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卡亞那的樹 > 199、第七章 萊蒙特的遊戲(上)

“辛澤?辛澤!怎麼又打盹了,主人叫你呢。”

猛然從混沌中驚醒,金翼獸略帶慌張地看看那妖奴,然後抱歉地一笑,朝着賽門的房間飛去。

今天是賽門回百城去的日子,一大早,府裏都忙翻天了,爲他準備着零食、書籍、衣服、有趣的小玩意,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一切,足足裝滿一馬車。其實賽門在百城裏也算是有個小別院了,裏面東西齊全,什麼都不缺。可是每一次離開時艾力克還是要爲他準備一大堆東西,生怕弟弟在百城被虧待了,或者是藉此彌補自己不在他身邊的遺憾。

金翼獸很快來到了賽門的房間,艾力克和他都在,正說着什麼,一副依依不捨的姿態。

“到了那邊,記得及時給我報信過來。”艾力克埋怨着又一次叮囑到,“別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晚幾天纔想起我,還以爲你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呢,死小子……對了,也不準再亂跑了啊。否則下一次我就直接把你鎖在百城的地下室裏好了,看你再怎麼跑。”

“好,好,知道啦。真是的,碌孟窀齟笊簟

“哎?你……”

“啊!辛澤你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適時地轉移話題脫身,賽門扔下了還沒來得及發火的艾力克,朝着門口的金翼獸走去,一臉陽光。

“嗯,我今天就要走了。下次回來恐怕是幾個月之後了吧,會想我嗎?”

金翼獸點頭肯定,而艾力克也在後面補了一句:“她說會。”

“哈哈……那我可得快些好起來了,儘早爭取到假期,提前趕回來。”

“嘿!你怎麼不是爲了我提前趕回來呢?你把我的位置放哪裏。”

“哈哈哈哈……”

房間裏不禁又響起了賽門爽朗的大笑聲。看着艾力克那仿若喫醋的有趣表情,連金翼獸都不禁笑了起來,主僕體統也不顧了。

嬉笑着做完了最後的道別,艾力克領着一幹僕從將賽門送往遠行的馬車。

臨行前,艾力克再一次拉住堂弟,千叮萬囑的要他聽從醫士們的話,然後緊緊抱住他,好像怕他從懷裏消失一樣。

賽門倒是一臉嬉皮,掙扎着從哥哥的懷裏逃了出來,抱怨着說艾力克把他勒得太緊了,連氣都快要喘不過來。

艾力克無語,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纔是賽門的本來面貌。不再悽悽切切,而是活潑開朗,有那麼點淘氣。於是反而打心底裏高興了起來,愉快地送他啓程。

而在上車前的最後時刻,賽門又特意擁抱了金翼獸一次。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因爲金翼獸具有治癒人心靈的能力,所以艾力克都讓辛澤陪着賽門,幫他重新恢復信心。辛澤也果然不負所望,真的讓賽門一天天好起來,直到現在開朗如初。就連賽門肯回百城去也是金翼獸的功勞。本來他是不願意的,說已經這樣了,再治療也毫無意義。但艾力克堅持,不願放棄一絲的希望,便千方百計的遊說,在無效之後又讓金翼獸出門,最後總算是搞定了。

所以當看着小少爺如此垂青金翼獸時,妖奴們都不感覺驚訝,只會覺得妒忌。據說艾力克還動過心思要把金翼獸送給賽門的,只是賽門當時拒絕了,說既然是左大臣送來的重禮,還是留在哥哥身邊的好。

賽門在同金翼獸告別之後離開了。只是當時在她耳邊說的一句私語,聽得安吉好幾天也摸不着頭腦。

“謝謝你了,百城的醫士們一定會驚訝到死的。”

什麼……意思。

但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金翼獸很快也忘了這事,轉而投入到新的忙碌中,還有一些……她自己的私人祕密。

