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點,燕京城一個不知名的飯店裏面,一個靠窗的二人桌上,林知默和章子儀正對面而坐。
兩人自然不是在約會,而是爲了配合記者的拍攝需求纔來到了這裏,實際上在今天之前林知默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唔,這裏飯菜味道還不錯,是嗎?”林知默看着自從來到這裏後就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章子儀,主動挑起話頭。
“嗯。”
章子儀輕輕應了一聲,還是低着頭把玩着手裏的筷子。
“額”看到章子儀仍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林知默又笑道:“子儀你說出主意讓咱們在這喫飯的那個記者,是不是和這家的老闆是親戚啊?”
“嗯。”
章子儀用筷子點着盤子裏的菜,似乎是在猶豫要喫哪一個。
林知默眼睛一亮,趕緊用手指着一道菜說道:“來,喫這個,這個味道特別好。”
章子儀的筷子在林知默所指的菜品上面晃了兩圈,卻夾住了旁邊的一道菜。
林知默無奈一笑,知道章子儀應該還是再生自己的氣,不過林知默卻不知道如何勸解,畢竟對於她的心意林知默做不出什麼承諾。
章子儀則是偷偷瞟了一眼林知默,看到他一臉鬱悶的表情心中暗暗一樂,嘴角也翹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不過隨即又恢復對什麼也不放在心上的表情,端起水杯,開始慢慢喝水。
林知默是不想失去失去章子儀這個朋友的,於是眼珠一轉又繼續說道:“子儀,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
“嗯。”
儘管心中十分想聽,但是語氣中仍然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遠。
林知默毫不在意,聲情並茂的把自己最近聽到的一個笑話娓娓道來。
企業人事部的員工小李,最近被調到樓下的公關部。這天,他朋友打電話到原部門:“小李在嗎?”
小李的同事答:“他已經不在人事了。”
朋友大喫一驚:“啊?他他什麼時候走的?”
“上禮拜。”
“啊呀,我竟然都不知道也沒有送他一程”
“沒關係啊,你下去找他不就好了麼?”
“啊?你,你真會開玩笑,呵呵。”
“不是開玩笑,他走的時候說了,要是誰想他了,隨時歡迎去下面找他玩。”
“這個這個不方便吧。”
“嗯,白天確實不方便,那要不我讓他晚上去找你吧?”
隨着林知默的講述章子儀不斷的想要笑出聲來,尤其是林知默講述時的語氣也在隨着故事的變化而變化,但是她又覺得如果真的笑出聲來自己在這場“較量”之中就輸了,於是只能臉上儘量維持着風輕雲淡的表情,左手卻在桌子底下使勁的擰着自己的大腿,終於熬到了林知默講完這個笑話。
章子儀暗暗鬆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哦,不好笑。”
林知默仔細的看着章子儀,良久他沮喪的垂下頭,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說道:“看來想要讓你笑比讓我懷孕還難。”
章子儀聽到這句話,在看到林知默滑稽的動作,不知道突然被觸到哪個笑點,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趴在桌上肩頭不斷聳動。
林知默看到章子儀笑出來也是開心地說道:“看來還是要比我懷孕簡單一些的。”
章子儀抬起頭來,眼睛裏面還有些許笑出來的眼淚,氣鼓鼓的瞪着林知默道:“爲什麼非要把我逗笑,不知道笑容會讓我長皺紋嗎?”
林知默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道:“那好,我再給你講一個悲傷的故事,讓你哭出來怎麼樣?”
章子儀用筷子輕輕拍了林知默的手背一下,說道:“你討不討厭,誰要哭了?”
說笑間,兩人原本產生的那些隔閡也開始慢慢消失,最終兩個人的關係又恢復如初,不,應該說比以前更要親密。
兩人不知道那名躲在暗處的記者究竟要拍到什麼時候,於是兩人就一邊慢慢的聊天,一邊享受着美食,直到天空開始下起雨。
由於兩人的座位是靠在窗戶旁邊的,因此剛剛下雨的時候就發現了。章子儀看着窗外迷迷濛濛的雨絲,忽然說道:“芝麻你有沒有帶着傘?”
林知默一愣,懊惱道:“我還真沒帶,不過沒關係,我先去開車,然後再來接你。”
章子儀搖搖頭,說道:“芝麻,我想去爬山!”
林知默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下着雨呢!”
章子儀卻拗起來,堅持說道:“我就要去,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說着話就直接向外面走去。
林知默穿起自己的外套,趕緊攔住她說道:“好好好,我陪你,我陪你,行不行!?”
因爲林知默自己沒有車,所以兩人來的時候開的是章子儀的車。
車裏面散發着陣陣的香氣,不是那種刺激性的香水,更像是一種沐浴乳的清新味道,淡淡的,卻沁人心脾。
林知默開着車問道:“大姐,你說,咱們要去哪?”
章子儀也不在意林知默的稱呼,說道:“去香山。”
林知默調轉車頭向着香山駛去,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雨漸漸停下,甚至於露出了天邊的彎月。
章子儀看向窗外的風景,突然她拍着林知默的胳膊說道:“停車停車,就在這停下。”
林知默被章子儀嚇了一跳,說道:“別拍別拍,我這就找地停下”
看到章子儀下車,林知默也趕緊推開了車門跟着下來。
剛一下車林知默就感覺一股涼風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看到章子儀的衣衫也並沒有多厚,林知默說道:“咱們別的時候再來好不好,今天有點冷,別再感冒了。”
章子儀此時也已經感覺到了絲絲涼意,不過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停車,礙於面子還是堅持道:“沒什麼,這樣才涼快呢。”
林知默無奈,再加上此時他也已經適應了車外的溫度,於是把外套脫下來說道:“你穿着我這件衣服,我穿這一件襯衫就行。”
章子儀聞言也不推辭,她知道林知默是練過武的,這點寒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於是坦然接過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穿上衣服之後章子儀頓覺一陣溫暖傳來,臉色微微有些發紅,這就是林知默身體的溫度嗎?
