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新年過去,周珩的任期已經馬上就要結束了,只等着新任的知府來上任,周珩就可以啓程回京城。最近衙門裏的事情,不過是整理下文件,準備交接罷了。
魏萱則忙碌着搬家,雖然周珩從京城帶來的東西不多,但是在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裏,越來越多的東西被添置,雖然某些關鍵的東西,周珩自己已經收好,但就是在任上別人送來的禮物,就堆滿了兩個庫房。
因此,周珩早就讓魏萱提前把庫房清理一下,整理好東西裝船先把東西運送到京城。免得到時一起走不方便。
魏萱看着滿庫房上好的布料、藥材、書畫古董。心裏高興。周珩說了,有什麼喜歡的,就收到自己的小庫房裏面去。
魏萱挑了些好東西,收到了自己的內庫,有了這些東西做添補,自己以後回了侯府也不至於捉襟見肘。侯府一大家人,打交道的人越來越多,老夫人還有幾位夫人,小輩的孩子,這一回去,那個不需要送一些東西,表一些心意,尤其自己還算是新媳婦第一次見家裏親戚,不都是要準備見面禮,到時候自己要是漏了寒酸,可不是被人笑話。
和周珩庫房裏面的好些東西比起來,魏萱覺得,自己嫂子給自己準備的嫁妝。那東西簡直就像是用來打賞丫鬟的。
當然,東西魏萱也沒忘了送言妍和小寶寶一份,不能只自己拿東西不是。都說江南富裕,可不是白說,老爺在這青州認知三年,好東西得了多少!
不怪世人嫁女都愛嫁到勳貴人家,看看自己的孃家,父兄也都樣都是再朝爲官,可是母親和嫂子還不是每天都爲家裏的花用操心,算計着怎麼才能省錢。
哪裏像勳貴人家,家裏的東西,多的子孫幾輩子花用不完。
魏萱整理幾天,才把東西都裝船,提前運送上京。
終於,到了三月份,周珩交接完,一家人坐到了回京的船上。
言妍帶着寶寶呆在一個小船艙裏,言妍覺得自家寶寶已經開始學東西了,平時便有意讓寶寶接觸的方面多一些,不但自己經常和寶寶說話,就是奶孃和身邊的丫鬟婆子也多和寶寶交流。不管寶寶能不能聽得懂,都要說一說。
寶寶接觸的東西多了,自然學習到的就多。
不過言妍覺得自己的寶寶特別聰明,學習東西快。因此準備找幾首簡單明瞭的詩歌教給寶寶。讓寶寶學習。
自從到了船上,寶寶雖然沒有暈船的毛病,也沒有出現身體不適,不過船上地方小,最愛跑來跑去的寶寶活動的地方小了,就有些不高興。總是鬧着要到外面去。
這天,看外面天氣晴朗,言妍便把寶寶帶到了外面,不過爲了安全,還是丫鬟婆子帶出來一大堆,以防止寶寶亂跑。
原本言妍想抱着寶寶看看外面的風景就好,可惜自己的小寶寶現在正是喜歡自己走路的時候,不讓言妍抱,堅持自己走。
言妍牽着小寶寶,讓紫竹和青芽在兩旁護着,走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陽春三月,外面的風景正好。
周珩坐在船上,想着自己此次外放三年,收穫頗豐,心情很是高興。無意中從窗戶外面看見了言妍和小寶寶,便也走了出來。
寶寶看見周珩,邁着小短腿,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周珩的大腿。
周珩看着掛在自己腿上的小人,心情越發的好了。一把把小寶寶抱了起來,向言妍走去。
言妍給周珩見了禮,便對寶寶說道,“寶寶快下來,你爹爹抱着你,會累哦!”
寶寶抱着周珩的脖子,用行動表示,不下去。
“爹爹,河!”寶寶指着外面道。
“恩,對,這是運河,沿着運河往上走,我們就能回家了!”周珩竟然也和寶寶聊上了。
“回家?”寶寶表示不懂?
“對啊,回家,回京城侯府!”周珩耐心的解釋道。
“花!桃花!”寶寶指着河岸邊的桃花樹道。
運河兩岸長滿了桃樹,言妍早就教了寶寶,那是桃花。
“哈哈。寶寶真聰明,那是桃花!”
滿樹和嬌爛漫紅,
萬枝丹彩灼春融。
何當結作千年實,
將示人間造化工。
周珩一時之間,倒是頗有詩情畫意。
“人間造化工,”一生清脆的童語傳來。
周珩意外的看着寶寶,寶寶都能記住詩句了麼?