當深夜籠罩住整個索克蘭堡時,艾力克男爵府上的金翼獸便會從植物房裏的小木屋中消失,穿過曲曲折折的內城街道,來到威德伯爵府裏。

第一次這樣做時她極爲緊張。但是穿梭、潛行、進入伯爵府……一切都順利到令人驚歎。好像一到她不知該怎麼辦時答案就會自動浮現,只要照着腦子的想法做就行,儘管施展魔法。

那晚當她到達時威德還沒有睡下。其實時間已經很晚了,但他還是在桌前坐了很久才熄燈躺下。安吉躲在房前的大樹上整整半個時辰,直到想他已經睡熟了,才極爲謹慎地瞬移而入。

通常隱都的建築物裏都施有魔法,以防止他人隨意潛入。像他這樣的大魔法師又是位高權重之人,府邸就更爲森嚴了。可奇怪的是安吉就是很肯定她能安全進入又不被人發現,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她成功了。

好像進入自家花園般容易的進入了威德的房間,安吉怔怔地望着牀上的人片刻,隨即回過神來,便拿出了花妖之淚,行動。

一直想着等有合適的機會時再不露聲色地治療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又鋌而走險。可那日在麗米亞植物房裏見到威德以後安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思量了很久才最終下定決心,並且把雙翼都捆在了背上,還罩上黑色的鬥篷,生怕一倒黴被什麼人認出來了。

不過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簡單多了。完全沒有紕漏,她就像鬼魅一樣任意穿行於夜幕裏。第一次不敢多作停留,大約十餘分鐘以後就退了出來。第二次有經驗了,稍稍多呆了半個小時。之後的幾次差不多都保持在一個時辰左右。而每當花妖之淚開始發揮起效力來時,能量的修復會使威德極爲舒服,因此只會沉沉睡去,根本不擔心他醒來。

當越來越好的感覺透過威德的皮膚傳達到安吉的羽毛之上時,看着那張舒適的臉龐,安吉由衷感到欣慰。

真的可以治好他……

但接踵而至的卻是極其強烈的不安感籠上她的心頭。

的確,救治威德的行動成功了,極爲順利。可爲什麼會這樣順利?她好像本沒有這麼強的。可以騙過所有魔咒,騙過妖奴們,甚至於騙過侍魔?

她的能力好像變強太多了!彷彿是從來到索克蘭堡之後開始的,匪夷所思,或者說是……不詳?

魘獸們?

她開始有些恐懼。

我怎麼了?誰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塞巴迪昂……

這是她來索克蘭堡這麼久,第一次如此想要見塞巴迪昂一面。

*** *** ***

清晨,在第一聲鳥啼聲還沒來得及響起之前,右大臣威德已經開始試煉了。

他的伯爵府面積不算最大,可用來試煉魔法的場地倒是全索克蘭堡裏最奢侈的。

威德豎起了巨大的屏障,確認不會傷及無辜之後便舉起了手中的大劍。

璀璨的“崔冰斯”映亮了整個微暗的庭院。他的臉龐與髮梢也被映亮了,在一片銀輝金光之中,煥發生命的光彩。

威德輕呼了幾口氣,開始引動起深奧魔法。華麗的光輝瞬間溢滿整個結界,使其成爲了一顆半球形的明珠,倒扣於索克蘭堡大地上,極爲耀眼。

他連續施展着好幾個回合,完全不間斷。直到東方發白,才終於停下。

近來身體的狀態極好,幾乎是回覆到20歲時的樣子。所以總忍不住早早地起牀試煉,看着魔法從指間逸出、變幻,心裏的喜悅是無止盡的。

嗯……應該說是狂喜吧,狂喜。呵呵。

威德想着,閉起眼睛把頭仰起來,嘴角上揚。

微風吹亂了烏黑的發,掃過他深刻的五官和濃密睫毛,透出一種凌亂的美。

他身着白襯衫站在一片深藍暗紅的天幕下,威武大劍在手,流光溢彩。

這時身體忽然一激靈。原來是剛剛最後一個魔法所殘留下來的雪片,落在他的脖間,有些涼。

看着空中零零星星的雪片,威德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露出少見的落寞神情來。

但很快收起了負面情緒。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解除魔法屏障,向着旁邊的侍魔要求毛巾。