章子儀選的停車地點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不過由於剛纔的一陣雨現在公園裏面已經沒有了遊人,在寂靜的夜裏整個公園顯得分外空曠。
儘管公園裏面沒有路燈,但是此時夜空如洗,一輪彎月加上繁星點點,公園裏面的景物在夜色下也都看得清清楚,一點也不陰森,反倒有一種寧靜之意。
兩人走在公園的碎石小徑上,章子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專門挑揀黃色的石塊踩上去,林知默在後面慢慢的跟着。
“你走慢一點,天黑別摔倒。”林知默看到章子儀一個趔趄忍不住勸道。
“知道啦,我可是從小練舞蹈的,下盤功夫不比你差。”章子儀扭過頭衝林知默做了一個鬼臉,繼續蹦蹦跳跳的走着。
走了大約十分鐘章子儀忽然停了下來,有些扭捏的看着林知默。
林知默一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章子儀害羞道:“我要去方便一下。”
林知默恍然,他知道人在突然收到冷空氣刺激之後常常會感到尿意,於是說道:“我記得剛纔指示牌上面表示着右邊有廁所。”
不過當兩人來到廁所外面的時候傻眼了,因爲廁所外面豎着一個牌子“廁所已壞”。
林知默撓撓頭,說道:“沒辦法,走吧,咱們去找一個公共廁所。”說着轉身就向回走。
章子儀卻是滿臉通紅,沒有邁步。
林知默走兩步也發現章子儀沒有跟上,奇怪地問道:“怎麼不走啊?”
章子儀雙手不斷地擰着林知默外套的衣角,低着頭小聲說道:“我怕我忍不住。”
要不是林知默五官靈敏還真聽不到章子儀的聲音,不過對此林知默也沒有辦法,問道:“那怎麼辦,不能多忍一會兒?”
章子儀又羞又氣,道:“這個怎麼忍?”
林知默也是尷尬一笑,本想說讓章子儀就地解決,畢竟現在公園裏面沒有人,不過終究還是顧及到章子儀的面子沒有說出口。
章子儀也是同樣感到尷尬無比,又過了一分鐘後,一陣陣的尿意還是催使她說道:“知默,要不你幫我幫我看着點。”
林知默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怕自己說話會刺激到章子儀身爲女孩子的敏感的心。
於是接下來兩人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灌木叢,章子儀躲進了裏面,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道:“知默你,你別走遠好不好?”
林知默在原地背過身去,說道:“我就在這,你放心吧。”
章子儀這才放心的褪下褲子,準備方便,然而剛一蹲下她就嚇了一跳,忍不住低聲驚呼一聲。
林知默正在對章子儀窸窸窣窣的脫褲子的聲音想入非非,聽到聲音他沒敢轉過身子,問道:“怎麼了?”
“蛇”章子儀的聲音顫抖着:“有蛇!”
林知默一驚,當下顧不得避嫌趕緊扭過身來,結果入目就看見章子儀雪白圓潤的臀部正背對着自己,在幽幽的月光之下散發着迷人的光澤。
好在林知默還是知道自己轉過身來是做什麼的,咬了一下舌尖,定神問道:“在哪?”
然後林知默就看到在章子儀的身前正盤着一條大拇指粗細的黃色的蛇,此時它正吐着舌尖盯着章子儀。
林知默對章子儀說道:“你別動,會驚嚇到它。”
自己卻趕緊從身邊的灌木中折下一根樹枝,然後慢慢地把棍尖遞到蛇面前,那條蛇在看到林知默伸過來的樹枝之後沿着枝幹慢慢地爬了上去。
林知默小心翼翼的把樹枝慢慢抬高,然後在離章子儀遠一些後猛地一使勁把樹枝連蛇一起拋向遠處,之後林知默才舒了一口氣,拍拍手扭頭說道:“好了,這就”
林知默剛要說話就再次看到了章子儀的赤果部位,趕緊背過身去,向前走了幾步,不過腦海中卻怎麼也難以忘記那動人心魄的圓潤。
章子儀此時也是羞得滿面通紅,她甚至於感到林知默熾熱的目光在自己的臀部貪婪的看了幾眼之後才轉過身去,良久,章子儀才心情平復。
聽着背後傳過來的淅淅瀝瀝的聲響,林知默心頭彷彿被一個小手不停地騷動,一個邪惡的聲音不斷地在他耳邊唆使:“你不是想看嗎,回頭啊,回頭你就能看到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在耳邊說道:“林知默,你難道要這麼辜負章子儀對你的信任嗎?你想讓她把你看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嗎?”
那個邪惡的聲音繼續蠱惑:“你沒有言而無信,章子儀剛纔並沒說讓你不要偷看。”
另一個聲音則反駁道:“那是她忘記了,更是認爲不需要向你說明白,因爲她相信你的人品。”
就在林知默腦海裏兩個聲音不斷地天人交戰的時候,就聽章子儀又是一聲驚呼。
林知默趕緊問道:“子儀,你怎麼了?”
章子儀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艱難的說道:“我我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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