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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特地爲你準備了午膳,都是你平常愛喫的。
雖然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竹心還是天真地把一切異常都歸結於他只是公務太繁重了。
她純美的臉上,依舊笑靨如花。
佑赫望住她清澈見底的眸子,俊顏上的神情複雜,——
她,溫柔地像水,讓他不忍心去揭發她的所作所爲。
這幾天,對她蓄意的冷落,他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爲。
從來就不是拖泥帶水的個性,卻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這些事,下人會做。
他的脣角稍稍扯動了下,口氣冷漠。
沒關係,能爲你做些事我會很開心的。而且,我也好幾天沒看見你了。。。。。。
說到這,竹心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雖然已和他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但她還是羞怯於向他表達愛意。
你做了什麼菜?
他垂下眼,平靜地道。
她看上去簡直完美,讓他不捨得用對待犯人的方式對待她。
也許,連日來對她的迴避,只是想讓她自己能夠察覺到他已起疑,趁早能夠自我反省。
也許,自己是想給她一次機會。
都是你愛喫的呢!竹心望了佑赫一眼,笑mimi地道,有糖醋魚、蝦爆鱔背、尖椒牛柳,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喫蔬菜,不過太挑食不好,我還是給你做了一個油燜茄子。。。。。。呀!對了,不知道湯有沒有倒出來!
竹心忙不迭地查看膳盒裏的絲瓜湯,然後拍着胸口高興地說着幸好沒有。
佑赫怔怔地盯着她可愛的舉動——
誰能想象如此賢惠的女人居然會對自己的親人下毒?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勇氣接受。
佑赫,快點喫吧,我做了很久的。
竹心端着菜的小手有些輕微的顫抖,剛纔刮魚鱗的時候,她不小心割傷了自己的手腕。
她不想佑赫知道了以後,不讓她再送飯,於是就把傷口嚴嚴實實地藏在衣袖裏,以免他發現。
你的手怎麼了?
佑赫緊緊攫住她發抖的小手,眼眸晦暗。
竹心閃躲地縮回手,盯着腳丫子囁嚅。
沒。。。。。。沒什麼?
佑赫失望地回過頭,對着一桌秀色可餐的菜餚發,他起了疑心——
他真的成爲她的下一個目標了嗎?
佑赫,你怎麼了?現在天氣涼,菜冷得快,你要趁熱喫纔好喫。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竹心溫柔地叮嚀,芙面含笑。
可現在,她的溫柔和笑容,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噁心。甚至,比當初她騙婚還讓他厭惡百倍!
他突然暴躁地狂吼,將托盤整個往前方砸去,碗盤和大理石地面發出碰撞,爆發出一陣碗碟碎裂的清脆巨響,碎片像雪花一樣四濺開來。
竹心呆在原地,木然地瞪着暴怒的佑赫。
是不是你不喜歡喫這些?你不要生氣,我馬上去給你重做!
竹心急得沁出淚來,她不知道他盛怒的火氣到底從何而來。
夠了!別再演戲了!
佑赫狠狠地盯住竹心無辜的大眼睛,突然伸手攫住她瘦削的下巴,如炬的雙眸迸發着令竹心陌生的暴厲之氣。
好清純的一張臉,好骯髒的一顆心。我真後悔,怎麼會把你這樣的女人當真!
佑赫。。。。。。
竹心迷濛了淚眼,她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爲什麼要這麼迫不及待?我的王位和財產早晚都是允褆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心急?!
他置於她下顎上的手似乎要將她掐碎一般,眼底淌過一絲不已名狀的失落和痛心。
佑赫。。。。。。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竹心無助地搖着頭,淚水瀰漫了視線。
他扭曲的俊顏令她手腳冰涼,那是史無前例的恐懼和害怕。
你還問你做錯了什麼?他眯起鷹眸,突然一把推開她,從懷裏取出銀針,這樣,你夠清楚了嗎?
竹心捂住疼痛的胸口,驚愕地踉蹌後退。
你。。。。。。你懷疑我下毒?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初,是他說會相信自己的?
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自己知道!
佑赫瞪住她悽然的小臉,深詭地覷起眼。
我沒做過這種事,怎麼承認?
竹心靠牆壁支撐住自己的身子,她驚恐地睜大眼。
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佑赫把銀針往倒翻的菜湯裏一丟,頓時,本來銀白的長針表面瞬間變成了青黑色。
竹心驚詫地瞪着眼前的一幕,徹底怔住,久久不能說出話來。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狡辯嗎?
