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留你一個便是
“若晗！”我這麼一來倒像是在替柳綠說話了，所以之翰很疑惑地喚了一聲。
然而不待我做出反應，突然感覺背後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我悶哼一聲，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倒。
“臣妾給皇上請安了——”我趴在地上後，聽見背後傳來藍玉帶着一絲惡毒笑意的聲音。 我回頭，正好看見她一臉“惶恐”地瞪着我，然後被嚇到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妹妹！”聲音之驚恐，讓人心生憐惜。 然而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怎麼回事？”之翰低喝一聲，飛快地鬆開柳綠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然後怒瞪着藍玉，看上去十分光火。
“皇上，臣妾、臣妾——”彷彿被之翰嚇到，柳綠委屈地抽噎着：“臣妾沒有看見正好跪在門口的妹妹，所以才——”沒有看到！虧她說得出口！我不是一個小擺設，而是一個大活人好不好！我心裏騰地竄出一股怒火，我真想質問她。 可惜現在情形這般，我不可以也不想。 要是我現在頂上一句，恐怕明個宮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以下犯上！
“沒看見？”之翰臉色更加不好，顯然也不相信這個蹩腳的理由。 誰知道人家藍玉還就認定了這個藉口了：“臣妾現在肚子太大了，走路的時候都看不見腳底下的。 撞了妹妹，還請妹妹恕罪。 ”
聽着藍玉假惺惺的話，我心裏怒火更熾。 她明顯就是故意地！
“既然貴妃娘娘這樣說。 那隻能怪奴婢跪得不是地方了。 ”我強壓着火氣，平靜得頂了一句，不軟不硬。 而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卻是看着柳綠。 柳綠顯然明白了我在說她自己站得不是地方，本來就爲之翰鬆開她的事情不快的臉色頓時越發地不好了，沉得像是臭水溝裏黑不見底的水。 而藍玉倒是平靜，可她眼睛裏還是有着不快的神色。
我心裏終於有了一絲快意。 雖然只能過過嘴癮，但好歹也給自己出了一口氣。
“哼！”見我這樣說。 之翰也不好再繼續追擊了，只好冷哼一聲就此作罷。 而藍玉卻是大搖大擺地扶着肚子晃了進來，同時嘴裏還沒誠意地表達着歉意：“妹妹可得多擔待擔待，要是有一天妹妹也有了這一天，就明白姐姐的難處了。 ”
我背上現在還隱隱作痛着，所以聽到藍玉地話更是火冒三丈。 之翰聽見藍玉這話也有些微微地怒氣，但只皺着眉並沒有說些什麼。
“柳妹妹。 今個可覺得好些了？”藍玉徑直走到了牀邊，對着柳綠就開始噓寒問暖。 柳綠也謙遜地一一回答着，看上去一副妃嬪和睦的場面。
囉嗦了半天之後，兩個人終於再次講話題轉了回來。 藍玉一邊用手絹擦拭着眼角並不存在地淚水，一邊對着柳綠說道：“妹妹還是早日養好身子骨罷，說不定到時候承蒙聖恩能再懷上一個呢。 哎，好好的，怎麼就出了這檔子事情呢？”
“姐姐。 ”柳綠一下子撲進了藍玉的懷裏。 哭了個梨花帶雨。 這明顯是做給之翰看的，所以我看着心裏有點子不大舒服了。
“可是也不能怪郇妹妹，怪只怪你自己怎麼就不小心些呢？哎，不過姐姐勸妹妹一句，就當是這孩子與你無緣吧。 心裏也別怨着恨着了。 ”藍玉這一番貌似開脫柳綠的話，實際上還是在暗暗諷刺我。 指責我的不是。
“啪”地一聲脆響，之翰將手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 他冷冷地看着藍玉，一字一頓地說道：“藍玉！你別以爲朕不知道你在背後做了些什麼事情，朕之所以容你，是爲了你腹中的孩子！可要是你繼續這麼在後宮裏興風作浪，朕絕不姑息！”
之翰地這一番話，算是擲地有聲了。 一時間藍玉竟被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半晌怯怯地喚了一句：“皇上——”而之翰依舊沉着一張臉。
“都是臣妾的錯，皇上息怒。 ”倒是柳綠先反應了過來，委委屈屈地說了這麼一句。 加上她本來就蒼白的小臉。 格外地惹人憐惜。
看着之翰依舊沉着一張臉。 我趕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之翰怒哼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我一愣。 正準備趕上去的時候，卻聽見後面藍玉悠悠地發話了：“本宮告訴你，郇若晗。 遲早有一天，本宮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一下子有些怒了，正好之翰出去了。 有些話說起來也就沒了顧忌，所以當即也就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那就看誰笑到最後吧！另外，柳綠墮胎真的是被我撞的？而舒禾突然發瘋和你藍玉就真的沒有一星半點地關係麼？還有，以後少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至於柳綠，紅花喫多了，可是會導致終身不孕的！所以我勸你以後還想要墮胎，換一招罷！”
一時間，柳綠和藍玉都慘白了臉色。 特別是柳綠，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所以我知道，我的猜測是對地。 她果然在被我撞到之前就喫了墮胎藥！原本我心裏還殘存的一點點的愧疚在看見她這個動作之後，頓時消失無蹤。 一個這樣的女人，的確不配做母親！
冷哼一聲，我大步地跨出了房門去追之翰了。 留着這兩個狼狽爲奸的女人慢慢害怕吧！對於藍玉的那幾句，其實我也是猜測的。 因爲她有一個不敢讓人知道的祕密，所以我這樣一說，想必她一定會很怕的吧？
之翰地臉色很沉，路過地那些個宮女太監無不害怕地戰戰兢兢。 我好笑地拉住了他，問道：“偉大的皇上，請問誰惹你了？”
“你說呢？”之翰沒好氣地反問。 不過臉色總算是鬆動了一點。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奴婢不好，還請皇上原諒奴婢罷？”我可憐兮兮地仰着臉看他，一副等待責罰地樣子。
之翰看了幾秒鐘後，臉上再也繃不住地笑了起來。 之翰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尖，感慨道：“若晗，那些個宮妃要是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看着她們鬥來鬥去，我心裏煩。 ”
“原來你喜歡我是爲這個啊？那要是我也和她們一樣呢？你是不是也會煩我？”我撅起嘴做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其實這樣問，說明我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擔憂吧？
“那我就只留你一個，看你和誰鬥去！”之翰戲謔地捏了捏我的鼻尖，一臉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