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蔣寶緹暫時還沒和盧米和max說她要休學回國的事情。
她也不是故意要瞞着她們,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自己都不清楚事情能不能順利解決。
盧米應該是暫時從如膠似漆的熱戀期中走了出來, 目前處於情感穩定, 每週見三次的階段。
她神神祕祕的告訴蔣寶緹和max真實的性-愛和小說漫畫裏的區別。
“完全不一樣。”她嘆着氣,兩隻手託腮,指望用鼻子大或者手指長來判斷行不行, 顯然行不通。
max笑她:“想要大的直接去找鴨子,找什麼男朋友。”
看得出來,max對她廉價的愛情觀已經不滿很久了。
說完這話, 她又看了眼蔣寶緹。後者被她看的有些心虛,默默低下了頭。
看她做什麼, 她又沒.......
好吧,她有。
max應該已經猜出她的感情動向了, 畢竟已經很明顯, 再看不出來那就真成傻子了。好在她沒說什麼。
盧米找max又借了幾本書, 說要拿回去和自己的男朋友好好研究一下。
那是max平時用來參考的教材, 裏面的內容都很.....嗯.....
蔣寶緹曾經瞥過一眼, 被驚到了。
她第一次覺得這種事情還能和馬戲團掛鈎,居然還有一方正常站立一方倒立的姿勢。
“對了, 晚上沙沃角有場歌舞劇演出,門票打六折,要去看嗎?男主長的很帥。”
蔣寶緹今天晚上有事,就沒有和她們一起去。
盧米問她家裏能有什麼事,你不是自己住嗎?
她愣了一會兒, 支支吾吾道,家裏水管壞了, 找了維修人員,她得回去監督。
max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萬幸她及時被叫走了,否認接下來恐怕還得繼續面對無止境的追問。
是教授讓她過去的,關於申請休學的事情和她聊了很久。
蔣寶緹深知這種時候就得裝可憐,所以她講的深情並茂,必要時刻還流下了幾滴眼淚。
教授欲言又止,最後到底也沒多說什麼,擺擺手讓她先出去。
和盧米還有max分別之後,蔣寶緹先去路邊的小店隨便喫了點便宜廉價沒那麼健康但美味的小喫。然後纔給司機打電話,通知他可以過來接自己。
自從上次胃疼犯過一次之後,宗鈞行管她管的更嚴了。家裏那些營養師全圍繞着她一個人在服務。
專門制定的飲食計劃。蛋奶蔬菜是每天必不可少的,還有身體每日所需的維生素。
回到家,沒看到宗鈞行。saya很會看臉色,見她目光疑惑的四處搜尋,便主動上前告訴她:“先生今天會晚些回來。”
蔣寶緹眼前一亮,那她就不用喫那些沒什麼味道的‘健康食物’了?
但saya的下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先生讓我在旁邊監督您喫飯。如果......他會親自給您打電話。”
蔣寶緹明白她省略掉的內容是什麼。
——如果她不聽話的話。
蔣寶緹不滿地喫掉了那些沒那麼好喫但是健康的食物,洩憤一般地將房門反鎖,並開始玩遊戲。
saya沒有說宗鈞行今天幾點回來,那就說明他的工作很忙,忙到他自己也不確定時間。
也是,他之前留在家裏陪她,工作肯定累積了一大堆。
雖然到了他這個階層,很多東西完全可以交給相應的負責人去處理。
但必要的場合是需要他本人親自出面的。
譬如商議一些,不太方便見光的事情。
蔣寶緹心不在焉地點開遊戲,過上了悠閒種田的農場主生活。
她的丈夫烤了香香軟軟的麪包給她當早飯,還主動過來擁抱了她。
她在遊戲裏的名字叫linda,因爲她認爲這種角色扮演類的遊戲相當於在操控別人的人生,如果用自己的名字,那不就約等於是她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人生了?
好吧,或許這樣的想法是有些無厘頭了。
她和丈夫道謝,男人立刻紅了臉,主動且熱情地擁抱了她,讓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口。
蔣寶緹看着屏幕內的像素小人,遊戲npc都如此大方,宗鈞行卻小氣的要命!
