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折蘭勾玉杏向晚 > 38、卷四:你是我心底,永遠的烙印

折蘭府早已人仰馬翻。

在折蘭勾玉與向晚回來之前,三佰樓兩年多未出現的掌櫃金三佰親自送了當初與向晚一道失蹤的鳳首箜篌過來。

老管家看到箜篌當場老淚縱橫,看到折蘭勾玉與向晚一道回來,更是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折蘭府上頓時熱鬧勝過新年,向晚回到晚晴閣,看着熟悉的一切,物是人亦是,心裏感動。貼身侍候的小桃先是不敢置信,復又情不自禁的逾矩抓了向晚的手一徑的哭,好半天都停不下來。向晚失笑,拍了拍小桃抓着自己不放的心,安慰道:“別哭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麼!”

小桃破涕爲笑,趕緊準備向晚的洗浴。

不止折蘭勾玉,府裏上下都發現向晚這趟回來有些不一樣了。除了外貌上的長高變美麗,人似乎更加沉靜嫵媚,愈發知禮得體。

這一年,向晚十五歲,折蘭勾玉二十二歲。

這一年,註定開始不平靜。

話說向晚回來之後,狀似無意的打探了一下。躲避折蘭勾玉的這三年,她雖然有偷偷通過其他渠道打聽折蘭勾玉的消息,知他一直未完婚,卻不知具體原因。此次回來,折蘭府上依舊沒有辦喜事的跡象,有一次她假裝關切的向老管家問及此事,老管家恭恭敬敬一板一眼的答道:“這事只等少主交待下來,老奴才能準備。”

左右看了眼,又加一句:“小姐以後別在少主跟前提起此事。”

“爲何?”向晚詫異。她以爲這事她才更忌諱。

鑑於向晚這三年都不在府裏,老管家語重心長地總結了三年來的經驗:“這事用家規壓着,誰提誰受罰。”

這倒是稀奇了,難道一直不完婚,那位陸羽雪表小姐會同意?

老管家卻是搖了搖頭,嘆一口氣,頗覺可惜道:“也不知造的什麼孽,表小姐前年開始突染怪疾,聽說至今還未大好。”

這還真是有點突然。向晚作勢安慰了幾句,便藉故回了晚晴閣。

現在的向晚,又有別於三年前。三年前的向晚只有杏花仙子的記憶,而現在,有了前世記憶的向晚,爲人處事方面,自有不同之處。前世的向晚性格雖也偏於靜,但見識與處事自不一般。

只是她回憶自己的前世,平平淡淡、庸庸碌碌,有些短暫,並沒做什麼大善事,爲何死了之後會直接昇仙做杏花仙子?

這日向晚出府去找金三佰。

她離開折蘭府三年,虧得有金三佰照顧。向來財迷的金三佰,爲了她,索性跟着她一起消失,三年來,悉心照顧、淳淳勸慰,給她信心、陪她渡過難關。於她來說,金三佰已是親人了。

這樣的感情或許在外人眼裏很不可思議,但兩人都分外珍惜這段難得的緣分。

“三佰,看來你這掌櫃在與不在,不曾有什麼大影響。”向晚促狹。此前金三佰一天無數次的唸叨什麼讀書人肯定不懂經商之道,只怕她到時候回去,這三佰樓連個影都沒了。如今金掌櫃重出江湖,三佰樓歷年不衰,只怕風頭真要蓋過玉陵酒樓了。

“沒想到書呆子也是經商有道,還真讓人看不出來!”金三佰撇了撇嘴,一襲翠衣,腰上扎一根寬腰帶,說話颯爽,站在掌櫃臺後,將算盤打得噼哩啪啦響。

“你在算什麼?”

“算帳!”金三佰頭也不抬,一心兩用,忙得不可開交,“這三年時間,帳目總得清清楚楚過我的算盤纔行。”

“你不信潘先生?”向晚啞然。

“信!怎麼不信,不信我能將三佰樓託付給他麼!”

信還算得這麼仔細,向晚徹底無語了。這個金三佰,什麼也不求,爲了照顧她捨得扔下三佰樓,轉個身卻又在跟潘先生精打細算。

“你不用這麼不恥的樣子,我託潘先生代爲照顧酒樓,說好將這段時間的利潤抽兩成給他,算是聘請他代爲管理的費用,等我算仔細了這筆銀子得由你出。”金三佰百忙之中抬頭斜了眼向晚,復又低頭噼哩啪啦的算了起來。

“三佰……”這是什麼時候的說法,她怎麼從來不知?

“怎麼,你怕付不起啊?付不起我直接將帳單扔給我們英俊英明的城主大人好了。”金三佰大聲說完,咬了下脣,又小聲嘀咕恨恨道,“老孃既當爹又當孃的照顧你徒弟兩年,敢威脅老孃,看我不狠狠宰你一筆!”

最後一句向晚沒聽清,倒也不計較,橫豎就是些銀子,她金三佰就愛這個,怎麼樣也是該得的。

“久別重逢,他可有向你表白了?”

向晚搖頭,笑。他們畢竟三年未見了,其實都有小變,以她與折蘭勾玉的性格,哪會一見面就不顧一切?

金三佰一聽急了,扔下算了一半的帳,跑到向晚跟前乾着急:“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你怎麼還不心急啊!”

