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if線 “tina,my baby ……
蔣寶緹不僅把定位用的手錶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還把宗鈞行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她的反抗態度非常明顯。她從未如此堅決過。
因爲她清楚,如果這一次她繼續妥協的話,她這輩子都別想再有機會回到港島, 回到媽咪的身邊。
宗鈞行和人販子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的厭惡和牴觸完全是合理的。
這幾天要外出寫生,不屬於硬性要求, 自由報名。
交了住宿費就可以去。
如果在以前,寫生的地址包括住宿的酒店,全部都得提前通過宗鈞行的審批。
然而這次,蔣寶緹直接沒有告訴他。
還是在出發前一天收拾行李的時候, 她和saya說了這件事。
saya愣了一下,顯然對她要離家幾天感到驚訝。
過了好久,她纔開口:“tina小姐和先生說過這件事嗎?”
蔣寶緹聳肩, 不以爲意:“我和他說這個做什麼。”
這幾天家裏的氛圍saya全都看在眼裏,tina小姐對待kroos先生的態度非常尖銳。
包括今早kroos先生出門前, 她上樓送剛熨燙好的外套, 看見正在更換襯衫的kroos先生, 他的左臂上纏着繃帶。
或許是那天在書房內的爭吵造成的。
當時她還在爲tina小姐感到擔憂。
“這是我的學業安排,學校規定, 他一不是我的daddy, 二不是我的教授。我沒有必要和他說。”
saya聽到她的話後, 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這不是她有資格參與的。
她在旁邊替她收拾:“要去幾天?”
“具體時間不清楚,不過最少應該待五天。如果遇到意外的話,可能會延長。”
爲了保險起見,saya爲她準備了七天的換洗衣服,包括提前搭配好的一些配飾。
蔣寶緹和她道謝,一抬頭,看見了站在臥室門口的宗鈞行。
他大約是剛回來, 身上還穿着一絲不茍的正裝,包括那件黑色的大衣也沒有脫下。
他靠着門邊,居高臨下的視線,此刻若無其事地落在蔣寶緹的身上。
saya識趣地離開。於是着一層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哪怕蔣寶緹想要努力忽視掉他的存在,專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可宗鈞行的存在感太過強烈。
即使一句話也不說,甚至沒有往前一步靠近她。
他身上那種無聲的侵略性仍舊讓蔣寶緹認爲自己被關進了一個看不見的牢籠之中。
她承認,她最近的確對他産生了一些偏見。
喜歡在自己的腦海裏構想一些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好比現在,他明明只是站在那裏,什麼話都沒說,什麼事都沒做。
但在她的腦海裏,已經快進到宗鈞行將她的寫生名額攪黃,並將她反鎖在家裏。
於是在靜默的十幾秒之後,蔣寶緹從傲嬌的波斯貓變成炸毛貓,怒氣衝衝地站起身,將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宗鈞行應該一點力氣也沒用,否則以蔣寶緹這個纖細的身體,不可能將他推動分毫。
但是現在,他還是順着她手上的力道往後退了退。
她冷冰冰地問:“寫生是學校的安排,你憑什麼幹涉我?”
宗鈞行儘量讓自己忽視她這個厭惡的眼神。看了眼她仍舊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
神色從容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幹涉你。”
這句平淡的反問將她的思緒從臆想中拉回現實。
……好吧,他好像的確沒有說。
但蔣寶緹還是梗着脖子:“但我知道,你就是這麼想的,不然你爲什麼會來我的房間?”
“門口有你的郵件。”他從大衣口袋取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她。
蔣寶緹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來,確認封口處沒有拆開的痕跡,才慢吞吞地和他道謝。
宗鈞行沒說話,仍舊保持剛纔被她推開的站姿。
蔣寶緹對他的感覺很複雜。
她喜歡他,可是又討厭他。大概這就是俗稱的又愛又恨。
畢竟完全踩着她性癖長的人,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宗鈞行了。
怎麼能有人如此符合她的審美呢。
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黑色襯衫也難以遮蔽大胸肌,包裹在黑西褲下,結實性感的臀。
更別提雙開門的寬肩以及窄腰的倒三角。
那種儒雅古典的紳士氣質讓人很難往歪處想。
如果拋開了外在談論他這個人……
好吧,她實在是拋不開。
蔣寶緹認爲自己如今對他僅有的容忍只是因爲他的外形。她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你一點都不愛他,你會對他心動只是因爲他長得很頂而已。”
催眠完了自己,她又衝他擺臉色:“東西送到了,你可以離開了嗎?”