言妍笑着說道,“寶寶這些日子正是在學東西的時候,聽見什麼都想學一學,妾身正想找點簡單的詩句教教寶寶呢,正好,老爺現在就可以幫妾身看看,教寶寶什麼好呢?”
“恩,小孩子倒是有啓蒙的書,就先教寶寶千字文和百家姓吧,朗朗易上口,好記!”
“好,那妾身就每天多教教寶寶幾句!肯定啊,用不了多久,我們寶寶就能學會!”
“你教寶寶?你自己會背麼?”周珩笑着問道。
言妍氣結,道,“妾身不會背,可也認字啊,看着書,還不能教寶寶麼?”
周珩笑道,“還是你先背下來,在教寶寶吧,不然豈不是連寶寶都不如!”
言妍嗔了周珩一眼,“那要不然老爺來教啊!”
“好,還是我來教寶寶,寶寶,可不要像你姨娘一樣,什麼都不懂!要像爹爹,知道不?”
“爹爹!”寶寶很給面子的大叫。
言妍氣的白了小寶寶一眼,周珩看着言妍哈哈大笑!
兩個人在甲板上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這船雖然也是大船,上下三層,不過平時大家活動的地都在二層,魏萱早就知道言妍和周珩二人在甲板上說笑。
看見周珩抱着小孩子高興的樣子,不禁皺着眉摸着自己的肚子。
“奶孃,這都要半年的時間了,我肚子怎麼就沒動靜呢?”
魏萱的奶孃,也就是韓婆子,看着魏萱擔憂的樣子,道,“夫人別急,說不準就要有了呢,這新婚的夫妻,有那沒多久就有的,也有一年半年纔有了,夫人可別心急。”
“晚有不如早有,回了侯府,要管着一大家子的人,有了孩子,我纔算有底氣,也才能站住腳。”
“夫人就是想的多,不管怎麼說,您可是老爺的正妻,不管是丫鬟婆子,還是管教小妾和孩子,都是您分內的事兒,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魏萱搖搖頭,道,“等到了侯府,我們就請個好些的大夫,調養調養吧!”
看着外面言妍和周珩抱着孩子站在一起,只覺得刺眼!
等到船終於到了通州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下旬,剛下了船,外面早就有侯府派來的人在等着。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看着就一臉精明的婆子,穿着暗紅色的杭綢,頭上插着金簪,腕上戴這玉鐲,看着真真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媳婦。
這婆子看着周珩和一位雙十年華的女子一起走下船,忙迎了上去。
眼睛不露痕跡的在魏萱身上掃了一圈,滿臉堆笑的給二人見了禮。
“我是大夫人身邊的史婆子,大夫人早就安排我們在這裏等着二老爺和二夫人,老婆子帶着人在通州等了兩天了,這不今天可算是接到二老爺和夫人了。”
“這東西啊,讓下人們收拾,今兒天晚了,不好進城,老婆子帶着二老爺和二夫人先到客棧歇息。”
說完後看見了走在後面,抱着孩子的言妍,立刻又笑着道,“哎呦,這是小少爺吧,還沒恭喜老爺又喜得貴子呢。”
這婆子着實是一個話多的,自見了周珩和魏萱,一通話說下來,一點沒停。
魏宣笑着道,“原來是大嫂身邊的人,真是辛苦大嫂了,回了侯府,定要去好好謝一謝大嫂,史媽媽也辛苦了!”
魏宣身後的韓婆子連忙上前,塞給了史婆子一個荷包,“真是辛苦老姐姐了,我們夫人和老爺做了這麼久的船也累了,還是勞煩老姐姐這就帶着人去客棧休息。”
“不敢當,不敢當,夫人就叫我史婆子就好,這些啊,都是老婆子該做的!”這史婆子把荷包收到袖子裏,人更熱情了。
吩咐後面的小廝把船上的東西卸下來,裝到馬車上,便帶着周珩一行人進來早就安排好的客棧。
幾人歇息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的起來,準備進城。
通州到了京城也是很長的一段路,一路無話,等進了城的時候,天色已晚。
京城的城門口,車來車往,很是擁擠,等到一行人終於到了侯府門前的時候,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
侯府中門大開,一位老管家帶着一班小斯,站的整整齊齊,迎接二老爺一家回府。
馬車慢慢的駛進了大門,到了二門,又有婆子迎接,換了轎子,一行人坐着轎子,繼續往裏走。
魏萱坐在轎子裏,腦子裏不停的想着一會自己將要見着的人,該說的話,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失了禮,漏了怯。
言妍抱着寶寶,按下心裏的不安,一入侯府深似海!不知道自己進了侯府以後,將要面臨的什麼境地,不過,看着自己懷裏的寶寶,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麼事情,自己都要把寶寶護得好好的,讓寶寶長大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