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哥!!!”隨着這聲喊叫聲,上官奕宸從睡夢中驚醒,從牀上“蹭”的一下坐起來,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圍坐的幾個同學,都用擔心的眼神看着她。
“又做噩夢啦?”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都睡吧,明天還有訓練呢!”上官奕宸稍微定了定神,又躺下去,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同一張臉。她嘆了口氣,睜開眼睛,數着手指計算着時間:“1,2,3,4,5,6。”已經有6天沒見到哥哥了,剛纔又夢見哥哥了,她這已經是這幾天第4次夢見哥哥了。
“哥,你到底在哪兒?我好想你!”奕宸心想,她微微閉上眼睛,一串眼淚在眼角滑落。
而今夜裏的方瀟也是久久難以入眠,他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成篇的往事。
三年前,美國,某高中:
天已經黑透了,那晚的月亮卻格外明亮,下了晚課的學生們兩兩三三的推着自行車吵吵着回家。
五六個不良少年,黑頭髮的、黃頭髮的都有,在車棚的角落等待着什麼。有的嘴裏還叼着香菸,完全沒把校規放在眼裏。
唐詩詩揹着單肩揹包從教學樓的方向走過來,有個留着捲髮的少年看了她一眼,朝其他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一擁而上。
“唐詩詩!”有個叫Tom的少年,是學校裏出了名的中文不錯,就是專門愛調戲中國姑孃的小混混,不知怎麼他今天瞄上了唐詩詩。
唐詩詩斜了他一眼,徑直向前走,被Tom一把拉住,“你沒看見我嗎?”
“我只能看見人!”對於這種人詩詩根本不想理。
“你……你罵我!”Tom一把抓住詩詩的手腕。
詩詩手腕喫痛,一把甩開,“你走開!”
“到了我的地盤還想走?你把我們幾個當什麼了?”
詩詩厭惡的看了Tom一眼,“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喊人了!”
“喊人?用中文還是英文?這就算有人也不會管你的!”說完幾個人就把唐詩詩往車裏拽。
唐詩詩邊喊邊掙扎,只可惜他們人太多,而且都是身體強壯的少年。到底有個大膽的人跑到教室和上官奕宸告狀,奕宸剛剛補習完功課也準備回宿舍,一回身上官奕揚不知道去哪了,就連剛纔還在後排睡覺的歐陽懂言也不見了,上官奕宸來不及管這麼多就衝出了教室,直奔車棚。
“Stop!!!”上官奕宸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喊。
那幾個少年愣了一下,然後Tom走過來,用手捏着奕宸的下巴,“呦,又是個美女,我們不找你,你倒自己來送死!”
“滾!”上官奕宸用一隻手把Tom的手臂擰過來,“你少用你的臭嘴來侮辱中國話,你也配說中國話!”
Tom沒掙扎,反而笑着說:“這位中國妹妹,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哥哥不說中國話你聽的懂嗎?”語氣裏滿是不屑和玩味。
“你給我閉上你那臭嘴!”上官奕宸也聽出了這語氣中的不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然後一擰,看到Tom痛苦的樣子後才把Tom甩到一邊。
“呦,真是個厲害的妞兒!”這時候一直坐在車上沒說話的方瀟開了口。他熄滅了手中的香菸,走下車來,用手指了指上官奕宸,然後沉沉的說:“把車上的女孩放了,我要這個!”
話聲剛落,車上就下來兩個人把唐詩詩從車上拽了下來。
方瀟對着奕宸說:“怎麼樣小妞兒?你想救她我就讓你救,不過要你自己過來換!”
“好!”上官奕宸沒有多想,脫口而出。朝着她並不認識的少年走過去。
方瀟看了一眼上官奕宸,說:“把你的手給我!”
上官奕宸看了眼被少年禁錮在懷中的詩詩,詩詩搖搖頭,用她那哭紅的雙眼望着奕宸,用她那喊啞的嗓子喊:“淳兒,快走!”
方瀟看着他們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不用在我這兒演姐妹情深,我只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選擇走或者讓她走,你自己選!”
上官奕宸知道她沒有選擇,她沒辦法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受罪而自己逃跑,不管怎樣要先救出詩詩。她把手放在方瀟的手中,眼神堅定,“放了她!”
方瀟開口,“好,你們讓開,讓她走!”