他不予理會:“我需要知道裏面是什麼。”
蔣寶緹的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這一次完全炸毛,變成一隻毛茸茸的波斯貓。
“這是我的隱私!你有什麼資格過問。”
面對她的劇烈抗議,宗鈞行不爲所動:“隱私的前提條件,是在我確保你處在安全的環境中。”
她不留情地嘲諷:“怎麼,你是覺得我在你身邊不夠安全嗎?”
“你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我身邊。”他說,“那當然安全。”
可惜不是。
蔣寶緹:“可是我討厭你,不想二十四小時都看到你。”
“是嗎。”
“對,我看到你就反胃。”
他若無其事:“待會讓醫生幫你做個基礎檢查。如果不是腸胃問題,可能是懷孕了。”
蔣寶緹的情緒再次變得激動:“我如果真的懷孕了,我一定會立刻打掉它!”
宗鈞行面色一怔。
片刻後,他恢複從容:“懷上我的孩子沒有壞處。tina,我想我會是一個好父親。並且,ta出生就能擁有一切。”
“那就祝你和其他人早生貴子。”她的話尖銳到像是玫瑰花根莖上的尖刺。
她太年輕了,時常莽撞的像一頭暴躁的小鹿。還沒有學會如何用自己的鹿角去頂傷別人,反而先將自己弄出一身傷來。
她這樣的態度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很快就會被她激怒。
但她也足夠聰明。
知道他會縱容她,會原諒她。
宗鈞行周身的氣場再次冷卻下來,讓蔣寶緹有種手腳都被凍住的感覺。
但好在,宗鈞行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似乎也迫切地想要迴避她剛纔的尖銳。
“你現在的處境不算安全。寫生還是別去了。”
蔣寶緹覺得這只是他不想讓自己外出寫生而找的藉口:“我能有什麼不安全的?”
他不動聲色地輕笑,將她曾經說過的話還給她:“‘這個國家一點也不安全’這是你說過的原話。”
“……”好吧。
她的確對這裏的各種東西合法化都感到害怕。
包括剛來ny的時候,她前後也遇到過幾次入室搶劫,雖然都被她躲過去了,可回想起那些場景……
她仍舊心有餘悸。
如今恐懼減少了,或許……
她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
他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詞。
強大的人一向如此,不需過多贅言,他只要存在,就能讓人感到心安。
蔣寶緹近些年來日漸變大的膽子,所有的底氣來源也都是他。
但是……
如果她回到了港島,就不需要他來保護自己了。
歸根究底是他爲了一己私慾強行將自己留在ny的原因。
否則她已經登上了回國的飛機,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應該已經平安度過了爹地的追責,站在港島熟悉的土地上,和自己的好友們參加一場又一場迎接她回國的派對。
而不是在這個地方,連獨自拆開一封郵件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裏,蔣寶緹的火氣更大,她走過去,將房門關上。
但男人伸進來的那一隻腳恰好阻擋了這一動作。
黑色的西褲,黑色的正裝襪,黑色的薄底男士皮鞋。
很隨意的動作,經由他做出來卻有一種慢條斯理的強硬。
“tina,別的事情我可以讓步,這件事不行。”他收回了腳,將門推開。
語氣嚴肅起來,眼神也是。
蔣寶緹雖然開始和他正面對着來,但不得不說,她的爆發是基於他的容忍前提之下。
如果真的讓她和他拼命,她還是不敢的。
畢竟宗鈞行想要弄死她非常容易。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她太弱小了。
哪怕是被‘不經意’地在莊園後的那片密林中‘迷路’
很有可能一天後就能在裏面發現她的骸骨。
——被那些宗鈞行當成寵物飼養的野獸分食後的骸骨。
想到這裏,蔣寶緹嚥了咽口水。
她不敢在宗鈞行嚴肅的時候和他硬碰硬。
“知道我的家庭地址的,都是同學,他們……他們不危險。”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宗鈞行的態度也緩和許多。
他利用真實數據和現實告誡她:“除了一些無差別攻擊的槍擊案,熟人作案的幾率在ny是最高的。”
“可是……”她找到了反駁他的話。
“還是說,”男人無動於衷地打斷,“你將全部戒心都用來防備我了。”
“……”
蔣寶緹說不過他。
她雖然妥協了,但爲了不讓自己處在弱勢,她是氣鼓鼓地妥協的。
當着他的面將郵件拆封,取出裏面展會的門票。
“現在可以了吧?!!這是東區下週的一個畫展。”
隨着郵件被拆封,空氣中散發一股很淡的氣味。蔣寶緹沒聞出來,但宗鈞行幾乎是立刻就猜到那是什麼。
他皺着眉,一言不發地將門票從她手中抽走:“寫生的事情我會替你請假,這幾天待在家裏,哪裏也不許去。”
他的語氣如此強硬,完全就是一種逼迫的狀態。
蔣寶緹先是一愣,隨後激動地衝了出去:“憑什麼?”
