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蔣寶緹愣了好久, 聽到門外盧米和max說話的聲音,她急忙將門關上,生怕被她們撞見。
“你怎麼來了?”她問出現在房間裏的人。
“過來看看。”宗鈞行放下交迭的雙腿, 用料考究的西褲上, 只壓出了很淡的褶。
他將手裏那本書也一併合上放了回去,問她:“你的手機呢?”
“啊?”蔣寶緹被問的怔住,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
以爲他要查崗, 她沉默片刻,將手機攥得更緊了,強調道:“你應該尊重我的隱私!”
她最近沒有以前那麼乖了, 偶爾會硬氣一下,雖然短暫。
宗鈞行很淡的低“嗯”一聲:“我只是確認一下, 你的手機有沒有遺失。”
蔣寶緹抿了抿脣,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她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的事情。
雖然心虛, 但仍然在找理由。
“在我們國家, 哪怕是八歲的小孩都不需要時時刻刻向家長報備行程。”她用很乖的聲音來表達不滿。
宗鈞行沒有反駁她的這句話。
不僅她的國家, 任何國家應該都是這樣。前提是在已知安全的前提下。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這樣可以嗎?”他很溫和, 溫和的像一位擔心孩子的家長。
蔣寶緹再次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宗鈞行朝她伸手:“過來, 讓我看看。”
她只能聽話地過去。
男人動作自然地將她抱在懷中。
她剛從外面玩雪回來,衣服穿的太厚,像熊一樣笨重。裏三層外三層的,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十分厚重的圍巾,遮住大半張臉, 包括她的鼻子。
只露出一雙圓葡萄一樣的大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是漂亮的淺褐色。
中國人的普遍瞳色。
宗鈞行將圍巾輕輕往下拉, 鼻子不通氣也不知道。
“玩夠了嗎,和我一起回去?”
來這邊已經快十天了,剛來的那幾天還挺新鮮,時間長了就覺得沒什麼意思。”
或許對盧米和max來說,這樣尊貴的“皇帝”生活簡直是人生極樂。
住着最舒適的房間,打開窗戶就能看到美麗的風景。無數個僕人圍着你伺候,廚師都是米其林級別,各個國家各個菜系的都有。
食材都是新鮮空運,現殺現做。甚至還有私人的酒窖。
可對於蔣寶緹來說,這些事情都是她每天的日常。
包括前幾天的新鮮感也是由於和好朋友在一起。
她知道,宗鈞行既然親自過來,還開了這個口。
那麼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拒絕。
他雖然不會採取強制手段,但他總有辦法讓蔣寶緹點頭。
她也懶得掙扎了:“可以讓我朋友們繼續待在這裏嗎。我感覺她們還沒玩盡興。”
宗鈞行點頭:“可以。”
他已經伸手替她將外套脫了。
室內有暖氣,旁邊還有壁爐。她穿這麼多容易中暑。
蔣寶緹的後背的確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可以不用清場的,人太少的話沒什麼意思。”她到現在都還不忘爲好友謀福利。
這些話是盧米和max親口說的。
沒有其他遊客,只有她們幾個未免太空曠,人多熱鬧纔好玩。
而且,難得來到這種地方,不多結識一些上流社會的人,未免太虧了。
——這也是她們的原話。
她早就發現了,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宗鈞行都很好說話。
尤其是發生了齊文周的那件事之後,他對她的縱容又放寬了不少。
或許是因爲她發的那一場脾氣起了效果。
所以在聽到蔣寶緹的話後,他很平靜地繼續點頭:“我明天讓他們將閉園申請撤了。”
聽了他的話,蔣寶緹心裏大致有了答案:“明天就走嗎?”
