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紋路的蛋糕好做,大理石紋路的糖果也好做,但是這種流動的漿液性質食品,想要做出清晰明麗的大理石紋,對廚師的要求特別高。
陶羨上回看到有人做出這樣紋路的流漿,還是七八年前,在一家頂級的西餐廳。
而那家西餐廳爲了追求這種紋路效果,甚至捨棄了食物的味道,但依舊賣的紅紅火火。他家彤彤可是做到了不但味道棒棒噠,大理石紋路也同時完美形成了呢。
“彤彤,我太愛你了。”陶羨覺得自己已經愛蘇若彤愛的無可救藥了。哪怕現在讓他跟着蘇若彤一起去國外讀書,捨棄自己的前途,他也會一口答應下來。
誰讓他家彤彤這麼能幹,做得出這麼好喫的美味食物呢!
小兩口正交流着,外面蘇長青回來了,見陶羨眼淚汪汪的一臉小受樣巴巴看着蘇若彤,就有些生氣。
他是讓陶羨磨着蘇若彤,讓她留在國內,可是這樣留,怎麼可能留得住。他這個小模樣,跟家裏養的那幾只天天就會賣萌的蠢狗蠢貓有什麼區別。雖然說蘇長青很喜歡這幾隻貓狗,但是想要讓他爲了這幾隻貓狗,生意也不做了,日子也不過了,那不可能嘛。
陶羨就不能爭爭氣,用點人用的手段,怪不得親家對這孩子不咋上心呢,看來還得他親自教。
蘇長青咳嗽一聲,和顏悅色的走過來,問道:“你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爸,彤彤給我做了好喫的。這個流漿香芋酥,味道特別美,您嚐嚐。”
蘇長青不愛喫甜的,但因爲這香芋酥做得好,拈了一塊兒在嘴裏品了品,還不錯,順嘴就道:“好做麼?好做跟廚房交代一聲,當新菜品推出。秋冬大家都愛喫點香的、甜的。”根據他往年的經驗,是時候貼秋膘了!
“挺好做的。”蘇若彤說道:“還是陶羨哥哥給我找的菜譜呢。”就是被她改良過,有點不太看得出來原本菜譜的樣子罷了。
“那你去整理下菜譜吧。”蘇長青吩咐過,看蘇若彤上樓去了,便對陶羨使了眼色,自己先進了書房。
陶羨放下盤子,意猶未盡跟着去了書房。
一進門,陶羨就傻笑了一下:“謝謝爸!”彤彤要留學的事情,他怎麼都想不到老丈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想到就如夢如幻。
雖然陶羨是在傻笑,可是因爲這張臉太魅惑了,看在蘇長青眼裏,依舊是個狐狸精。蘇長青瞪他一眼:“現在知道謝謝我了,早幹嘛去了,現在彤彤要走了,才知道着急。”
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讓陶羨摸不着頭腦,這怎麼又怪上他了啊,難道他跟蘇若彤婚後做的還不夠好麼?
瞧不得陶羨這裝委屈的狐狸樣,蘇長青決定還是好好的**一下他。如果陶羨是個小媳婦就算了,明明他是個大男人,怎麼整天這個表情,他們家彤彤雖然能幹了些,可不代表不需要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疼啊!
“你想想,咱們家遇到事情的時候,是不是總是彤彤出面解決,你呢?你都幹什麼去了。就是因爲你不頂用,彤彤纔會想要頂門立戶,我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觀念開放,男的也有願意專心主內的,但是我覺得陶羨你不是這種人,對不對?”
蘇長青一番連消帶打,說的陶羨簡直無法應對。
貌似蘇長青講的每一條都好有道理,無法反駁。但貌似也沒什麼用啊。
每每家裏遇到什麼事情,他也會出頭解決的好吧,就是有幾次比較卡時間的,都是彤彤提前解決了而已,他做的其餘那些事情,全被蘇長青給抹去了。
再有那個男主內,他也不是不賺錢不養家的好吧~就算現在他很愛幹家務,很愛帶孩子,也不代表他就主內了。
現在陶羨是有嘴都說不清,尤其是面對的是蘇長青時,想反駁,還怕蘇長青不高興吶。
“陶羨啊,像個男人一點!爺們一點,強硬一點。彤彤她到底是女人,女人和我們男人是不一樣的,彤彤需要的,不是一個唯唯諾諾,指哪打哪兒的隨從,而是一個丈夫。告訴我,你能做到麼?”蘇長青意味深長的看着陶羨。
陶羨怎麼就覺得蘇長青這說辭這麼耳熟呢?