宗鈞行停下來,警告她:“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的眼神極具壓迫感,那種仿若野獸一般的陰翳危險將她嚇的愣在原地。
“可是……”她的氣勢瞬間消減了。
宗鈞行完全不是平時陪她玩過家家的那個狀態。
他很認真。
但全程都在剋制着情緒,因此語氣也異常低沉:“蔣寶緹,我只是半個月沒有管你而已,你就將自己捲到這種事情當中。”
“什麼……什麼事情?”
宗鈞行很少叫她的中文名字。
——蔣寶緹。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反而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她最近怎麼了嘛?
好像也沒做什麼吧。
嗯……上週有個黑人同學惡意歧視她,然後她讓他滾回家摘棉花去。
可是她已經扣1讓佛祖原諒她了。
該不會……
“我……我最近沒有犯錯。”她爲自己辯解。
宗鈞行沉默片刻。
他的情緒幾乎是在瞬間便平複了。
這些天tina見到他不是無視就是一臉憤恨,拿他當仇人。
或許是年齡的代溝,他對於tina的一些情緒很難把控。
至少在以前,他從未想過要深入她的內心去瞭解她在想什麼。
他習慣了從精神層面去控制一個人。
如果精神層面控制不了,自然有更直接便捷的方法。
可是tian不同。
他已經做不到平等的對待她了。
她太脆弱了,像一隻名貴又易碎的花瓶。
他不在意花瓶,但沒辦法不去在意她。
“門票上有narcotic的味道,甚至很有可能這張門票就是由narcotic
製成的。”
宗鈞行的語氣變得溫和。他晃了晃手中的卡片,面不改色地告訴她。
蔣寶緹當場就愣住了。以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來說,她對這種東西
完全就是零容忍。但在這個國家,這是合法的。
所以……有人要害她嗎?
見她臉色嚇白了,宗鈞行輕聲安慰:“不用擔心,我會調查清楚。”
他daddy一般的穩重在此刻給予蔣寶緹莫大的安全感。
不得不說,他所給予的安全感對於蔣寶緹來說,足以勝過一切。
宗鈞行回了書房。
蔣寶緹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後,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還是遲疑地問出了一個十分大膽的假設:“門票……會是你寄給我的嗎?”
