的事兒,都只和我敷衍,正經事也不和我商量,我就是一個擺設。”
韓婆子看着魏萱越說越激動,連忙安慰道,“夫人可別這麼說,老婆子看,這段時間老爺和你不是相處的挺好。”
“相處的好?是相敬如賓吧。”魏萱曾經以爲,只要自己表現的順從,聽周珩的安排,那麼周珩就會喜歡自己,自己有了周珩的信任支持,以後做事兒,也就方便了很多。
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想要周珩相信自己,需要的時間太長了,一年兩年根本就不行,周珩看着是個脾氣好的,可是,同樣,想要周珩完全的相信一個人,也不是短時間可以辦到的。
可是要等着十年八年的,那還有什麼用!
魏萱不得不考慮,自己行事一方面要顧及着周珩,可是也不能完全的沒有作爲。
在周珩的底線裏,自己也該好好的謀劃一下。
“這個言姨娘,在莊子上我拿她沒有辦法,可是,一個姨娘,好好的老呆在莊子上,可不是不成體統!我也該和老爺說一說,把言姨娘接回來!”魏萱笑着對韓婆子說,“想來,說不定老爺也不願意言姨娘一直呆在莊子上呢。”
“我這麼提一提,老爺肯定心動。”魏萱笑了笑,“我到看一看,言姨娘這回怎麼應對。是回府陪着老爺,讓四小姐一個人呆在莊子上,還是堅持就和四小姐一起在莊子上長住。”
莊子上的日子再好,肯定也沒有辦法和侯府比,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人,真捨得侯府的富貴,一直窩在莊子上?
魏萱覺得,說不得言姨娘自己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韓婆子看着魏萱的情緒不太好,便笑道,“言姨娘最近的日子說不得也不好過,府裏面已經傳開了,三少爺周玉在外面竟然”
魏萱皺了皺,有些厭惡道,“快別說了,提起來都噁心,說出去真給我們侯府丟人。也不知道老爺是怎麼想的,要我說,怎麼也要好好的懲治一番三少爺。做出這麼丟人的事兒,就是趕出府去也不爲過。至不濟也要還好管教一番,免得以後在做出什麼丟人的事兒來。”
韓婆子笑道,“老爺怎麼想的老婆子不知道,可是這件事兒一出,想來老侯爺肯定對三少爺失望了!”
魏萱也咯咯的笑道,“本來一個好好的兒子,就這麼毀了,言姨娘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不過,看那三少爺,自小長得就像言姨娘,又是言姨娘養大的,行事兒不然也不好,這也怪不得別人。”韓婆子說道。“只是竟然沒有見到三少爺回府,難道還在西山別院?”
“說不定也在西山的莊子上呢!這就讓言姨娘操心去吧。”魏萱嘆氣道,“有兒子的不好好養,倒是讓我這個沒有兒子的”
“夫人,前段時間,請來的大夫不是說,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我看,趁着您現在年紀還不算大,趕緊在懷上一個纔好。”
魏萱聽着韓婆子的話,也想起來,確實大夫說過,自己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可是自己現在已經三十歲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懷的上。
魏萱並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夫人總要試一試,現在您和老爺相處的也好,您在使些手段,讓老爺這段時間在您的房裏多歇幾天,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懷上呢。”
魏萱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自己確實要試一試。
自己的身體保養的還算好,以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年過三十的孕婦,既然別人能懷的上,說不得,自己也能。
晚上週珩過來的時候,魏萱和周珩閒聊了幾句,說了說寧瑤的事兒,看着周珩心情不錯的樣子,魏萱才試探着說,“這段時間,四小姐寧嫣身體可好?”
周珩想着寧嫣現在白裏透紅圓圓嫩嫩的那張小臉,笑道,“最從到了莊子上,她的身體倒是越來越好了,這兩年,沒病沒災的。”
魏萱放心道,“這就好,看來還是大師說的話對。”
過了一會又道,“言姨娘最近怎麼樣?身體可還好?”
周珩隨意的道,“言姨娘也挺好的。”
魏萱聽了笑道,“言姨娘身體既然早就好了,老爺是不是把言姨娘接回來?畢竟,一個姨娘,老在莊子上待著,說出去,對言姨孃的名聲也不好。”
周珩聽了魏萱的話愣了愣,這麼長的時間裏,周珩也已經習慣了言妍和寧嫣一起在莊子上住着了,言妍以前生病的事兒都已經拋在了腦後。
現在聽魏萱猛地一提起,纔想了起來。
周珩看了看魏萱,魏萱臉上倒是有些擔心之色。
周珩考慮了一會才道,“言姨娘是心疾,這病就只能清淨的養着,還是讓言姨娘在莊子上呆一段時間吧。”
魏萱愣了,“心疾?”
魏萱完全沒有想到言妍的病竟然是心疾。魏萱也打量着周珩,不像是騙自己的樣子。難道言姨娘真的是因爲病的厲害纔會出府?
魏萱有點懷疑。這言姨娘也是一個不老實的,誰知道她是不是在糊弄人呢。
“是啊,這病不能讓人情緒大起大落,不然會很嚴重。”周珩倒是還記得當時給言妍診脈的大夫說的話。
魏萱勉強笑道,“沒有想到,言妹妹原來患的是心疾,我還以爲只是一般的病症,看來是要好好的養一養。”
周珩不同意把言妍接回來,自己也沒有辦法,看來言姨娘這這件事兒,自己只能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