他低頭看腕錶:“今天吧。”
“可是......”她欲言又止,“這麼急的嗎,我還得找個時間和她們說一下。”
他說:“現在去吧,還有時間。”
蔣寶緹沉默片刻,看來反抗無果。
至少現在已經是宗鈞行退讓之後的結果了。
她其實想說,今天這麼晚了,乾脆就住在這裏吧。
但宗鈞行似乎不太喜歡在外留宿。所以他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私人的房産。像這種度假莊園,很多人在此留下過痕跡的地方,他大概率是嫌髒的。
即使這裏的女傭每天都很認真打掃,並且反複消毒。
蔣寶緹認命般的走出房間,去找了盧米和max,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並找了個藉口。
看着她們不捨的眼神,她非常內疚。
因爲她好像總是因爲男人而拋下好友,並且欺騙她們。
但是她也沒辦法。她對抗不了宗鈞行。
至少現在是這樣。
坐上私人飛機後,宗鈞行讓她去洗個澡,先睡一會兒,行程大概需要六個小時。
蔣寶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因爲她中途被異樣感給弄醒了。
她穿着睡裙,只有裙襬被掀開,米白色的短褲完好無缺地穿在身上。
但柔軟豐滿的腿肉有些澀痛發熱。
她的後背生出一層熱汗,宗鈞行從身後抱着她。
緊貼在她後背的胸肌變得好硬好硬。
等她反應過來正在發生的事情時,她第一反應是離開。
但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禁錮住她。
“今天和我回一趟波士頓。”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此時正低頭親吻她的耳朵,溼熱的舌頭沿着她的耳廓一直舔。然後含進口中吮吸。
她聽見了沉重的吞嚥聲。
“波士頓.....”她的耳朵很敏感,那裏有着非常豐富的神經,“爲什麼?
“不是說沒有見過我的家人嗎。”她甚至能清楚地聽到他說話的間隙,舔舐她耳朵時的粘膩水聲,似乎還有停頓間隙的喘息聲。
他的音色原本就偏低沉,這種時候更能放大優勢。有一種男性荷爾蒙爆棚的性張力。
她有些侷促,下意識地併攏腿。
宗鈞行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舉動,動作也溫柔許多:“剛好有時間,這次帶你回去見一見。”
蔣寶緹不合時宜地生出一些恐懼的情緒來。
她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些,只在私下和max還有齊文周吐槽過。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承認宗鈞行很迷人,可她覺得自己不該時時刻刻耽於美色。她應該從當下開始和他拉開距離。
最近總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從自己的護照被扣下之後。她親眼看見宗鈞行將她的護照放進了他書房的暗房保險櫃裏。
和她護照放在一起的,還有他公司最大的機密,包括他所有産業的核心。
蔣寶緹感到匪夷所思,原來自己的護照這麼重要嗎,都能和這些無價到甚至可以買下幾個國家的資料放在一起了?
“嗯.....好吧。”她欲言又止的同意了。
雖然說是同意,但其實她沒得選。宗鈞行不是過問她的意見,他只是在通知她。
“這幾天爲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蔣寶緹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的嘴脣含住她的耳朵,被親吻的地方很癢。
看來本性再冷血的人,嘴脣都是溫熱柔軟的。
好舒服,被他含住的耳朵好舒服。他真的很會舔,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個穴位和敏感點。
很多時候就連蔣寶緹自己都好奇,她是什麼味道的,爲什麼宗鈞行每次親吻她,都會吻上很久。
任何地方都是。
“我.....我沒聽到。”
他的力道突然變大:“不要撒謊。”
“啊。”某個地方早就經受不住任何刺激了,她差點哭出來。
“真的......我......”