男人的腳步頓下,穿着西裝的背影高大偉岸。面對面時,帶來的衝擊力更加直觀。
沉穩可靠、儒雅成熟,這樣的形容詞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
他轉過身,眉眼深邃。
偏高的眉骨,低頭看人時,冷淡的壓迫感不言而喻。
由於身處背光處,所以蔣寶緹並不能看清他的整張臉,包括他此時的表情。
只能聽見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內斂:“tina,我做人有個底線,從來不碰這個。”
不得不說,這件事的確給蔣寶緹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她那幾天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誰想害她。
她在學校一向友善待人,沒有得罪任何人。
難不成是那個黑人?得了吧,是他先挑釁的。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總之,寫生的事情被擱置了。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蔣寶緹並沒有阻止宗鈞行替她給教授打電話,推掉這次的行程。
而他也主動提出可以成爲她的模特。
蔣寶緹雖然‘勉爲其難’的同意了,但對他的態度沒有因此變好。
“我還是很討厭你。”
男人按照她的要求脫光了上衣,坐在沙發上。甚至還提前在健身房鍛鍊了半個小時,就是爲了能讓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
蔣寶緹一邊躲在畫板後面對着他的肌肉咽口水,一邊惡狠狠對着他發表自己的看法。
宗鈞行無動於衷地點頭:“我知道。”
他們之間的衝突其實一直沒有減少。只是蔣寶緹過於樂觀的性格,讓她不太會將自己的痛苦表現出來。她厭惡這種被困住的感覺。
寫生結束後,她回到學校。
得知曾經追求過她的同學退學了,一名f國人。
他的座位一直是空的,蔣寶緹詢問max,max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只知道他似乎是因爲違反了校規才被開除的。
據說是騷擾女同學,甚至猥褻。
max不由得慶幸,她說tina,還好你沒有理會他。
蔣寶緹想到那張門票,或許,的確是她誤會了宗鈞行。
那張門票就是這位同學寄給她的。
會是這樣嗎?
max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她詢問蔣寶緹的近況。
蔣寶緹心亂如麻,她沒有頭緒,她總覺得隨着這些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宗鈞行放她離開的幾率更小了。
因爲……
或許是她的錯覺。
這些天針鋒相對的相處中。
——雖然是她單方面的針鋒相對。
她居然從他身上體會到了‘愛’
是的,沒錯。她居然從宗鈞行的身上感受到了愛。
那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從一個喜怒不顯的男人身上,感受到。
蔣寶緹一直認爲他這種冷血無情,利益至上的資本家,感情對他來說從來都是一劑可有可無的調味品。
用來給他枯燥的生活解乏。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甚至在蔣寶緹詢問他時,毫不避諱地承認過。
他喜歡她的溫順,喜歡她的乖巧,也喜歡她的身體。
雖然那是很久之前了。蔣寶緹因此還失落過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她居然罕見地感受到了愛。
如蛛絲一般陰冷潮溼,將人牢牢綁住,密密麻麻,無法掙脫,也無法呼吸。
他的愛不濃烈,他的全部野心都放在了事業之上。
‘戀愛腦’這種標籤幾乎和他絕緣。
因此蔣寶緹纔會認定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並且,就算是真的,對於身處高位的上位者來說,他的愛也是向下的施捨,是佔有,是束縛,是捆綁,也是控制。
你只能接受,無法拒絕。
她纔不稀罕這種施捨一般的愛。
盧米給她出了一個主意:“那你讓他對你感到反感不就可以了?”
她總是冷不丁說出一個乍一聽非常餿,仔細一聽又沒那麼餿的主意。
蔣寶緹雙手撐着下巴,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都是爲難:“可是我這種人見人愛的類型,應該做什麼才能讓他反感我呢?這太困難了。”
盧米毫不吝嗇地誇獎她:“這種時候還這麼幽默,真有你的。”
蔣寶緹不滿地小聲嘟囔:“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嘛。”
盧米想了想,這次是真的出了一個餿到不行的主意:“那要不……直接在他的書桌上拉屎?”
天吶!!!!!
蔣寶緹兩眼一黑。
“我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噁心的事情來。我寧願被他關一輩子,甚至是被分屍,被塞入水泥桶裏沉海,我也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盧米嘆氣:“好吧,那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不能指望盧米想出更靠譜的辦法來,但她的確給了蔣寶緹一個不錯的思路。
宗鈞行討厭什麼?
他討厭脫離他掌控的人或事。
那天放學後,max去黑市買了一個袖珍的監聽裝置。
之所以去黑市,就是擔心會被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知道。
“你放心,老闆是我爹地的朋友,他絕對不會告密的。”
但她有些擔憂,詢問蔣寶緹,“你確定不會被他發現嗎?”