可等到最後接到毛巾時,卻發現那隻遞過來的手不是囚的那種液態皮膚,而是一隻清瘦的女人手,指間還戴着幾顆奢侈戒指。

好眼熟……

威德不禁一回頭,跟着嘴巴就合不攏了。

“母親……”

勒克斯公爵夫人是在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到來的。因爲熟知兒子的脾氣,若是提前通知他的話,恐怕又要安排很多事情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故意不理她。

因爲她的兒子也很熟知她嘛。

“盎德遜,把這邊的地毯全部換了。搞什麼嘛,已經舊成了這樣還擺在這裏……”

“那邊的花是什麼啊?換了換了……好醜。”

“這些餐具全部重新買過。完全不配我們道爾頓家嘛,居然還是給威爾用的……”

“那個妖奴怎麼回事?誰找了個石肌妖進府來的?給我滾出去!”

“盎德遜!!”

……

勒克斯夫人纔剛落腳,威德伯爵府裏面就已經亂成了一套。幾乎整個府裏的東西都要全部換過,包括三個妖奴,十二棵大樹,還有房屋頂上滴水獸的造型。雖然府裏昨年才換過一次,也是她親自挑選、親自檢查的。不過流行的東西總是在變,所以只要看到不時興的了,立馬換掉,也不管是不是昨天纔剛剛買回家的。

威德一言不發地跟在母親身後,看着雞飛狗跳的府邸,只覺得頭大。

“嗯?威爾,今天不用去宮裏嗎?”看着高大的兒子還怵在背後,勒克斯夫人一面指點江山,一面關懷地問着兒子。

“要去要去!”威德連忙接口到,“只是母親大人纔剛到,我怎麼也該多陪陪您纔是呀。”

他一面極爲溫柔地看着母親笑,一面在心裏唸叨着:怎麼萊蒙特還不到!

“呵呵,難得你這麼體貼人了。我還以爲……你不想看到我呢。”高貴的夫人如是說着,意味深長地望着威德,一邊嘴角揚起。

看到母親的這個表情之後,威德的心裏一沉,只覺得背上有些發寒。

“哈……母親您說笑話呢。”

“沒有嗎?沒有就好。”勒克斯夫人莞爾一笑,“來,威爾,今天就晚些再去吧。到這邊來坐坐,讓母親好好看看你。”

她說着拉起威德上樓去了,直奔她的房間。威德一見這方向,心底大叫不好。明明樓下就有足夠寬敞足夠舒適的地方可以坐,可她非要拉他上樓去,而且剛剛還露出那種笑容了,很顯然是……

“威爾,聽說你的身體變好了?是怎麼一回事,快說來給我聽聽!”

好像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了,勒克斯夫人坐在深紅色的沙發裏,拉起兒子的手輕輕摩挲,滿眼欣喜。

於是威德就對母親講起自己最近的情況。但關於原因還是不清楚,總之就是莫名其妙的好了。

“噢……但總歸是好消息呢。管他怎麼好起來的,只要我的威爾健康平安就好。最不喜歡你擺弄那些魔法了.”

勒克斯夫人略帶抱怨地拍拍威德的手背,眉皺着。但看着這樣的母親,威德倒是覺得心裏一暖,一抹微笑在嘴角浮現。

可接下來的話就令他不再那麼暖了。

“所以你現在有時間約會了吧?”

果然……來了。

他調整了一下前一秒還定格在臉上的微笑,剛準備還擊,可是母親又接着絮叨了。

“以前總說戰事忙,公務忙,又要治病喫藥,來回於各個地方之間完全沒時間。現在好了!不用再打仗治病就守在這索克蘭堡裏,可以從那一大把多出來的時間裏面抽出一點點來,陪陪女孩子們了吧?”