宗鈞行眼神變得很淡,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讓她回頭看自己。
再漫不經心地將手指伸進她的嘴脣。
口中突然多出的異物感讓她的舌頭下意識地想要將它排擠出去。
但因爲男人的手指太長太硬,抗拒的動作變得艱難,反而更像是在歡迎。
她柔軟溼熱的舌頭包裹住他的手指,甚至在下意識的蠕動,吮吸。
他聲音溫和:“如果這張嘴總是學不乖,我會稍微讓它受點罪。tina,下次不要再撒謊了,知道嗎。”
蔣寶緹一雙眼睛浮出霧色,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宗鈞行很快就笑了,將她抱在懷裏:“所以不要騙人,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他和其他人不同,總是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一些威脅的話語。
相比那些兇狠且滿是戾氣的,好像沒什麼殺傷力。
但蔣寶緹清楚,只要是他說出口的,他一定會做到。
宗鈞行讓她繼續睡:“我爭取在兩個小時內結束。”
現在這樣她怎麼睡啊!
她在心裏吐槽:“我想換條褲子。”
她感覺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還會弄髒的,別換了。”
她回頭,眼神驚訝:“你沒有.....戴嗎?”
宗鈞行似乎是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怕什麼,你穿着褲子。”
蔣寶緹沒有再說話,她將臉埋進被子裏,等待這一切的結束。
他十分漫長。
而且他現在非常從容,比起粗暴地宣洩,他更多的是在享受。
享受這個過程。
蔣寶緹不用回頭看都知道他現在有多優雅。
他真的.....她無數次覺得自己不爭氣,總是會被他的美色耽誤。
他的確是她的靈感繆斯,絕大部分的藝術家一輩子也就只能遇到這麼一個靈感繆斯了。
雖然她還不夠格被稱爲藝術家。
“我可以.....看着你嗎?”她輕聲發出請求。
“嗯,可以。”他單手抱着她,很輕鬆地讓她翻了個身,從背對他變成面對面。
只聽聲音她覺得他很從容,但近距離看他時,才發現他的藍色瞳孔呈現放鬆的狀態,嘴脣微張,正輕輕喘息着。
就連本就飽滿的胸口,也在不斷往前起伏。
現在的他有種誘人的性感,身上每一寸緊繃着的肌肉線條都蘊含着無窮的性張力和爆發力。
他似乎很享受,也很舒服。靈魂都被撫慰到了。
而作爲讓他這麼舒服的當事人,蔣寶緹居然也莫名生出了一種奇奇怪怪的優越感。
“tina,嘴巴張開,舌頭吐出來。”他低聲命令。
她聽話照做。
他低頭含住,放進自己的嘴裏品嚐。
她覺得自己的舌頭要斷了,不清楚是因爲痛疼,還是因爲太過舒服而導致的麻木。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被舌頭頂開的嘴脣,口水源源不斷地從嘴角流出來。
甚至一度因爲缺氧而翻起了白眼。
“嗯......”但她索求無度地摟着他的脖子。
恨不得死在他的身上。
至少在多方面,宗鈞行是完完全全長在她的性癖上的。
即使她總會怕他,但也拒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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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波士頓,已經是早上了。蔣寶緹和宗鈞行一起在飛機上用了餐。
廚師是日本人,今天這頓做的日料。味道很清淡。
宗鈞行大約是沒什麼胃口,只喫了兩塊魚生就放下了筷子。
蔣寶緹喫的倒不少。她是真餓了,而且還有點困。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洗過澡了,身上也換了乾淨的睡衣。
而宗鈞行不知去了哪裏。
後來才發現他在外面的沙發上坐着接電話。
他的工作行程總是很忙,忙到事情都需要他本人親自去處理。
他在外面接電話,應該是不想打擾到她休息。
下飛機後,又換乘車輛。
蔣寶緹看了眼自己的身上的穿着,覺得有些過於隨意了:“我需要回家換套衣服嗎?”
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就算不隆重,也該打扮的端莊一些。
宗鈞行說不用。
她又去看他的穿着。
還是常規的西裝三件套,不過蔣寶緹看他戴上了手套。
她心裏嘀咕,這人回家也有潔癖嗎?
她莫名有些不安,雖然之前想過讓宗鈞行帶自己去他家。
可現在真的要去了,她反倒有些退縮了。
爲什麼要突然見父母呢,在中國,只有在生出結婚想法後男方纔會帶女方回去見父母。
雖然這樣的說法不絕對,但對於豪門來說,一定是這樣。
或許國外不同?