“聽說陸羽雪兩年前突染怪疾。”

“那正好,染一輩子吧,趁機將我們的城主大人還給你!”這位表小姐的事蹟,金三佰很八婆的從向晚嘴裏挖出八卦過。

金三佰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向晚笑笑,不說話。

“哎,小晚,你倒是用點心啊,這三年你有多麼辛苦,不都是爲了他麼?”標準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向晚還是笑。用心?她怎麼會不用心。若是她不在乎這些,不想用心,又何必巴巴地跑回來。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過是回來一博,若是失敗,那麼這個師父,即便以後她再如何的想念,都寧願相見不如懷念。

除了杏花林重逢的那一個擁抱,之後折蘭勾玉又恢復平常的謙謙親切樣,好幾次分明情動,卻是剋制着。許是兩人畢竟有三年未見,微有些生疏其實也是正常,再則折蘭勾玉又是個心思過深又不會輕易許下誓言的人。

不過她也不是三年前的她了。現在的她,讓折蘭勾玉失控,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她有的是辦法。

向晚真的是很有辦法。而且向晚的辦法很有效。

是夜各自安寢。

臨近半夜,向晚突地掀了被子,汲了鞋子就往外跑。榻邊的小桃被聲響驚醒,茫然抬頭的時候,向晚已經跑出了房間。

向晚徑直跑到折蘭勾玉房間前,也不敲門,便推開了門。

折蘭勾玉有了經驗,這次倒甚是平靜。雖然距上一次這樣夜半被闖已有三年多,但於他來說,這三年來想念向晚,回憶他與向晚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如細水長流,平淡而溫馨,就好像是昨日發生之事,並不覺陌生。不止不覺陌生,他甚至有點想念與期待。

“怎麼了?”折蘭勾玉坐起身,身上只着中衣。

可是,向晚身上居然也只穿了中衣。春天的夜還有些微冷,她身上是薄薄的中衣,杏紅輕紗下,隱隱看得到水紅小圍兜。

向晚回來之後,便忽然淑女了,天天長裙,一改往日男裝形象。

折半勾玉話音剛落,喉嚨不禁一緊,正待取過自己的衣服替向晚披上,結果向晚一直走到他牀前,就這麼站着,湊近他,主動將脣貼上了他的。

向來鎮靜泰然的折蘭公子被狠狠的嚇了一跳,向晚如此熱情,還真的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大驚之後,脣與脣相貼帶來的美妙感覺又主宰了他的思緒,正待細細品嚐,結果向晚卻是適時離開。

好吧,折蘭勾玉承認自己這一刻有點想抓狂。

“我只是想試一下。”向晚的臉紅紅的,聲音嬌嬌軟軟,有種融化人的力量。

上一刻想抓狂的折蘭勾玉,這一刻分外想揍人了。試一下?她想試什麼,試着勾引他?他二十二歲,是個正常的男人了,她想證明他會不會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下手麼?

“我走了,你繼續睡吧。”向晚低頭說完,轉身走人。

沒走兩步,便被人攔腰抱起,向晚一聲驚呼,回過神時人已落入折蘭勾玉的懷抱。

“試什麼?”一臉的神色莫測。

向晚偷瞄了一眼,訥訥道:“坊間有傳聞說你有斷袖之癖。”

那日金三佰告訴她的,說是坊間有折蘭公子斷袖的傳聞,並且傳聞不止一天兩天了。原因無他,折蘭公子二十二了,還未完婚,雖說是因準城主夫人身體欠佳而不得不將大婚延期,不過折蘭公子竟是連妾也不納,甚至清寡到不喝花酒的地步,又扯到了杏香姑娘梳攏之夜折蘭公子突然出現在大廳,抱着個白麪小男人離去,斷袖的傳聞便好像有了那麼點可信度。

不過向晚是不信的,只不過此刻卻是絕好的藉口。誰讓她現在才十五歲,十五歲的孩子分不清謠言真假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試的結果呢?”

向晚眼睛一轉,似鼓起勇氣道:“好像有點。”

折蘭勾玉承認自己被成功勾引兼激將了。輕釦向晚細腰,另一手撫上後勺,五指間的絲滑觸感平添一分銷魂。

“師父……”話音淹滅在折蘭勾玉的脣舌中。

向晚未經世事,剛纔主動獻吻不過是憑着一股子熱血,想撩撥他情動,不想讓你情我願的感情變成你猜我猜的猜謎遊戲,那輕輕一點豈能與這一次相比,淹滅的不僅是她未出口的話,更有她所有的理智與感情。

事後向晚燙着臉從折蘭勾玉懷裏退身,腦中一時還有些空白,卻是脫口而出:“第一次是我先主動的。”

好像爲了證明什麼,宣告什麼!

折蘭勾玉失笑,摸了摸向晚如緋的臉,道一字:“好。”

向晚漸漸恢復神智,臉愈發燙了起來,慌地跳下牀,汲了拖鞋也不管折蘭勾玉,一溜煙的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饒是恢復了前世記憶,她對這種事還是羞澀。她前世短短的一個生命歷程,大半時間用來讀書成長和一些喫喝拉撒睡的事,愛情方面單純如一張白紙,並無相關經驗。她法律上的合法丈夫相親認識,只淡淡交往了半年,對她有禮而守矩。若不是領證回來遭遇車禍,或許那天晚上會有激情一刻。

可惜她沒機會體驗。

轉念一想,又慶幸自己不曾體驗。這樣她才能將自己完完整整交予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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