她做完每日任務,打了個哈欠便退出遊戲,洗漱睡覺。
宗鈞行讓saya每天給她煮的湯藥非常管用,她最近不光氣血足了,睡眠質量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幾乎是沾上枕頭就能立刻睡着的程度,做夢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不過今天倒是罕見地做了夢。
她認爲一切都是宗鈞行的錯,否則她爲什麼會做有關他的春夢呢。
她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因爲口渴醒過一次。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是一個人躺在牀上。
宗鈞行躺在她身邊,他的一條胳膊放在她的腦後,讓她充當起枕頭,另一條胳膊則摟着她的腰。
完完全全將她圈在了懷裏。
就體型方面而言,他快趕上兩個蔣寶緹這麼寬了。
手臂甚至比她的腿還要粗壯。
當然,她的腿本身相對來說就比較纖細。
她在他懷裏拱了拱,原本是打算在不弄醒他的情況下從他的懷裏鑽出去的,她口渴,想喝水。
但拱到一半她的動作停下了。
嗯......她看到近在咫尺的飽滿弧度。
側躺着,所以更加明顯,擠壓在一起。
他的睡袍在她剛纔的一番動作下早就敞開了。
蔣寶緹眨了眨眼睛,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體溫。
男性的體溫好像普遍會比女性要高一點。
她一點一點地蹭過去,蹭到他懷裏。
嗯...溫度確實要高出一點。
好溫暖,也好.....大。
宗鈞行其實很早就醒了,他回來沒多久,也纔剛睡着的程度。加上他本身覺淺易醒。
懷裏的人稍微有點動靜都能讓他清醒。
但他並沒有將眼睛睜開,或許也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惡趣味。
他想看看tina到底會做什麼。
數秒後,她的行爲倒是沒有令他感到意外。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柔軟的發頂,她的頭髮很濃密,幾乎看不見發縫。
但她有兩個髮旋,很小,同樣不明顯。
——有兩個髮旋的人脾氣都很暴躁、固執。
這話是tina告訴他的,他覺得還好。
她只是有些莽撞。
很可愛。
她的腦袋在他胸口動來動去,頭頂的髮旋也跟着一起。
宗鈞行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明顯愣了一下,從他懷裏抬起頭,有些茫然無措和難爲情:“你怎麼.....什麼時候醒的呀?”
她又用她慣有的軟萌語氣來撒嬌,企圖矇混過關。
說話時還下意識地舔了舔脣角,像剛偷喫完的貓。
宗鈞行很淡的笑了一下:“剛纔。”
剛纔。
好廣泛的時間。
她低下頭,看了眼他溼淋淋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臂,用自己的睡衣袖口在上面擦了擦,將它擦乾淨。
“嗯......我剛纔做了個夢,夢見我在喫東西,醒了之後就這樣了。”
早已看穿她謊言的宗鈞行沒說什麼,只是無動於衷地將睡袍重新穿好,又將她抱回懷裏:“睡吧,不早了。”
“嗯。”她好乖,躺在他懷裏的時候尤其乖。
“哥哥的...好結實,也好溫暖。”
宗鈞行知道她在說哪裏,他沒有回應她。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補充一句:“顏色也很...好看。”
宗鈞行眉頭微皺。
她說完之後似乎就有所察覺,自己這樣的行爲等同於冒犯。她趕緊閉着眼睛裝睡。
身子蜷縮着,纖細的腿,一條搭在他身上,一條擠入他的雙腿之間。
他無奈搖頭:“睡沒睡相。”
但還是縱容着她,替她將被子蓋好。
“睡吧。”他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和。
休學的流程進展的非常緩慢,蔣寶緹心裏其實沒什麼底。她這些天一直表現得很溫順乖巧,也是擔心被宗鈞行看出端倪來。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她喜歡他。
他太聰明瞭,她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
時間拖的越長,風險就越大。
江雲心昨天給她發了信息,她也是聽她爹地說的,蔣寶緹的爹地近些年來好像逐漸有了退位的打算,他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將家裏的産業分配一下。
不用問也知道,公司肯定是留給大姐和二哥的。
“雖然是這麼說,你家裏還有其他産業啊,就算沒公司那麼賺錢,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江雲心非常爲她擔憂,“你出國這麼久,蔣寶珠現在都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
也不至於拉屎吧。
一提到這個蔣寶緹就頭疼,回國意味着她又要重新回到那個看人臉色的壓抑環境中去了。
她的圓滑性格就是這樣形成的。在那個喫人的地方不圓滑點根本就活不下去,早被連人帶骨頭一起喫幹抹淨了。
江雲心欲言又止地想了想:“要不你想辦法留在美國別回來了,你就讀的那個學校我知道,我有個學姐之前在那邊讀過,她說富二代很多。”
蔣寶緹知道她想說什麼。
自己要是想留在美國甚至都不需要在學校裏找。身邊就有一個現成的,比學校那些成天噴香水的騷包男生好千倍萬倍。
她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每次都是非常非常短暫的生出一個念頭,然後迅速掐滅。
她能感覺到宗鈞行最近對她的態度變得比從前更加包容。
但她覺得是因爲上次“強制愛”事情後的彌補。
他本身就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這樣的人當上司非常不錯,但當伴侶的話.....