“母親,我哪有什麼一大把多出來的時間……”

“上回讓盎德遜帶了小姐們的畫像來讓你選。你倒好,直接看都不看就讓盎德遜帶走了,害他回去還被我鞭笞了一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啊?”

盎德遜那個白癡……

“別罵他笨,他可比你對我真誠多了。”

像是知道兒子心裏在想什麼似地,勒克斯夫人適時地補充了這一句。

“母親,您說什麼呢?誰對你不真誠了。”威德連忙否認到,“我可是你的兒子呢,沒人比我愛您了……”

“那好。幫我選個兒媳出來吧。”

不想再聽威德狡辯,勒克斯夫人示意老管家拿出她帶來的畫像,展開來讓威德選。

“不要那麼有壓力,又不是要你馬上娶妻。只是先從這裏面選選,看看有沒有你中意的,見個面,做個初步瞭解。”

天……

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畫像,還有成卷的資料,威德當時就有想逃跑的衝動。

“這個平斯小姐不錯。人漂亮,家世好,就是可惜是個術士……”

“母親,您要我娶一個術士?”

“好吧好吧,換一個……德諾克小姐,馬爾廷家的四千金,今年剛好20歲……”

“您在開玩笑嗎?她看上去有40歲了吧。”

“你……噢,那麼這個,希爾比。道林先生的遠親……”

“下等貴族?您瘋了。”

“費伊娜……”

“我同窗,不要。”

“艾拉……”

“我部下的女朋友。”

……

就這樣走馬燈似的看來好大半天,盎德遜的手都舉酸了,而勒克斯夫人也開始感到口乾舌燥。

她看着這個總是挑出毛病來的兒子,真懷疑他是不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不然哪能對得這麼順溜呢。但是想要她就此放棄?那也不可能。於是端起茶杯好好地潤了潤嗓子,重新振作起來,搖搖手指示意盎德遜下一張。

“哼……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挑剔啊。那麼這個好了,所羅門祭士的侄女,模樣俊俏,人也乖巧,能力在同齡人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了。只不過年紀小了點,現在還在伊哥斯帕裏試煉呢,但明年就能出來了。她的名字叫做安吉……”

“安吉?”

這一次,威德有了點反應。

見兒子難能可貴地表現出了一點興趣,勒克斯夫人大喜,指着那張畫像不斷地問威德:“這一個?這個?是她嗎?”

但威德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張畫像,看着那個笑容甜美但卻陌生的貴族小姐,出神很久……

最後起身離開。

“母親,我還有事,先走了。”

“威爾,我正問你話呢,到底這個女孩……”

“大祭士還在等我呢。”他徑直打斷了她的話,語調有些生分,“我現在已經是右大臣了,肩負重責,望母親大人體諒我。”

不容拒絕地說出這席話,威德向着勒克斯夫人輕輕一點頭,轉身消失在大門口。

望着態度陡然冰冷的兒子的背影,勒克斯夫人有些茫然無措,看看一旁的老管家:“他這是在氣什麼啊……”

這時萊蒙特進來了,看來是纔剛剛趕到。見嬸嬸一臉低沉地坐在沙發上嘆氣,連忙滿臉笑容地迎了過去,極爲熱情地寒暄。

但突然勒克斯夫人想起什麼來,一下子臉色沉了下去,看着萊蒙特很嚴肅地問:“萊蒙特,你跟威爾這麼好,應該知道他的情況吧?這孩子……該不會和他的父親一樣,也喜歡上螢了吧?”

勒克斯夫人的問題一出,萊蒙特的眼神就忽閃了一下。

不過他是多麼善於隱藏的人。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開心。

“嬸嬸您在瞎擔心什麼啊!他怎麼可能喜歡上螢呢?他還在爲那件事情記恨着叔叔呢,您忘了?”

