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峯見狀,不敢累着明媚,當下隨五福去了。

兩人走後,明媚嘆一口氣,垂眸不語。

玉葫見四喜仍外頭,便道:“姑娘,你想小公子說話?”

明媚點頭,便看她:“我原本還以爲是峯兒回心轉意,想通了……纔跟我這般好,沒想到卻是因爲那個……”

玉葫看着明媚,見她有些心慌意亂似,問道:“姑娘,你不是……因爲這件兒事覺得他是個好了吧?他當初……”

明媚忙叫她停口,看看外頭,見無人,才道:“我當然不會因此改變主意,就是覺得意外,他竟能跟峯兒說那些話?倒像是……”

“像是什麼?”

明媚躊躇着,覺得難以啓齒。

衛峯把景正卿教訓他話一五一十地學着說了,雖然學只有六七分像,可也足夠。

明媚聽着那些,隱隱地竟覺得景正卿似極了解她一般,而且是爲着她好纔會那樣兒對衛峯說。

然而一想到先前他曾經做過那許多事,明媚急忙將微微鬆動心意壓下,心想:“不想這些了,橫豎他是好,是壞,都跟我沒關係了,以後我也不這裏,他也自會娶親……管他好歹呢。”

玉葫見明媚不語,自顧自道:“聽聞二爺如今雀屏山那邊,跟土匪打架呢,也不知會怎地。”

明媚望她:“跟土匪?”

玉葫點頭:“我聽些小廝說,那幫土匪極厲害,一個個有萬夫不當之勇,把去圍官兵打得狼狽不堪。”

明媚怔了怔:“那他……”

玉葫問道:“他怎麼?姑娘是關心二爺了?”

明媚忙喝道:“呸!我就是問問罷了,什麼關心不關心,別鎮日掛嘴上,他是好是歹,都跟我沒關係,以後當着我,也別提他。”

正好四喜進來,聞言道:“姑娘說別提誰?”

明媚道:“沒什麼,一個不相幹外人。”

當晚衛峯便過來,喫了飯。小孩兒又留了許久,才戀戀不捨地回去了。

是夜安寢之前,明媚瞅了會兒那珍珠披肩,便對玉葫說道:“倘若王妃送我是一顆顆珍珠,便好了。”

玉葫疑惑:“好端端地,這是怎麼說?”

明媚道:“我來了這裏也有段時候了,零零總總地,得了許多人好兒,比如歐姐姐,曾送我許多藥材,又比如婉姐姐,都很是照料我,如今我得了這些,如果也能分給她們一些,豈不是好?”

玉葫笑道:“姑娘多心了,你覺得這東西好,想着別人,萬一人家卻瞧不上呢,何況你好日子還後面,到時候,要相送多少好東西不能夠?不爭這一時。”

明媚道:“你說也有點兒道理。”玉葫笑着,服侍她上牀歇息。

明媚當下安睡,因白日所經歷事令她十分活,便也做了些歡天喜地夢境,引得她夢裏也微微帶笑。

誰知子夜剛過時候,起了一夢。

明媚夢見自己正景府花園之中,隱約知道自己許配了端王府,正癡癡迷迷地看花兒,忽然之間面前多了一人,她心中隱約知道是景正卿,果真就是他。

明媚卻渾然不怕,反問道:“你想幹什麼?如今我要同端王爺訂親了,你若敢亂來,就是死罪。”

景正卿站對面,雙眸幽寒,嘴角卻帶一抹可厭笑意,一步往前:“是嗎,妹妹如今是有來歷人了,我就親近不得了嗎?”

明媚沒來由覺得怕,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你……別過來!”

景正卿卻已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閃身過來,將她一把抱住:“你是真個兒怕我呢,還是想我呢?”

明媚伸手便去打他:“你敢!”

景正卿抱起了她,笑道:“我自然敢,我可是一日也沒有忘記過妹妹,尤其是記得那一日……”

明媚竟知道他說什麼,忍不住大叫:“我不要聽,你滾開!”

