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來信是老太太寫的,信裏除了簡單的說了一些家裏的一些事情外,主要是說,周珩現在嫡子嫡女已經大了,雖然婚事早就已經定下來,可是過兩年女兒出嫁,兒子娶媳都要人操心。因此不能沒有一個賢惠能幹的女主人,想要周珩娶繼室。
周珩看着信裏老太太流露出想要直接給自己在京城裏定下一個妻子的意思。心下微沉,自己的母親,自小就對自己很好,大哥資質平庸,而自己讀書上進,因此更得母親喜歡。
母親是一個強勢的人,自己的事情一直都在插手。讀書、科舉、娶妻自己一路按着母親的安排走過來。
可是小的時候也就罷了,婚後卻依然還不放手。安排了自己孃家的遠親給自己做妾,後來更把姨娘生的兒子養到自己的身邊。對自己的嫡妻一直不滿意,結果弄的自己妻妾不和,家裏不安寧。
現在妻子死了,自己外放在外,竟然還要給自己安排一個繼室。
周珩想到這,稍一沉吟,提筆回信,只說自己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對方是自己的同僚的妹妹。並且表示,自己的婚事會在青州完成。多的也沒有說什麼。
讓人把信送出去,周珩坐下來開始想着自己的繼室人選。
這兩年的時間,自己還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沒想到轉眼間,自己的兒子女兒再過兩年也長大可以成家了。
自己的繼室人選周珩其實也很爲難,侯府的情況混亂,一般人家的姑娘進去恐怕只有喫虧的份。可是那些能幹的、見慣這種事情的,都是京城的大戶人家的女兒,這些早就定下親事,也不會給自己做繼室。
況且,周珩是一個考慮的長遠的人,自己的嫡子很像自己,讀書好,人也上進,以後必定要頂門立戶,那麼自己娶了繼室,以後要是在生了嫡子出來,周珩也不想因此產生矛盾衝突。
不能和侯府的人有牽扯,希望是一個能幹的,還要性格好,不能太強勢,以免給自己的嫡子添麻煩。
周珩覺得如果真要這麼找,估計自己就娶不上了。
想到自己那個精明能幹的妻子和在京城裏的嫡子嫡女,周珩心下愧疚,最終決定,還是找一個孃家弱一些,性格好一點的姑娘。
不能幹沒關係,自己的嫡子娶妻後,家裏內宅就交接兒媳打理好了。這樣想來自己的內宅也會穩定。
周珩想到這,開始從自己認識的人家裏面,尋找合適的人選。
言妍絲毫不知,自己將來的內宅的女上司人選正在衡量中。
今天抱琴來見言妍,原來周珩還真是給了抱琴提了一門好親事,是周珩在外邊的一個大管事家裏的小兒子。
這大管事聽周珩說是自己的貼身大丫頭,還是老太太□過的,就動了心了。老太太那麼一個強勢的人,身邊的丫頭哪個不是能幹的,以老太太的性子這樣的丫頭從來都是安排好的,難得現在讓自己碰到一個,立刻就給自己的小兒子定下來。因爲抱琴的年紀不小,周珩直接就幫着給定了日子。
抱琴知道後也是滿意,周珩身邊的管事,是周珩的心腹,家裏的小兒子以後的前程肯定也錯不了。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今天來見言妍,是因爲抱琴還有兩天就要出嫁了,抱琴的家人和親戚都在京城,所以抱琴直接就在府裏出嫁,還有兩天就是正日子了,今天是特意來拜見言妍的。
言妍看着抱琴雖然在丫鬟們的打趣下有些害羞,但還是滿臉喜色。也很高興。
讓杏兒給找了幾匹好的布料,又找了兩個首飾和幾兩銀子給抱琴做嫁妝。
抱琴也沒有推辭,直接接了。表示以後言妍有什麼空閒,可以叫她進來說說話。
抱琴走了,言妍看着杏兒還一臉羨慕的樣子,取笑道,“怎麼,看人家要嫁人了,你是不是也動心了。”
杏兒臉刷的就紅透了,結結巴巴的道,“奴婢纔沒有。”
言妍心裏一動,這反應不對勁兒啊,莫不是這小姑娘真是心裏有人了吧?