“噢,不是嗎?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夫人輕聲喃喃,釋然,“突然想起他買的那個妖奴好像就叫做安吉,而剛纔……”

她說到這裏沒有繼續了,轉而想起了更久遠的事,長嘆一聲。

“都怪我,當時犯什麼糊塗啊。居然讓他自己去選了一個妖奴,最後竟然是個宿主。唉,真是……”

紅沙發上長吁短嘆的勒克斯夫人眉頭微皺着。時光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無情的痕跡,而依舊苗條的身段也因爲年紀的關係不再有那麼的婀娜美好。只有她的氣質和神韻仍然保持完好,並且在歲月的打磨中更具味道,越顯高貴典雅。

但年輕時的勒克斯夫人可真是一個聞名於天下的大美人,否則怎麼能生出威德這樣的兒子來呢?據說當年有不少魔法師爲她爭風喫醋,連琉璃島的復仇者都有,果然是傾倒世間了。可她卻偏偏看中了威德的父親,那個略帶點憂鬱又喜歡作詩彈琴的大魔法師,很有點浪漫氣質,也是追求者無數的富家公子。

只是勒克斯夫人還是晚了一步,沒能成爲勒克斯公爵的第一個情人。於是在道爾頓祭士的極力阻攔下,勒克斯放棄了原來的情人,同威德的母親結婚了,並很快有了威德。

可是婚後生活並不那麼幸福。勒克斯更憂鬱了,沉湎於個人世界和各色美女之間,也不專心於魔法修行,詩歌和音樂倒是享譽整個索克蘭堡。他是一個浪漫的情人,可卻不是個好丈夫和好父親,更不是個好的魔法師。到最後,居然還差點和螢私奔了,可憐美豔如此的勒克斯夫人居然抵不過一個妖奴,還有她的威德也不爲父親所愛,真令人傷心。

所以威德一直不喜歡他父親,努力做着他的反面,越不像越好。

但現在,某些奇妙的重合正在上演。威德也愛上一個螢了,而現在也是心如止水,根本不接納其他任何人。可最終不會讓他這樣繼續下去,他總是要結婚的,總是要和某個貴族小姐生下他們的孩子。那麼威德他……會不會也步上勒克斯叔叔的後塵呢?關於婚姻。

萊蒙特有些好奇。

“唉,孩子大了,要飛了啊。”這時勒克斯夫人還在繼續感嘆,“總覺得他離我越來越遠了。還是以前可愛,沒進試煉所以前,那會對我這麼疏遠啊。”

“呵呵……嬸嬸,人總是要長大的嘛。威德能有現在這樣的成就,您應該感到高興纔是。”

“高興?有什麼好高興的。”夫人不以爲然地撇撇嘴,“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像個快樂的普通人就好了。可你看他,身體時好時壞,總是令我心驚膽戰。對女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只知道亡命的工作,實在是令人高興不起來。”

“身體的問題嘛,現在已經解決了。而女孩子的問題嘛……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

萊蒙特說着嫵媚地笑了起來,透明的眸子像水晶珠子,泛出奇異的光彩。

“萊蒙特……?”

他跟着走到了老管家面前,拿過那些畫像來,邊挑選邊問着嬸嬸。

“這些小姐都在索克蘭堡裏嗎?”

“唔……不是全部,一部分而已。”

“那麼這個呢?”

他說着已經抽出了一張畫來,遞到嬸嬸面前。

“賽德羅亞小姐?嗯,她剛好是在索克蘭堡裏的……威爾喜歡這樣的?”勒克斯夫人追問到。

“我想他會喜歡的。”

簡單地如此回答着,萊蒙特開始向嬸嬸瞭解更多的情況了。

羊皮紙上,鮮豔的色彩構出人物形象。

那是一個任何男人都會爲之血脈噴張的性感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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