她十分清楚書房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電視劇裏,那些有錢人都會在書房內進行一些祕密交流。
如果tina真的竊聽到他的祕密,會被殺人滅口嗎?
管他呢,反正已經沒有比現在更加糟糕的處境了。
蔣寶緹回到家後,從saya口中得知宗鈞行還沒有回來。她說想去他的書房找一本書。
其實她不必多此一舉說這些的,因爲整個莊園,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包括宗鈞行的書房,在未經他允許的前提下,也只有她一個人可以隨意進入。
蔣寶緹進去後研究了很久,最後決定將東西安裝在他的書桌下方。
這是不僅聽的最清晰,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雖然離得近,但宗鈞行肯定不會低頭去看書桌。
如果……如果她能聽到一些他見不得光的祕密,說不定能夠因此來要挾他。
逼迫他放自己走。
好吧,她的做法從各種角度來看,的確前所未有的蠢。
但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到的的最好的辦法了。
在這樣絕望無助的境地之中。她的全身的力氣加起來,甚至沒有他一根小拇指來的強大。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一天,直到聽見走廊外傳出的聲音。她將耳朵貼在房門上,想要以此來判斷他此刻有沒有進書房。
可是男人的腳步聲卻逐漸朝她這邊靠近。
她緊張到呼吸都停止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與她一門之隔的距離前停下。
她低下頭,甚至還能看到門沿下的黑影。
蔣寶緹屏住呼吸,生怕被他發現自己此時就躲在門後。
他會打開這扇房門嗎?
打開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肯定會脫下她的褲子。
畢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真的很久了。
久到蔣寶緹自己都有些……懷念那種感覺。
她抿了抿脣,突然覺得喉嚨很渴,身體某處有點癢。
看來宗鈞行果真是個事業腦,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事業上。
在牀上將她折騰幾天幾夜的人,如今似乎已經徹底沒了這方面的需求。
在蔣寶緹的胡思亂想之中,她所預測的這些事情統統沒有發生,男人離開了。
片刻後,隨着腳步聲的遠離,她聽見書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又等了很久,確認他是真的離開,她纔將房門打開。
男人雖然離開多時,可走廊上遺留下的濃郁酒氣證明了他的存在。
他應該喝了酒。
並且,喝了很多。
這是蔣寶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她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厚道。
她的道德觀念時時刻刻壓着她。
但轉念一想,不許她離開的宗鈞行更加沒有道德。所以她做的這一切都是合理的。
想明白這點後,她戴上了耳機,並將手機上綁定的軟件打開。
不得不說,的確是從黑市上買的便宜貨,全損音質,噪音刺的她耳朵有點疼。但爲了不錯過有用信息,她只能忍痛繼續戴着。
雜音結束後,她聽到了衣物碰撞時發出聲音。緊接着,是從緩慢到急促,依次遞增的摩擦聲。
她不懂這是什麼聲音,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他該不會……在擦拭他抽屜裏的那些手槍吧?
他爲什麼要擦槍,難不成是自己最近的態度惹惱了他,他要用來……
蔣寶緹害怕到吞嚥口水,總不能是這麼快就發現了她在他書房裏安裝了監聽設施。
可max說了,東西是從黑市買來的,老闆是她爹地的朋友,很可靠。按理說宗鈞行不可能這麼快發現的。
蔣寶緹在心裏安撫自己別多想,很有可能他只是覺得那些槍太久沒使用過,所以想要清理一下。
可是……也不至於擦的這麼快吧。
太快了,快到蔣寶緹聽到這些聲音都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摩擦聲一直沒有停止,持續了非常非常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偶爾傳來非常短促的一聲男性低“嗯”
像是直接從胸腔震出來的聲音,低沉性感,又有些別樣的迷人。
蔣寶緹一直戴着耳機,中途甚至還打了幾局遊戲
不知過了多久,耳機裏終於傳出了摩擦聲之外的其他聲音。
似乎有人在說話。
低沉嘶啞的男聲,比剛纔更加性感誘人。
“tina,我想一滴不漏地she進你的womb裏……”
伴隨着一陣低沉的悶哼,以及持續很久的一股一股的粘稠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耳機裏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呼吸。
“tina,my baby girl,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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