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停了嵐林那樣說了一句後,臉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之翰猶疑地看了看嵐林,又看藍玉。最後終於還是出去了。臨走之前,撇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示意他我會好好得看着。
待之翰出去後,那宮女又開始扒嵐林的衣服。
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嵐林那已然****的肩膀上,看着月白的****一點點地往下落。
秀氣誘人的鎖骨……
白嫩膩滑的肩窩……
清清淺淺的兩個半圓形成的乳溝……
淺碧色的,繡了合huan花的完美地將胸部裹得一絲不透的肚兜……
肚兜上,兩個並不高凸的翹起……
“還要看麼?”突然,藍玉冷冷地說道。“刷”衆人的目光從嵐林身上,投到藍玉身上。
藍玉站了起來,冷笑着。扶着桌沿,眼神如刀,看着太後:“太後,若是驗出嵐林並非男身,又當如何?”
“不可能。”一直沉默地站在太後後面的舒禾這時突然肯定地接口說道。語氣斬釘截鐵,肯定地不能再肯定。
太後皺眉,不滿地看了舒禾一眼,舒禾臉上一窘,這才意識到,現在她已經沒什麼說話的資格了。
在藍玉的注視下,舒禾面上一黯,悄然退後一小步,重新低下頭去,不再言語。只蒼白的臉色越發蒼白,眼底的憤恨越發地明顯。在熠熠閃動的燈火下,射出毒蛇一般的妖嬈的光。
“若不是,哀家親自給你賠禮道歉!”或許是舒禾那句肯定給了太後信心,太後竟然一拍桌子,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這話一說出來,妃嬪們幾乎當場就要譁變了。
太後親自賠禮道歉……這是天方夜譚嗎?
藍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後,半晌,緩緩說道:“臣妾不求太後您的賠禮道歉,只希望,太後往後能讓臣妾安心在這玉晴閣裏養胎!”聲音雖輕,卻是清清楚楚,字字珠璣。
太後臉色驀然白了一下。顯然是被嗆得夠厲害的。
鬥吧鬥吧,你們鬥得越厲害越好!
“嵐林!”得到天後的默認,藍玉轉頭,輕喝一聲。
“奴婢在。”嵐林抓着衣服,恭敬道。
“脫!”
衆目睽睽之下,嵐林就那麼半披着****,手繞到背後,將肚兜的繫帶輕輕一扯——
淺碧的肚兜,如同一片落葉,緩慢的,飄舞着落在地上。
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嵐林就將****拉上來,重新把自己裹好。
我有的,她都有——她根本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呆呆愣愣地看着嵐林,滿臉的不可置信。換誰,也不敢相信啊。
剛纔還被所有人指出是男人的人,竟然眨眼就變成了女人!
太後的臉色迅速地變成了鐵青的顏色,而舒禾,睜大眼睛,瞪着藍玉和嵐林,喫驚不已。
“太後,應當如何?”藍玉詭異地看着太後,笑得讓人發寒。
“玉兒——”這時之翰走了進來,攬住藍玉的肩膀。手再自然不過得搭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藍玉笑着回頭,看了一眼之翰,目光極冷。一絲感情也無,就算有的話,也只有決絕。之翰臉上的表情有點僵了。可藍玉依舊笑得燦爛。
不着痕跡地退出之翰的懷抱,走到太後面前。雙膝一軟,就那麼摟着肚子,直直地跪了下去。
太後神色一變,慌忙伸手去扶,可是哪裏扶地住?
“噗通”一聲,藍玉似乎生生地跪在了所有人的心上。直砸得怵目驚心,疼痛凜然!
“臣妾肯請太後爲臣妾做主!”重重一扣,再抬頭,額上本就殷紅的傷口已然開始往外滲血。
“臣妾求太後將冤枉臣妾的人揪出來!”
一頓一叩。
“臣妾求太後處死冤枉臣妾之人!”
又是一頓一叩。
“臣妾求太後賜我一碗紅花!”
最後一句一出,衆人皆驚。
之翰更是目赤欲裂。上前一把拽住藍玉的手臂,猛地拉起來。湊上前去,惡狠狠地說道:“你瘋了麼?”
藍玉看着之翰,一字一句,說得絕望:“臣妾是瘋了!從皇上你帶着人來捉姦的時候,就瘋了!既然都不相信,臣妾腹中,懷的是皇上的孩子,那不若不要!”
說完,別過頭去,咬着脣,淚水珍珠般地滑落。
纖手一指,“這一次是嵐林,下一次又是誰?難道,以後要讓臣妾宮裏的人都要入嵐林今日一樣,受辱麼?”
“罷了!”太後沉聲喝到:“這本事哀家的錯,怎麼扯到皇子身上了?”
彷彿猜到什麼,舒禾面上一驚,拽住了立在她旁邊的一個宮女的手。目光驚恐。
“來人啊,把這個胡編亂造的奴纔給哀家拖下去,就地杖責致死!”
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被拖下去的,是舒禾旁邊的宮女。
那宮女面色稚嫩,不過十五六歲,正是年華正好。
被侍衛拖走的她,臉上還帶着莫名的表情。大概還沒明白過來吧。待回過神來,已經被拉到了門口,惶然失措地朝着舒禾伸出手,大聲叫喊:“小姐~”
舒禾亦看着那宮女,不忍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住那宮女。
“舒禾!”冷冷的一聲叫喚,讓舒禾抖了一下,伸出的手,緩緩的落了下來……
那宮女絕望地看着舒禾,“不——”還未喊完,就被拖了出去,大概被捂住了嘴,再沒有下文。
接着,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噼啪”聲,像是用棍子打子打在厚厚棉絮上的聲音。裏面夾雜了痛楚的嘶喊。
那種絕望的嘶喊,那種來自靈魂的痛楚聲音,那種淒厲憤恨的尖叫,讓人從心底裏發寒——
舒禾整個人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抖得很厲害。太後伸手,輕輕拍了拍舒禾的背,“這是她自找的,你不用難過。”
舒禾抬頭看一眼太後,緊咬了脣瓣,雙手緊握垂在身側,眼神裏,竟有一霎那是帶着仇恨的!
外面的嘶喊漸漸地變成了低低的****,最後漸漸地消失了……
不一會,有太監進來報告:“回皇上太後,那賤婢挨不住打,死了。”
“死了?”舒禾失神地喃喃。突然瘋了一樣地跑出去,“晴繡!”
悲涼,這就是宮裏的人。
那宮女,怕是什麼都不知道。而舒禾,明明知道那罪名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卻爲了能讓今天這事情有個臺階下,生生的把她送上了死路。
而太後,真的不愧是宮裏的老一輩人了。真不是一般的狠,也是,爲了自己,連皇子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只是,她的良心會好過嗎?
她會不會在半夜想起被自己害過的人,然後無端端地出一身冷汗?
若是這世界上有鬼,太後她,大概會死得很悽慘罷?