佑赫緊逼向他,眼眸闃黯詭譎。
看來,你還特地加重了藥量?
依銀針變黑的程度上來看,這已是做夠致死的量。
竹心僵直了身子,眼睛直愣愣地盯住地上變黑的銀針——
她的菜裏怎麼會有毒?她根本沒有放過!
爲了他,她連死都願意,怎麼會下毒殺他?!
她倏然抬起頭,望住他猙獰的俊臉,不住地搖頭。
佑赫,我真的沒有下過毒,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我送來的菜裏有毒,我真的不知道啊——
別再企圖用你的眼淚博同情了!我根本不應該相信,狗能改得了喫屎!
他故意用極低俗的語言去形容她。
如果設計逼他成親,可以用愛他來解釋。那麼,要他死,也可以用這些來解釋嗎?
佑赫。。。。。。你不要這麼說我。。。。。。我沒有。。。。。。
竹心驚慌失措,單純的她,怎麼會想到她的身後,早已張開了一張黑網,只等着她乖乖受擒!
是不是發覺你不可告人的祕密已經被暴露,所以你要趁早解決我?
他的眼眸猩紅,這種被背叛的痛楚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
只要她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會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爲什麼要這麼不爭氣?爲什麼要真的被她們言中?爲什麼真的要對他動手?!
我不會。。。。。。我怎麼會想要殺你?
竹心揪住快要破碎的胸口。
他強而有力的質問讓她完全回答不了,事實上是她拿來的菜裏有毒!
除了一再地搖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而他又重新被燃起的仇恨,讓她有如烈火焚身般地疼痛!
爲什麼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再三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他的冽眸如火,盯得竹心彷彿立刻就要窒息。
竹心柔弱的身子顫顫發抖,眸子乾澀得瞪大。
什麼。。。。。。什麼叫再三。。。。。。
父王和佑嫺中毒,也是你的傑作吧?
他挑起眉,口氣冷硬。
不是。。。。。。不是。。。。。。他們都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去害他們——
這就要問你了!他的眸光深詭,粗魯地打斷她。爲了讓允褆能夠順理成章地接手江王府的一切,似乎是個很偉大的目的!
佑赫?
竹心啞然,他竟然。。。。。。竟然以爲她會做出這麼十惡不赦的事?
別再叫我的名字!你令我很失望。
最後幾個字,他是一字一句地說出的,卻字字揪痛她的心。
不管發生了什麼,他都不可以說他對她失望,她會受不了的。。。。。。
佑赫,要怎麼樣你才能相信我?
竹心拉住佑赫的衣袖,苦苦哀求。
事已至此,你說我還有什麼理由相信你?!
他粗暴地甩開她的手,竹心的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適才清理魚鱗時的傷口可能又被扯開了!
佑赫。。。。。。別人不相信我沒關係,你不可以呀!我都是在靠你的信任支撐自己,你怎麼也可以懷疑我?
誰的質疑她都可以承受,只有他的不可以!
她在乎他的感受,他的不信任,會讓她比死了還難受!
佑赫瞪住竹心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頰,鐵青的俊臉輕微抽搐。
你爲什麼還要來?爲什麼要逼我相信你是這樣的女人?!
要走上揭穿她的這一步,並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現在,他已不能再姑息她!
狠心,他並不是做不到。
至少,對於她,他依舊可以。
佑赫。。。。。。你別這樣。。。。。。我會怕。。。。。。
竹心已無路可退,她貼緊牆沿,小手攥成拳狀,指甲深深陷進肉裏,也毫不知疼痛。
佑赫這麼陰霾的臉色,即使在她進門初期,也未曾見過。
馮雲!把她押進大牢,審到她招供爲止!
他陰沉地下令,可怖的臉上絲毫不帶留情。
他與她,已經徹底結束。
唯一的牽扯,僅剩主審和犯人之間的公事公辦。
怎麼,還不肯招供嗎?
一個黑臉的獄卒進來,對着審問竹心的白臉獄卒道。
白臉啐了一口,粗鄙地罵咧道:
孃的!這女的嘴可牢了,被抽得半死,就是不肯畫押。
豈有此理!黑臉盯着幾乎昏迷的竹心,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咆哮道。臭biaozi!進了刑部的大牢,還以爲自己是王府的王妃嗎?
竹心依舊咬緊牙關,再痛也不吭一聲。
好!嘴硬是不是?那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殺人犯的嘴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說着黑臉就搶過白臉手上的鞭子,狠狠抽在早已傷痕累累的竹心的身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