萬一哪天她又做錯事了,又會被他抓進小黑屋高強度強制愛三天三夜了。
男女的體力本來就懸殊,他那個異於常人的體能,還有他快要比自己大出一圈的體型。
她當時真的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她會被gan死的。
想到這裏,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纖細的手臂和有肉感但同樣纖細的大腿。
骨架改變不了,那就乾脆多喫點,讓自己的體重再往上漲漲。
這樣體力應該也能稍微上去點吧?
總之,她始終都堅持着一個觀點。
宗鈞行很可怕。他的掌控欲和他的佔有慾一直都沒變過。蔣寶緹認爲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再不抓緊跑的話,她這輩子很有可能真的會留在美國。
留在這裏的未來顯而易見,他或許會看在她是自己第一個女人的份上,不會在對她失去興趣之後將她棄之不顧,而是會很好的安頓她。
宗鈞行是個非常有擔當的男人。至今爲止蔣寶緹從未見過比他更有擔當的人。
所以她時常在想,假如自己真是他的女兒就好了。
生理血緣的那種女兒,而不是在牀上撅着屁股喊他爸爸的那種。
但是,就算這樣,她還是覺得很悽慘。
她纔不要做一個被人拋棄的女人,在異國他鄉自怨自艾。
“我會回去的,總之,差不多就是這個月。”她又補上一句,“不出意外的話。”
江雲心對她的話表示質疑:“真的嗎。你不是還有一年?”
“我問過教授了,我可以辦理休學,回去之後線上完成學業。”
“那你怎麼突然這麼着急回來。難不成真的爲了爭奪家産?”
她倒是想爭。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更得早點回去了。就算她爭不到什麼,也不能便宜了蔣寶珠。
“你最近經常走神,而且感覺你好忙,教授今天又叫你過去了?”
一下課,max就來找了蔣寶緹。
教授這次叫她過去也是爲了瞭解同樣的事情。
有宗鈞行號碼的是另一位教授,所以蔣寶緹不用擔心對方會和家裏聯繫。
但這件事情她總覺得應該瞞不了太久。
雖然就目前來看,宗鈞行似乎還不知道。
但他遲早會知道,他是無所不能的。
不是她對他的濾鏡太重,而是他本人的確就是如此。
所以蔣寶緹希望在他知曉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就已經坐上了飛往港島的飛機。
今天沒什麼事情,她和盧米還有max去附近的跳蚤市場逛了逛。
她買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又去隔壁商店給宗鈞行買了幾條領帶。
店員詢問她是買給誰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盧米,小聲說:“daddy。”
保持專業素養,店員繼續問:“是情感上還是生物學上的?”
似乎是怕顧客誤會,她又補充一句,“這麼問可能會有些冒犯。但來我們這邊爲自己daddy購買領帶的女孩很多。我只是爲了更好的爲您推銷産品,別無它意。”
的確,在這邊ddlg已經成了一種文化,並不算什麼。
於是她沉吟片刻:“生理學上的。”
“好的,如果是四十歲左右的男性,我推薦您這幾款......”
蔣寶緹甚至懷疑宗鈞行的心理年齡早就超過了四十。
她最後除了領帶,還另外買了幾枚胸針和袖釦。
因爲宗鈞行的衣服大多都是西裝,她很少看他穿其他的。
最後出於私心,她單獨給他買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還是小碼數的那種。
她馬上就要回去了,未來肯定是碰不到像宗鈞行這樣符合她審美和性癖的人,她得利用好最後這段時間。
想想自己離開之後他就要屬於其他人....
蔣寶提很快就阻止了自己深想下去。
因爲每次生出這樣的念頭,她的心髒就會湧上一種難言的酸澀和鈍痛。
她暫時不清楚那種感覺的具體來源,但她的本能和身體都在下意識排斥。所以她會強迫自己去忽略這個問題。
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一共花了她兩百美刀。
宗鈞行估計沒有穿過這麼便宜的毛衣,以及領帶和袖釦。
本來路上她還在感慨自己品味不錯,結果到家以後她就覺得這些東西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剛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william,他衝她低頭,算是問好。
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最近去哪發財了。
蔣寶緹主動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呀,william。”
男人面無表情,再次低頭,和她問好。重複剛纔的動作。
蔣寶緹:“......”