蔣寶緹將下巴搭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她不是很能適應這個國家的地廣人稀。她喜歡熱鬧,喜歡往人多的地方鑽。
但是這裏,隔很遠才能看到一座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庭院中。
有些人會在家中飼養大型犬,看上去稍微熱鬧一些。
可能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種愜意的生活。但蔣寶緹不喜歡。
她不適合這裏的一切,最適應不了的就是陌生感。
在過去的路上,她有些擔心的詢問宗鈞行:“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
他說:“不會。”
她還以爲他的下一句會是:你很可愛,沒人會不喜歡你。
但他用不見起伏的語氣打破了她的天真幻想:“他們不在意自身之外的任何人。”
蔣寶緹在心裏暗自吐槽。
那他們和宗鈞行不太一樣——因爲宗鈞行甚至連他自身都不怎麼在意。
蔣寶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時常認爲,宗鈞行的情緒太過內斂,以至於他的紳士形象深入人心。
他是儒雅的,溫和的。
但其實,說不定,他真實的那一面是冷血暴力的。
他沒有僞裝,只是所有人都很難看穿他。
唉。
蔣寶緹後悔自己怎麼現在纔開始察覺到不對。
希望宗鈞行不要太在意自己的貞潔。
她拿走了他那麼多個第一次,他會心甘情願的放她走嗎?
她發誓,她一定不會在回國之後大肆宣揚他的隱私。
並且,他在那方面驚人的先天優勢,是說出去也會被所有人質疑撒謊的程度。
他真的沒有缺點,渾身都是“長處”
手機在包裏響過幾次,是蔣寶珠發來的消息。
蔣寶緹本來就心煩意亂,有火也沒法衝着宗鈞行撒。她沒這個膽子。
蔣寶珠這下剛好撞槍口上了。她決定先“演練”一下,現在先拿蔣寶珠練練手。一年後等她回國了兩人還有得撕。
她們從小“撕”到大,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
蔣寶緹點開聊天框,是幾張照片。
各個角度。
照片中的蔣寶珠戴着一枚巨大的鴿子蛋鑽戒,和她炫耀:“伯母送給我的。”
她十分刻意的改口:“不對,現在應該叫婆婆了。”
蔣寶緹當然知道她除了在炫耀自己嫁了個“好夫家”之外,同時也在炫耀自己如今的地位和財富。
蔣寶緹覺得蔣寶珠簡直就是腦子進水了,纔會用這種方式來和自己炫耀。
當然,她自己的腦子也沒好到哪裏去。進水的容量和她相比不相上下。
她居然直接脫了鞋子,將腳放在宗鈞行的腿上,踩着他的西褲拍下一張照片。
“玩男人中,勿擾。”
她還非常心機地將他的手腕也一同拍了進去。
當然,主要的目的是價值幾個億的手錶和那枚古董藍寶石袖釦。
蔣寶珠平時對類似的奢侈品瞭解的很深,爲了在任何場面都說得上話,她也算是做足功課。
在這點上,蔣寶緹還是很佩服她的。
畢竟很少有人能將所有的品牌包括旗下各種分支的線,以及不同季度的新品記得一清二楚。
蔣寶緹相信她很識貨,能認出這兩樣東西加起來的價格可以買十個她用來炫耀的鴿子蛋了。
她發的是閱後即焚的圖,時長只有幾秒,截圖就黑屏
並且根本不用擔心蔣寶珠會利用另一部手機進行拍攝。
她沒這麼快速的應變能力。
真是可悲啊。
圖片發出去後,除了竊喜,還有一種靠男人才能扳回一局的悲涼。
當然,現在該思考的不是這個。
而是她大膽包天地用腳去踩宗鈞行的襠-部。
還拍了照。
還將照片發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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