眼前光影一暗,不知爲何人卻假山之中了,明媚渾身戰慄:“不要!不要!”嘴卻被他狠狠地咬住了,手腰間一扯,竟將她衣帶解開,順着便探了進去。

明媚嗚咽出聲,景正卿低低說道:“你只管叫,好叫來許多人,都來看看我跟妹妹幹什麼……”

明媚張開口,卻又無聲,景正卿笑了笑,俯身吻落,手探到底下,輕輕揉搓。

明媚身子一抖,雙腿動了動,想要掙扎,卻偏失去力氣,驚叫聲也是綿軟近似呻~吟。

景正卿索性撩起裙襬,她大腿上輕輕撫摸,絹絲底下,香肌輕顫。

明媚低泣,夾雜着喘息聲,心中難堪,不知是不是該出口求饒,也不知求饒之後他會不會饒了自己。

正猶豫之時,景正卿卻忽地俯身下去。

明媚驚了一驚,昏頭昏腦裏,不知道發生什麼,只覺得他矮了身子,眼前沒了這人。

明媚失去禁錮,便要逃,誰知景正卿俯身之際,手緊緊地便握住了她腰,明媚只聽他道:“妹妹急什麼?”而後,竟一把撩起她裙子,探身進去。

明媚“啊”地一聲,越發花容失色,身子往後,情不自禁地一縮,卻貼冰涼地假山上。

景正卿低低一笑:“妹妹好香……讓我……”嘴裏說着下流話,分開雙腿,便湊過去。

明媚驚慌失措,伸手往下,沒頭沒腦地,揪住了景正卿發端:“你、你幹什麼……”有氣無力地,帶着哭腔,聲音婉轉,嬌喘連連。

雙腿之間一陣濡軟,是他貼上來,明媚驚得魂飛魄散,羞得死去活來,哭叫兩聲,試圖蹬動雙腿,卻逃脫不了他折磨。

漸漸地覺得麻癢難耐,耳畔窸窸窣窣之外,甚至響起羞人水聲。

腦中一片空白,明媚躬起身子,想要逃脫,掙扎中,斷續哭道:“表哥,別這樣……別這樣……”

耳畔似乎聽到他說話,明媚拼命掙扎,出了一身地汗,猛地渾身一抽,驚醒過來。

窗外月光幽寒,此處並非是假山洞,而是她房內,也並無景正卿,只是,除此之外,身體異樣,卻是真真切切地。

明媚喘息着,雙眸怔怔地盯着夜空,渾身戰慄而後怕。

過了許久,卻又暗自慶幸自己並沒叫出聲兒來,外間丫鬟都也沒有聽到。

她摸索起身,掏出帕子來,擦擦額頭,想了想,撒手鬆開,才又躺了下去。

明媚拉了被子,蓋住臉,心道:“我怎麼又想起這件事來,羞死人了。他是那樣壞胚子,虧得我白日還……”

被子蓋着,喘不過氣來,隔了會兒才又透了透氣,又想:“不是跟土匪打架麼?好一直打個不休,或者讓他……”心中忽地生出一個極可怕念頭,明媚想到,身子也輕輕地顫了一顫,看着窗上那冰冷月光,忍不住有些膽戰心驚,心頭隱隱生出一種不祥預感。

如此,將要到天明時候,又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卻格外可怖,竟比之前假山情形爲驚人。

明媚驚叫一聲,聲音淒厲,引得外頭玉葫跟四喜雙雙跑了進來,兩個人變了臉色,一個挽起簾子一個扶起明媚,都問:“姑娘,怎麼了?”

明媚出了一頭冷汗,臉色驚慌,呆呆看着兩人,隔了會兒,才抱住了玉葫,尖叫道:“好嚇人!”

玉葫問:“姑娘,什麼好嚇人?”

明媚哆嗦嗦嗦:“我、我做了個夢……夢見……”眼前忽地又出現那一幕,無比清晰,明媚低呼一聲,無法再想,鑽到玉葫懷中,渾身發抖。

這一日,明媚覺得身體不適,屋裏頭歇了半日,老太太那邊便派人來問,便只回是晚上睡覺着了涼。

下午時候,明媚覺得好了些,便去見老太太。

景老夫人瞧着她臉色有些不好,不免噓寒問暖,明媚自然不能說是因爲夜有所夢驚到了,就仍說晚間染了些寒氣。

老太太聽了,便道:“是了,這眼見要入冬了,你那院子裏估摸着也涼,叫人給你多加些被褥,換門簾窗簾,你衣物之類也該添置了。”就張羅着叫朱氏來料理這些。

正說罷了這件,外頭蘇夫人也到了,老太太見她來,一時就問起了景正卿外頭情形。

明媚側聽着,不動聲色,心卻隱隱不安。

蘇夫人只說景正卿領了人前去圍剿,只是賊人勢大,一時勝負未分,估計還要再耽擱兩天才能回京。

滿堂人聽了,有便誇獎景正卿能幹,誰知道正誇獎之時,外頭有個小丫鬟慌里慌張地跑進來,蘇夫人耳畔說了句話。

蘇夫人一聽,頓時色變:“什麼?”霍地站起身來。

老夫人察覺不妥,便問:“怎麼了,發生何事?”