哦,他想起來了,之前彤彤暗地裏跟他說,要他不要面對蘇長青的時候總是伏低做小!得啦,今天又換成老丈人告訴他,不要面對老婆的時候伏低做小。
他到底是在這個家裏表現的多沒地位,纔會被這般諄諄善誘。
陶羨有些欲哭無淚。
“對了,我看新聞裏都說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是很多都酷帥狂霸拽麼。你試着朝那個方向努力一下,相信自己,你能行的。”蘇長青搜腸刮肚給陶羨傳授經驗。
陶羨唯有一臉斯巴達的點點頭。以前他面對某些前女友的時候,倒是也酷帥狂霸拽過,可是那些女人能和彤彤一樣嘛,面對彤彤時,他就是百鍊鋼也化爲繞指柔了。
老丈人這一條提議不好,聽聽就行。
離開書房,陶羨決心還是靠自己挽回老婆。
他想了想,開車出去了,再回來,就是天色即將黃昏的時候。
“你去哪兒了?”蘇長青不太高興,要女婿挽回女兒的心吶,他亂跑個什麼勁兒,人都不在,怎麼挽回。
陶羨拉過蘇長青:“爸,幫我一下。”說着拉了蘇長青朝自己車子走去,路上還順帶將梅姐也叫去了。
一打開車門,所有人都驚得嚯了一聲。
只見車子裏裝了滿當當的鮮花,除了後備箱,副駕駛和後車座上也堆滿了。全都是淺粉色的玫瑰花,這麼多,得上千朵了。
這玫瑰花雖然不是很香,可是這麼多堆在一起,味道還是濃的讓人忍不住揉鼻子。蘇長青倒是高興了,拍了拍陶羨的肩膀:“孺子可教!”
他這個老頭子也不懂什麼太浪漫的招數,送花的確是極浪漫的!
“爸,梅姐,一會兒等天再黑一點,咱們把這些玫瑰花在我和彤彤窗戶下面的地上鋪了,鋪出一個心,然後點上燈,給彤彤看。”陶羨說道。
其實這些浪漫的小花招他知道很多,就是追彤彤的時候,基本都沒怎麼用到。兩個人好像就是你做飯來我喫飯,然後就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娃都兩個的地步了。
這麼算來,他還真是挺虧欠彤彤的,他要一步一步的都給她補回來。
蘇長青雖然被陶羨酸的腮幫子疼,可還是幫忙了。
晚上八點半,天色徹底黑了。蘇家住的別墅區在郊外,遠離市區,一到晚上,沒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格外亮,外面的天也格外黑。
蘇若彤纔給蘇陶梓喂完奶,就聽見樓下有人在喊自己,而且聽聲音,還是在窗戶底下。
“彤彤,彤彤!”是陶羨的聲音。
蘇若彤給蘇陶梓拍完奶嗝,才安心的放她到搖籃裏,到了窗前。
樓下,黑乎乎的,只能看清貌似有人的輪廓,見窗口現出蘇若彤的臉,陶羨激動的摁亮了手中的開關 ,一串串led的閃爍小彩燈在地上亮起來,恰好圍着擺好的玫瑰,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彤彤,我愛你!”陶羨對着窗口露出個明媚的笑臉。
蘇長青和梅姐、劉姐、陶爺爺、陶奶奶躲在花園裏看,笑的不行。
“太酸了,不行!酸倒牙了。”蘇長青捂着腮幫子說着。雖然他覺得好酸好俗氣,但也覺得很浪漫,怎麼破?
陶奶奶的臉上微微泛紅,陶羨這個乖孫孫,就是花樣多,肯定是遺傳的他爺爺,他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興頭足,她就是這麼被陶爺爺哄上手的,結果就是一輩子啦……
蘇若彤看着地上被小彩燈照耀出和白日不一樣光輝的大片粉色玫瑰,心裏一陣暖流經過。
正在這時,被劉姐抱在懷裏的蘇陶驊忽然也跟着奶聲奶氣喊起來:“彤彤,我愛你!”
“你這孩子。”蘇長青接過蘇陶驊,揉了揉他的頭毛:“你跟着亂起什麼哄。”
蘇陶驊轉身吧唧一口親在蘇長青臉上:“爺爺,我愛你。”
“曾爺爺我愛你。”吧唧一口親在陶一得臉上。
“曾奶奶我愛你。”轉臉又溼噠噠用小嘴黏在陶老太太臉上。
又去親劉姐:“劉姨姨,我愛你。”
再去親梅姐:“梅姨姨,我愛你。”
蘇長青都快笑的合不攏嘴了,蘇陶驊這小子什麼時候嘴巴變得這麼甜了。
“你這小鬼精靈,知道我愛你啥意思不,就亂說一氣的。”蘇長青道。
“知道!大壯哥哥說他愛毛毛姐姐,也愛我,以後要把我倆都娶回家當媳婦,毛毛姐姐幫他打架,我就給他帶好喫的。毛毛姐姐說,她纔不要嫁人,以後她也要娶我當媳婦。大壯哥哥和毛毛姐姐都愛我!爺爺、曾爺爺、曾奶奶、劉姨姨、梅姨姨,等我長大了,我也娶你們!”蘇陶驊挺直了胸脯驕傲的說道。
聽着蘇陶驊磕磕巴巴的說完這超長的一串話,所有大人都哄的一聲笑起來了。自打把蘇陶驊送去早教班以後,他有了小朋友的陪伴,性格越來越開朗,雖然還是愛哭,但是比以前已經好太多了,現在更是越來越逗趣,快讓家裏人疼壞他了。
陶羨本來離得就跟這些人不遠,晚上又安靜,聲音傳出去的遠,也聽了個一清二楚,再看看窗口,蘇若彤肯定也聽見了,頓時好生無奈。他這好好的表白,全被這小子給攪亂了,等會兒回去看他不打這小子的屁股纔怪,賞他一頓竹筍炒肉喫。
“哎呦,我們陶驊長的漂亮,怪不得好多人喜歡呢。”蘇長青抱着孫子,笑眯眯的招呼衆人回客廳。
他們再在旁邊攪場,估計陶羨要不幹了,還是換個地方逗孫子去吧。小外孫孫太好玩了,希望小孫女快點長大,一定也是這麼可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