她再次和他問好:“好久不見呀,william。”
他依舊重複剛纔的動作。
“......”蔣寶緹像是和他槓上了,又說了一遍,“好久不見呀,william。”
他...還是點頭。
去死吧william!
他絕對是機器人!!之所以這麼久沒出現肯定是因爲體內的某個零件壞掉了或是電量耗盡,所以重新翻廠維修了一下。
她拎着手裏的袋子氣鼓鼓地進來,鞋子踩在地上砰砰響。表達自己對william的不滿。
令她沒想到的是,宗鈞行剛好就在客廳。
他應該是剛換完衣服出來。
很正式的燕尾服,黑色禮服外套,覆緞戧駁領,白領結,單襟馬甲。
相比平時,現在的他更加優雅,徹底將他與周圍人的距離感拉開。
他本身就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氣質,哪怕他並未向周圍人釋放過那種貴族身上特有的傲慢與目空一切。
但階級和出生這種東西就註定了一些東西。
不過現在的蔣寶緹完全顧不上去暗自神傷自己和他自己的地位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的目光甚至沒辦法從他身上挪開。
他真的很適合這種儒雅古典的穿着,無論是他的身材他的長相還是他的氣質。
好吧,他這樣的人其實穿什麼都讓人挪不開目光。
尤其是不穿....
忽略了她眼中的癡迷,宗鈞行單手將袖釦佩戴好:“喫過晚飯了嗎?”
蔣寶緹點頭,三個小時前她在電話裏和他說,自己今天不回來喫飯了。
她要和盧米還有max一起,喫完飯後可能要逛會兒街。
宗鈞行沒說什麼,只是叮囑她要注意安全,不要喝酒。
蔣寶緹下意識將手裏的購物袋往身後藏。
“那我先上樓了,今天有小組作業。”
她走了沒兩步,宗鈞行叫住她:“手上拿的什麼?”
蔣寶緹藏的更嚴實了:“沒...沒什麼。”
她倒不是心虛,純粹是覺得丟臉。
這些大包小包全部的東西加起來的價格......
好吧,她甚至沒辦法從宗鈞行的衣帽間中找出一個價格同等的東西。
——唯一能買得起的好像就是家裏的安全套了。
嗯...好像也不太夠,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成箱買的。而且用不了很長時間。
宗鈞行走了過來,隨着他的靠近,蔣寶緹越發心虛,甚至還轉着方向,始終保持面朝他,將手背在身後的動作。
但這樣的掩飾顯然是徒勞的。男人已經來到她跟前,他的身高可以很輕易地看清她身後藏了什麼。
——低頭就能看到。
“給我買的?”他問。
蔣寶緹當然是忙不迭搖頭,她哪裏好意思承認。
“領帶和男士毛衣,不是給我的。”他抬眸,視線從那幾個廉價購物袋回到她身上,聲音變得有些沉,“那是給誰買的。”
他故意問:“william?”
“當然不是!”蔣寶緹急忙撇清自己和那個機器人的關係。
她還記着剛纔的仇,新仇加上舊恨,蔣寶緹覺得他根本不配系領帶,往他襯衫領口上綁根鞋帶就夠了。
算了,還是綁個狗項圈吧!
她的情緒都掛在臉上。
宗鈞行看見後,很淡的笑了:“他又怎麼得罪你了?”
與此同時,動作自然地將她手裏的購物袋接了過來。
蔣寶緹的注意力成功被他這個輕描淡寫的問題給轉移,壓根沒注意到自己拼命藏在身後的東西此時已經到了面前這位男人的手上。
“我真的懷疑他是個機器人,你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確定不是機器人製造工廠嗎?”
最近不是經常有新聞嗎,誰誰誰是克隆人,誰誰誰是機器人,早就不是本人了。
蔣寶緹不太關心這些,所以並不清楚事情的真假。但她相信宗鈞行,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弄出一個和真人沒有區別的機器人。
很有可能william就是。
“如果你這麼好奇,我可以讓他遞交一份他個人的ct報告。”他將裏面的東西取出來看了看,除了領帶和毛衣之外,還有一些袖釦和胸針。
他看着那件至少小了兩個尺碼的毛衣,“是不知道我穿什麼碼。還是說,的確不是給我買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蔣寶緹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虛。
她爲什麼總是在心虛?好吧,因爲宗鈞行總能立刻看透她。
“嗯...是給你買的。”既然藏不住了,也只能如實承認,“之所以買小...我覺得可能...你穿着...應該會比較...那個。”
她這番話說的結結巴巴。
“那個?”他略微挑眉。
讓她怎麼說,她覺得尺碼偏小的毛衣穿在他身上,牢牢地將他的身體綁住,可以完整顯露出他的身體線條和曲線,她覺得那個畫面會很性感。
並且毛線和捆綁。
怎麼想都覺得...