言妍仔細的打量着杏兒,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孩子的摸樣了,很是有幾分小姑孃的嬌俏美麗,可是言妍要是沒記錯的話,杏兒也就15歲吧。
杏兒被言妍看的越發手足無措,跺跺腳,就像往外跑。
言妍連忙一把拉住,竟然開始早戀了,這是可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啊,自己可要問清楚。
“你怎麼回事?看上誰了?你和我說清楚!”
“奴婢纔沒有。”杏兒否認道。
言妍看這個小丫頭竟然不承認,嚇唬道,“你也是學過規矩的人,在內宅裏和人私通會有什麼結果你自己也知道吧?”
杏兒臉一下子就白了,慌張道,“姨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什麼啊?”
言妍挑眉看着杏兒不說話。
杏兒終於受不住,說道,“奴婢就是覺得老爺身邊的壽兒沒次見了奴婢都和和氣氣的,人又能幹,長的也挺好,就就嗚嗚,奴婢就心裏想一想,真的沒有做什麼!”
言妍看着這個被自己嚇唬哭了的小姑娘,終於覺得有些內疚。
連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哭什麼,我也沒說你什麼!”
“奴婢纔沒有私通!”
“對,對,我也沒說你私通啊,不過就是怕你小姑娘不懂事兒,提醒你一下。哪裏就說你真的是私通了。”
“快把眼淚收一收,來,你跟我說說,你就是覺得老爺身邊的壽兒人挺好的,是吧?”言妍覺得其實這杏兒的眼光還真挺好,周珩身邊的人,這壽兒還真是一個出色的。
只是,事情不好辦啊,這壽兒現在就是周珩的貼身小廝,以後的前程肯定很好,不一定能看的上杏兒啊。
想一想這小姑娘可能心意要付諸東流,言妍想着,自己是不是該想一想法子。試一試看,能不能幫忙。
杏兒紅着臉不說話,這小姑娘害羞,是不好意思在嘴上說自己的事兒,言妍因此也不理會。
想了想,杏兒現在還小,壽兒也不像是急着成家的人,倒是還有時間來謀劃這個事兒。
“行了,你也別不好意思了,哪個小姑娘沒偷偷的想過自己以後的事兒呢,在外邊,你這個年紀的也都是定了婚事的了,你的婚事兒,我就能做主,你想着的這個事兒啊,也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不過你這個事兒啊,不好辦,你看上壽兒了,那壽兒對你有意思沒?”
杏兒垂着頭,一臉的沮喪。
看來是沒意思,言妍瞭解。又道,“壽兒是老爺貼身伺候的,我不好直接讓他娶你,所以,這事兒,只能是壽兒那邊的家人來提。”
言妍看杏兒雖然垂着頭,可是卻豎着耳朵聽着。
笑道,“你啊,要會表現自己,你看你現在,既識字又會算賬,還幫我管着院子,多能幹啊。而且還是一個漂亮丫頭。要說絕對是能配得上壽兒。”
“但是呢,”言妍停了停,看着杏兒終於抬頭看着自己,才道,“你的會表現自己,讓壽兒知道你是一個能幹的好姑娘,他自己看上你了,自然就會讓家裏人提親。”
杏兒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現在言妍這麼一說,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自己經常幫着姨娘到老爺哪裏傳話,每次見到的都是壽兒,趁着機會表現表現自己,每個小姑娘都會這個本事。
“不過,我還是跟你說,做人做事兒不能強求,你這事兒成了自然好,要是不成,也是你們兩個沒有緣分,你可不要想左了,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姨娘,您放心吧,我心裏有分寸,其實現在奴婢就是這麼一想,我知道自己身份的。成不成都是我的命。”
是啊,不管怎麼說,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