其他幾個人聽了這句話,似乎明白了方瀟的意思,放了唐詩詩,然後都上了車,開走了。
“好了,你的要求我都依你了,現在終於安靜了,只剩我們兩個人,你也該好好謝謝我了!”方瀟說着將上官奕宸圈在懷裏。
“是嗎?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上官奕宸輕笑,雖然她救了詩詩,可她並沒有把自己搭在這裏的打算,再說她上官奕宸也不是這麼容易制服的。
方瀟將上官奕宸一把按在牆上,“小姐,你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味兒!這個可不是中國姑孃的味道!來,這笑容多好看啊,再笑一個!”
上官奕宸厭惡的看了一眼方瀟,沒好氣道:“你鬆開我,你讓我無比噁心!”
“噁心?謝謝你的評價!”方瀟輕笑,轉而聲音深沉的說:“那我就讓給你看看什麼讓你更噁心!”
方瀟說着把臉靠過來,就要貼上她的臉頰。
“你最好放開我,否則我賭你會後悔!”上官奕宸雖然心跳加速,但還是保持冷靜。
方瀟在她耳邊回答,“你錯了,我就喜歡虎口拔牙!因爲那樣的滋味會更好!”
上官奕宸不露聲色的從衣兜裏拿出哥哥給的防身用的精緻小刀,然後果斷的朝方瀟刺過去。插進了方瀟的肩膀,然後一把推開了方瀟,鮮血從肩膀流出,染紅了方瀟乾淨的校服。
上官奕宸跑開後,想想還是不忍心,便打了離學校最近的醫院電話,醫生趕到時,方瀟早已疼暈過去,只是隱約聽到身旁那個彷彿還沒離開的聲音在用他聽不真切的英語朝醫生喊着,似乎還有些哭腔,然後他想:“其實你捅在肩膀上的這一刀沒那麼痛了。”
“如果上天讓我醒來,我一定要再見到你,淳兒!”方瀟的嘴角略微抖動了一下,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後來在病牀上醒來的方瀟,像瘋了似的找這個名字。可是隻有一個名字,他整整找了三個月。
問了同屆的好多同學,然而幾乎每個人都給了他同樣的表情,就在他意志消沉,無數個夜晚買醉之後,那天,他在學校的光榮欄中看到了一張照片,看標題,那是淳兒代表學校參加“高中生辯論賽”時的一張剪影。
照片上的淳兒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表情專注而認真,就像當時她在和自己說:“你最好放開我,否則我賭你會後悔!”時一樣的專注而認真。再看她的身旁坐着一個清秀的男孩子,再旁邊就是自己永遠都不會忘的一張面孔上官奕揚,上官奕揚似乎在翻着什麼,方瀟皺皺眉來不及細想就拿手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問了同班級的同學,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女孩並不叫淳兒,那隻是小名,而淳兒的大名叫上官奕宸,是上官奕揚的雙胞胎妹妹,淳兒她和自己想的一樣,有好的家境,從小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成績優異又多才多藝,可是唯一讓他震撼的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孩居然是上官奕揚這個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的人的妹妹,對於上官奕揚他恨入骨血。
“爲什麼你偏偏是他上官奕揚的妹妹?”方瀟在多次醉夢中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幾乎頹廢了很久的方瀟終於清醒過來,他的心告訴他,“無論怎樣,我必須得見淳兒一面!”
方瀟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要想見到淳兒,他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否則他沒這個資格去打擾那樣優秀的淳兒。
於是,方瀟在任何家人、朋友、同學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回國。多少個不知日夜他考取了軍校,讓身邊所有的人都很驚訝。在那樣的高等軍校中他經歷了什麼也從來沒有人知道,就算被問起來他也只是一笑而過。
方瀟只想變得足夠優秀,變得有一天它能夠像個爺們兒一樣的出現在淳兒身邊,告訴淳兒自己是可以足夠信任的。所以要達到這些,沒有什麼捷徑,他必須要對自己狠的下心,他所付出的是比同齡戰友多十倍的努力,戰友心目中的方瀟永遠堅強、敢拼、上進,每個人物都能出色完成,遇事沉着冷靜,做事一絲不苟,對待戰友細緻入微。
方瀟在軍校新一代大學生中鋒芒畢露,部隊領導們誰都沒想到曾經這個一腔孤勇靠自己自學考上軍校的學生會這樣優秀,上級領導也多次和方瀟溝通希望他能考取飛行員,爲祖國的軍事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方瀟拒絕了很多機會,因爲他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與她見面,心底一直在呼喚一個名字:“淳兒,淳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