她突然鼻子一熱,還沒反應過來,宗鈞行就先一步從前胸口袋取出方巾替她捂住鼻子,將她的頭往後傾,用手託住。
同時讓saya拿清潔棉球過來。
血很快就止住了。
宗鈞行替她將臉部擦拭乾淨,問她今天喫了什麼。
她感覺腦子有點暈乎乎的,其實半個小時前就開始有點暈了,但她沒太在意,畢竟很輕微:“我們喫的披薩,還喝了熱coco。”
蔣寶緹覺得可能是最近大補的東西喫太多了,完全沒聯想到是她們之前去的那家店裏的香薰有問題。
那家店也是盧米邀請她們去逛跳蚤市場的原因之一。
她說她和她男朋友最近的“生活”陷入了一種枯燥乏味的局面,她需要買點東西來重新喚回二人之間的激情。
於是帶着她們去一家非常特殊的店裏逛了一個多小時,這也是她晚回來的主要原因。
據說那家店是專門針對情侶的。
嗯...通俗點講就是情-趣用品店,只不過它看上去更神祕,也更有氛圍。到處都點着香薰蠟燭,進去之後就能聞到一種非常詭異的香味。老闆娘還會算塔羅牌和水晶球佔卜。
盧米慫恿蔣寶緹和max也買點。
蔣寶緹看着盧米拿過來的那個最大尺寸的假cock.
甚至還比不上家裏的那個真的。
她擺了擺頭:“我就...用不上了吧。”
雖然蔣寶緹說自己沒什麼事,但宗鈞行還是叫來了私人醫生,除了心跳稍微有些過快,體溫比平常高出一些之外,別的什麼問題都沒有。
醫生走後,宗鈞行沉吟片刻,淡聲問她:“最近又看了那些漫畫書?”
她秒懂。知道他指的是max畫的那些簧漫。
她感覺自己的天塌了:“你怎麼知道?!”
“抱歉,我沒有侵犯你隱私的想法。”相比她的激動,他的反應非常平靜,從容的和她道完歉之後又解釋一句,“只是偶然看到。”
“.....”
她張了張嘴,聲音越發有氣無力,“我最近...沒看了,很久都沒看過...”
max畫到後面用力過猛,男的胸肌都快大成奶牛了,感覺真的進入了哺乳期。
蔣寶緹不喜歡這麼誇張的,所以就沒有看了。
而且她本來就沒怎麼看,之所以放在家裏的書架上,是因爲這是max的作品。
“嗯,身體要緊。”宗鈞行不再詢問,而是站起身。走到那張桌子前,從購物袋中取出一對袖釦,慢條斯理地將自己襯衫上的袖釦摘下來。
又將她購買的那些便宜地攤貨換上去。
蔣寶緹沒有注意到,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疑惑當中。
覺得他的語氣怪怪的。
半小時後,蔣寶緹總算知道了他今天穿的如此正式的理由。
此時的她坐在那輛加長林肯車內,身上穿着和他相配的晚禮服裙裝,頭髮並沒有弄得太繁瑣,而是簡單的黑長直。她甚至都沒有化妝,只是塗了個口紅增加氣色。
但她哪怕素面朝天也仍舊很美,柔美與明豔是可以並存的。
桌上擺放着她愛喫的一些水果和甜品,還有熱牛奶。蔣寶緹抬眸看向坐在她對面閉目養神的宗鈞行。
他爲什麼要突然帶她去參加婚禮?
明明這是一場他不放在眼裏的場合,對方遞來的請柬甚至沒有資格送到他的手上。
——而是和那些成堆的宴會邀請以及請柬一起,由管家收取,最後再由管家以addams家族的名義贈出祝賀禮物。而不是宗鈞行各人。
甚至於此舉都是基於基本的教養,屬於走過場式的敷衍。
無論是哪道步驟都不會親自來到宗鈞行的面前。
那他這次......爲什麼要一反常態的去參加?甚至要帶上她一起去。
是因爲他之前說的那句,想讓她徹底融入他的生活中嗎?
可這也不屬於他的生活。
她隱約有些不安,爲什麼偏偏是婚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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