蘇夫人按捺着不安,斂手回道:“沒什麼……外頭小丫鬟有點事,我出去看看。”

老夫人纔不以爲意:“那你去吧。”蘇夫人當下便出外去了。

蘇夫人去後不久,老太太便仍只跟明媚說閒話兒。

正說着,老夫人身邊兒個跟隨丫鬟,從外頭進來,大丫鬟嫣紅耳畔嘀嘀咕咕了聲。

明媚旁邊隱約聽到什麼“二……傷……”之類,便轉頭看過來。

恰好老太太也見了,便笑問:“怎麼今兒你們都咬耳朵說話呢?”

嫣紅臉色不大好,還想要掩飾,明媚卻說道:“我聽你們說什麼傷……是誰傷了不成?”

這一句,卻是歪打正着,明媚本是無心,沒想到竟說中了。

嫣紅見她已經聽到,當下無法再隱瞞,即刻跪地,道:“回老太太,也不知道消息真是不真,外頭有小廝傳言說……二爺雀屏山那裏,受了傷……具體不知如何呢。”

“什麼?”當下滿堂皆驚。

老太太瞪起眼睛:“受了什麼傷,嚴重不嚴重?難道剛纔……他娘就是因爲這件事?!去叫二老爺過來!”

立刻有丫鬟出去,去叫景睿來問端倪。

明媚旁邊聽着,想到自個兒昨晚上那個夢,臉上是一點血色也無,凜凜如雪!明媚抬手,撫胸口,聽到一顆心怦怦亂跳!

原來昨晚上,她後所起那個夢,十分詭異,具體情形如何,也不記得,只有一幕爲清楚:乃是景正卿負了傷,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眼見是個奄奄一息模樣,向着她一步一步走來,走一步,身上血便一滴滴跌下來,而他兀自叫着:“明媚妹妹!”

那場景十分可怖,一點一滴又極真實,明媚從未見過如此可怕場景,因此才忍不住從夢中驚醒過來。

明媚不安地揪着胸口,心想:“總不會是真吧?老天,昨兒我只是……只是想了那麼一想……難道就這麼靈光,就真……成了真了?那麼豈不是我害了他?”

昨晚兒她夢見假山情形醒來之後,十分氣惱,胡思亂想之餘,不免會想到一些念頭,譬如“他若是死雀屏山上就好了”之類,然而只是一想,並不是真咒景正卿。

明媚畢竟只是個無瑕少女,雖然厭恨景正卿,卻沒有就惡毒到真要他死,何況聽了衛峯話之後……就連一聲“壞人”都有點說不出口。

誰知道,偏偏陰差陽錯,有點夢境成真意思。

明媚正這兒忐忑,外間景睿終於來到,上前剛要行禮,景老太太顫巍巍道:“免了,你說,卿小子到底如何了?”

景睿十分爲難,不說,怕老太太懸心,說了,又怕老太太震驚之餘,不知如何。

景睿一猶豫,那邊老太太已經發怒:“你倒是說呀!先前你媳婦知道了信兒,竟還瞞着我,你們是想如何!給我老實地說,不許隱瞞,不許扯謊!”

景睿一聽,沒有辦法,只好硬着頭皮開口:“母親,兒子是怕母親聽了擔憂……是這樣,聽聞雀屏山哪兒,昨夜晚賊人劫營,亂站之中,聽人說見卿兒受了傷,而後……而後……”

他這裏遲疑,景老太太跟明媚兩個都齊齊地瞪圓了眼,景睿一咬牙:“人失了蹤影,衆人皆找尋不到。”

景睿說完,景老太太一怔之下,頭暈眼花,大丫鬟早有防備,慌忙扶住。正此刻,卻聽得一聲驚呼:“姑娘,你怎麼了!”大家轉頭,卻見老太太身邊坐着明媚,雪着臉兒,閉着雙眼,身子一歪往旁側倒下。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二爺爲自己禽獸行徑付出代價,華麗滴杯具了,某人趁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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